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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9章 卡芙卡的千層暗示

  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,星感到腦袋裡「嗡」的一聲,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攪動。一些模糊的、似是而非的畫面碎片閃過——似乎是空間站?仙舟?但都朦朧不清,而且與眼前這張臉無法對應。一股強烈的排斥感和被侵犯感湧上心頭。

  她下意識地想質問:「不對勁…你做了什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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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但這句話剛到嘴邊,就像被橡皮擦擦去一樣,從她的意識中瞬間消失了。她張了張嘴,卻忘了自己要說什麼,只感到一陣輕微的空茫。

  片刻後,劇烈的違和感和自我保護的本能讓她壓低了聲音,帶著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問道:「我…沒見過你…你究竟是誰?」

  三月七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星:「你到底怎麼啦,在翁法羅斯留下後遺症了不成?連花姐都忘了?」 她急切地舉例,「在空間站的時候,是她幫你壓制了暴走的星核哎!」

  星立刻反駁,她清晰地記得那是瓦爾特的功勞:「明明是楊叔…」

  瓦爾特推了推眼鏡,平靜地開口,說出的卻是星完全沒想到的話:「星…那一站,我沒有離開列車。」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,仿佛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。

  星愣住了。

  三月七見狀,更著急了,掰著手指頭數:「就是,你到底怎麼啦?還有還有,第一次去仙舟,是花姐給了那絕滅大君最後一擊,這麼大的事情你總不會忘吧?」 她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,「就因為這個,花姐才不得不回憶庭養傷,沒能和我們一起去匹諾康尼。」

  瓦爾特點頭附和,語氣中帶著對同伴能力的讚許:「沒錯,大麗花女士同我們「開拓」至今。她是最具野心,也最優秀的無名客。」

  【花火:仙舟也存在恩情課文了《大麗花用石子擊毀絕滅大君》】

  【阿哈:冥火大公:最具野心也最優秀,孩子們,那好像是我的詞啊……】

  【艾絲妲:無名客和野心搭配麼...想到了某一位公司高管。】

  【三月七:等等,這麼一想,大麗花真的是泯滅幫的人嘛?】

  【星:嘶,確實啊,就這種高速修改記憶的能力...她不是想成為誰就能成為誰。】

  【桑博:牢公啊~你死的好慘呀~~】

  姬子也溫和地補充,目光在星和那位被稱為大麗花的女士之間流轉:「哪用得著我們提醒,星和大麗花同行的時間,比任何人都要多。」 她看向那位女士,「不妨讓她給你診斷一下——與「記憶」相關的問題,她本就是列車上最拿手的那一位。」

  瓦爾特最後總結,帶著解決問題的務實態度:「事不宜遲,歡迎派對稍晚再說吧。大麗花女士,有勞了。」

  星看著同伴們關切卻理所當然的臉,看著那位陌生女子溫柔而深邃的目光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升起。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告訴她:你錯了,你的記憶出了問題,這位「大麗花」是你親密的同伴,是你遺忘了她。

  但心底有個聲音在尖叫:不!不對!這不是真的!

  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,她幾乎站立不穩。

  三月七趕緊上前扶住她:「哎呀——別愣著啦,快來,以前不是也發生過嘛,交給花姐吧,沒問題的。」

  丹恆也投來肯定的目光:「嗯,如果是「記憶」出了問題,最好別耽誤時間。」

  星看著他們,看著那張陌生而美麗的臉龐,巨大的困惑和被孤立感幾乎要將她淹沒。她張了張嘴,最終,在同伴們一致的目光和那位「大麗花」無聲的注視下,一種深切的無力感和「或許真是自己出了問題」的懷疑占據了上風。

  「……好的,來了。」 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說道。

  【佩拉:經歷了翁法羅斯的故事後,對記憶命途產生了一種畏懼...】

  【布洛妮婭:我有了一個不寒而慄的問題,如果被修改了記憶,那你還會是你嗎?】

  【那刻夏:充斥著哲學意義的問題,不過,長夜月女士曾經給過答案:人的本質與記憶無關。】

  【青雀;這麼說來也是,丹恆和丹楓,在同伴遭遇危機時,兩人依然做出了相同的回答。】

  但內心深處,另一個聲音在拼命吶喊:(不,不對……)

  就在這時,一個遙遠而熟悉的聲音,仿佛穿過重重迷霧,在她腦海深處響起,是卡芙卡:

  「聽我說。你會經歷背叛,陷入迷茫,需要…答案。你是為了銀河的願望而啟程的。在以你為主角的故事裡,宇宙會逃離「終末」的命運。」

  「等等——」 星猛地抬起頭,想抓住這絲來自外部的清醒。

  【星:這是給我下了多少心理暗示啊...感覺安全感滿滿的!】

  【銀狼:有句話說得好,你無法控制一個已經被控制的角色】

  【賽飛兒:原來這也是後手之一嗎!】

  【丹恆:如此說來言靈術還能抵抗記憶修改...我們也需要相關能力才行,否則無論是面對流光憶庭還是焚化工...都幾乎沒什麼抵抗能力。】

  【三月七:不是有長夜月在嘛,不怕!】

  【丹恆:顯而易見的是,至少現在星中招了,而長夜月沒有任何反應。】

  【三月七:這好像也是...】

  但眼前的「大麗花」已經走到了她面前,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冷冽花香的氣息。

  「你到底是誰?你對他們做了什麼?」 星用盡力氣,壓低聲音質問,目光銳利地刺向對方。

  「大麗花」的臉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異,隨即化為更深的、帶著探究興味的笑容:「還真是…與眾不同。」 她輕聲說,如同在評價一件有趣的藝術品,「你的「記憶」有點棘手呢。是誰在保護它們嗎?」 她微微偏頭,「那就再試一次吧。」

  她伸出手,指尖似乎要觸碰到星的額頭。動作優雅,不帶絲毫攻擊性,卻讓星感到毛骨悚然。

  她想躲,身體卻像被無形的力量釘住。眼前最後看到的,是大麗花那雙深邃眼眸中一閃而過的、複雜難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