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165章 昔漣怎麼能是德謬歌呢?!

  黑塔眼中燃起屬於天才的充滿競爭意味的火焰,仿佛被激起了好勝心:「是想跟咱們一決勝負呢。好啊,那就如他所願,讓智械哥自掘墳墓。」

  兩人依照那指引,繼續向更深處進發,最終來到了權杖系統最核心的地帶。這裡沒有複雜的結構,只有一片異常純粹、毫無雜質的「光域」,但這光芒並不溫暖,反而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的冰冷死寂。

  螺絲咕姆低聲吟誦,似乎聯想到了某個古老的哲學命題:「「在純粹的光中,就像在純粹的暗中,一無所有」。」

  黑塔看著那被「毀滅」命途能量徹底浸染、緩緩搏動如同心臟的中樞結構,冷冰冰地賦予它一個貼切而殘酷的新名字:「權杖的中樞,現在該叫它「大君胎盤」了。」

  【星:大君胎盤...好名字!】

  【艾絲妲:黑塔女士起外號的水平真高呀。】

  【花火:啊~花導的心好痛,莫非最會起外號的人莫非今天就要易主了嗎!】

  【星:確實確實。】

  螺絲咕姆總結著截至目前徒勞無功的調查,聲音平靜無波:「很遺憾。截至目前,我們仍一無所獲。」

  黑塔卻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,那抹慣常的煩躁被一種洞察的光芒取代,她甚至微微笑了笑:「是嗎?我不這麼覺得——「一無所獲」就是最大的成果。」

  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,𝒕𝒕𝒌𝒂𝒉.𝒕𝒘隨時享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
  螺絲咕姆轉向她,機械眼的光芒穩定地聚焦在她身上:「願聞其詳。」

  黑塔開始闡述她的推理,語速不快,但邏輯鏈條清晰無比:「如果德謬歌是被消滅的,這裡多多少少該留下些殘餘。我不相信星核能像手術刀一樣精細,把痕跡炸得一點不剩。」

  她再次強調那個始終縈繞心頭的悖論:「還是那句話,它的消失太「乾淨」了,要不是憶庭來攪混水,壓根沒人知道德謬歌存在——那可是權杖的原始演算目標,不可能一點記錄都沒留下。」

  她換了一個角度,試圖代入對手的心理:「或者換個角度,假如你是「贊達爾」——你會對一個構不成威脅的概念這麼上心,處處提防?」

  螺絲咕姆提出一種基於性格的可能性,試圖完善推理:「也有一種可能,他生性謹小慎微,容不得任何變量。」

  黑塔承認這一點,但立刻用對方剛剛做出的極端行為來反駁:「倒是符合他給人的印象。但就在剛才,「贊達爾」親自把這種可能性否決了。寧可斷尾求生,也要採取行動,這種心情我們再熟悉不過……」

  她的目光變得銳利,「「未知」就在眼前,除了「解答」,沒有第二種選項。」

  【阿格萊雅:他要是真有這麼謹小慎微,也不會因為阿那克薩戈拉斯摔這麼大跟頭了】

  【加拉赫:天才的好奇心啊……】

  【黑塔:果然,並非是逃生,而是...】

  螺絲咕姆捕捉到了她話語中那份超越證據的直覺與確信:「如此篤定,想必你心裡已經有了某種猜想,介意與我分享嗎?」

  黑塔的眼中閃爍著智慧與靈感碰撞的火花,她緩緩道出那個驚人卻又在邏輯上無比自洽的推論:「當然,雖然沒有證據,但我多半可以確信……德謬歌,從一開始就在人們的視線中……卻被當成了另一個人。」

  她指向周圍這片象徵「空無」的「墓穴」,仿佛在揭示一個簡單的真相:「這才合理。為什麼房間空空如也?因為被關在裡面的人,早就跑出去了。」

  她進一步描述著這個基於推論而存在的未知實體:「但它渺小、虛弱,毫無存在感,就連智械哥都沒察覺。」

  螺絲咕姆立刻意識到了這個推論的隱含問題,這關乎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價值:「那也意味著,有很高概率——它的力量微乎其微,無法左右戰局。」

  黑塔點頭,承認這個現實,但隨即指出了更關鍵的一點,也是驅動「贊達爾」行為的核心:「至少「贊達爾」仍忌憚它。」 她轉身,面向那所謂的「墓碑」方向,語氣重新變得果決,「走吧,該是對峙的時候了。去他口中的「墓碑」。」

  【星:三月七曾經說過,每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人都有大秘密,我最開始以為是白厄,後來想想,明明是迷迷!】

  【丹恆:確實,我也差點被帶歪到白厄的身上了。】

  【米沙:就和我聽到列車的聲音後離開憶泡那樣...?】

  【姬子:記憶還真是神奇呢。】

  【艾絲妲:昔漣就是德謬歌?但她看起來沒什麼不同啊。】

  【白厄:重點難道不是,昔漣怎麼可能成為德謬歌呢...?】

  【昔漣:....看到這裡,總感覺,人家似乎逐漸回想起了什麼呢♪】

  【昔漣:先不要著急哦,雖然人家還沒完全想起來,但...人家似乎確實不只是昔漣呢。】

  他們跟隨坐標,「槲寄生」飛船引擎低鳴,最終懸停在一片被徹底湮滅的數據廢墟上空。下方,是望不到邊際的、由破損和倒塌的虛擬建築構成的荒蕪之地,寂靜無聲,如同文明終結後千萬年的景象。

  黑塔透過舷窗向下望去,評價道:「一片廢墟,夠徹底的。」

  螺絲咕姆的傳感器掃描著這片區域的能量殘留與結構破壞模式,分析著行為背後的邏輯:「他試圖用最徹底的「毀滅」掩蓋真相。邏輯自洽,手段極端。」

  黑塔的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「可惜,希望渺茫,不代表沒有。就算要在宇宙中找到一粒沙——我也不是沒幹過。」

  螺絲咕姆基於現有參數和概率模型,給出了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評估:「計算結果:你的備用計劃…成功率無限趨近於零。」

  而黑塔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:「那就代表能成功,不是麼?」

  螺絲咕姆不再多言,精準地定位到了坐標最終指向的地點,一個能量反應異常微弱的點:「墓碑之下,就是此處。」

  黑塔操控飛船降落,毫不猶豫地走向艙門:「如來古士所願,把他的棺材刨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