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師徒兩人再次迎來了分別。
不知道為什麼,柯石總覺得這次分別桑原給他的感覺有點怪怪的。
具體的他也說不上來,不過喝了三天的酒和茶,桑原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。
柯石臨走前道:「師父,你一個人要是在北京待著不痛快了,你就來方圓市。」
「我去方圓市幹嘛?不去不去。」桑原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。
要不是柯石在方圓市,除了必要的活動,他才不會去那。
那裡是俞曉陽的地盤,他去了就渾身不自在。
「你來方圓市我可以隨時陪著你啊,而且……」柯石眼珠子一轉,「野湖圍棋俱樂部快組建了,總教頭的位置還空著呢。」
桑原問道:「方緒不是說,是你來做這個總教練嗎?」
柯石心中罵道,方九段又造我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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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上說道:「我就是一個剛定段的初段,怎麼可能做總教練嘛,你就不一樣了,往那一站,就能把場子給鎮住了。」
桑原笑罵道:「怎麼什麼從你嘴裡說出來就變味了?我都成黑社會了?」
「師父你考慮考慮嘛,你在北京一個人也無聊,你要是想這的老朋友了,我就陪你飛回來了,現在野湖別的福利沒有,機票還是報得起的。」
柯石小聲道:「而且您來了,也不用具體做什麼工作,訓練什麼的有人幫你做了,你就露個臉,點評點評棋局,輕鬆得很,至於年薪,您自己看著要,只要在你徒弟我的權限里,我頂格給您批。」
桑原竟然被柯石說得有些心動了。
要不是俞曉陽和方緒的關係,他當場就答應了。
「行吧,我考慮考慮。」桑原拍了拍柯石的肩膀,鼓勵道:
「好徒兒,定段成功只是個開始,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,咱們現在是世界大賽上被韓國壓得太狠了,我們這一代很難再有什麼突破了,得看你們這輩的年輕人了。」
(PS:21世紀初那會,世界棋壇籠罩在雙李的陰影下,中國棋手只能零星地收穫一些冠軍,卻拿到了一堆的亞軍,想起來不勝唏噓。)
柯石在北京的這段時間,時光也沒有閒著。
時光從少年宮回去後,廢了好大的勁終於把江雪明和穀雨忽悠著參加了圍棋訓練營。
不過他對兩人說的是,這個訓練營是休閒性質的,大家一起出去下下棋,還包一個景區的一日游。
江雪明先頂不住和時光填了報名表,穀雨看到江雪明去了,也就跟著去了。
終於到了訓練營正式開始的這天。
沈一朗和白瀟瀟大早上就到了規定的集合地點,大客車也在路邊上停好了。
臨近約定的時間,訓練營的學員一個接一個來了,兩人拿著名單來一個勾一個。
沈一朗正在數還有多人沒來的時候,肩膀忽然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。
他嘖了聲:「直接說姓名。」
「柯石。」
沈一朗:!!!
他猛地轉過身,就看到柯石和俞亮一起站在他們的身後。
之前大老師和他說,這次訓練營會有兩個老師。
俞亮他是知道的,另外一個老師連大老師都不知道是誰,就說挺厲害的,而且還是主動提出來要過來的。
「柯……柯總,你就是另一個老師?」
沈一朗驚訝問道。
「叫我柯石就好了,在公司這總那總的,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。」
柯石笑著道:「我說過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吧?」
白瀟瀟看到兩人,過來打招呼:「柯老師好,俞老師好。」
然後不著痕跡地用胳膊肘頂了下還在糾結怎麼稱呼柯石的沈一朗。
沈一朗反應過來:「柯,柯老師好,俞老師,俞老師好。」
柯石也不客氣,伸出手:「這次訓練營的作息時間表和課程安排能給我看一下嗎?」
沈一朗連忙從名單下抽出了兩張紙遞了過去。
「柯老師,我們是這樣安排的……」
他剛想介紹一下,柯石就眉頭大皺道:「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,晚上九點半熄燈?」
沈一朗心裡咯噔一聲。
訓練營的作息時間是他排的,柯石顯然是不滿意他的安排。
他只能點頭道:「是,是的。」
柯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:「這不合適吧?」
沈一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下意識轉頭看向了白瀟瀟。
白瀟瀟連忙道:「柯老師要是覺得不合適,我們就改,要不……早上七點半起床?」
沈一朗暗暗佩服白瀟瀟反應真快!
柯石和俞亮都已經定段成功了,肯定不能按照道場的作息來,晚一點起來也是正常的。
誰知道柯石語氣更差了:「七點半?」
沈一朗聽得出來,柯石很不滿意。
這段時間,他慎重考慮了去野湖圍棋工作的事,已經有了決定。
這個時候,肯定不得罪老闆的。
他接著改口道:「那八點,八點半?」
柯石的聲音提高了八度:「八點半?」
沈一朗苦著臉道:「柯老師,真不能再晚了,再晚的話,一天訓練量和課程就不夠了。」
柯石:「哈???」
沈一朗急得額頭上汗都出來了:「那,那就推遲熄燈的時間,十點半熄燈。」
「十點半熄燈是對的。」柯石終於點頭贊同了沈一朗,讓他鬆了口氣。
可下一秒。
「起床絕對不能是八點半!」
聽到柯石斬釘截鐵的話語,沈一朗已經料到了。
他就是個生活老師,主要起一個輔助作用,關於怎麼上課的決定還是在兩個老師手中。
俞亮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,肯定都聽柯石的了。
沒辦法,到時候大老師要是罵我的話就讓他罵吧。
沈一朗橫下心道:「那柯老師說什麼時候起就什麼時候起。」
白瀟瀟聽他這麼心裡也跟著著急,但沈一朗話都說出去了,她也不好說什麼。
柯石讚許道:「你知錯就改的態度很好,我很看好你。」
沈一朗心中長嘆。
為了五斗米折腰,不丟人。
柯石從他手中拿過筆,在作息時間表上一邊塗改,一邊說道:
「那早上的起床時間改成五點半,晚上的熄燈時間,按你說的,改成十點半。」
正低頭對自己毫無原則性深感愧疚的沈一朗猛然抬頭:「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