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門口,桑原黑著臉走了進來。
他身後,還跟著俞曉陽和方緒兩人。
這三人一出現,王翀嚇得下意識往趙冰封身後躲了躲。
兩大國手和最年輕的九段聯袂而來,氣場太可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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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冰封起身迎了上去:「桑老好,哎喲,老俞和小方你們怎麼也一起來了。」
桑原低眼看了眼趙冰封伸出的手,展開摺扇選擇了無視。
趙冰封尷尬地收回了手:「什麼風能把你們三位吹來?」
桑原冷冷道:「你為了你的徒弟能跑到病房來,我當然也能來看看我徒弟。」
趙冰封之前是聽說過桑原收了個徒弟,不過他不常在北京,只有耳聞沒有親眼見過。
他看了眼俞曉陽和方緒,恍然大悟一般的「啊」了聲,對俞曉陽道:
「老俞,恭喜啊,你兒子能拜桑老為師全國可是獨一份的了。」
俞曉陽:???
他蹙了蹙眉:「你在說什麼?我就是過來接我兒子回家而已……俞亮,過來。」
俞亮看了要柯石,乖乖地走到了俞曉陽身前。
俞曉陽對桑原道:「桑老,人我接到了,那就先告辭了。」
趙冰封下意識問道:「老俞,人家師徒兩個剛見面,你就把人帶走,不太合適吧?」
他以為俞亮才是桑原的徒弟,畢竟能讓大半輩子沒有收徒的桑原動了收徒的心思的,也就是俞曉陽家的天才公子了。
俞曉陽的性格比較剛直,和自己齊名,但性格稍顯陰鷙的趙冰封關係一般,所以他也直來直去地回道:
「桑老的徒弟不是俞亮,我帶走他沒有什麼不合適的。」
趙冰封:???
桑原的徒弟不是俞亮那能是誰?
難道是躺在床上的野小子?
別逗。
他以為俞曉陽不想人知道自己兒子拜了別人為師,笑著道:「老俞你別說笑了,同齡人中還有誰比得過你兒子。」
要不是俞亮是俞曉陽的兒子,他都想收俞亮當徒弟,不比王翀可強太多了。
趙冰峰一直認為,在這個年齡段,根本就不存在比俞亮還強的人。
俞曉陽卻道:「有的,有一個比小亮還要強很多的孩子。」
「老俞,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開玩笑了!哈哈哈……」
趙冰封笑著笑著發現俞曉陽神色嚴肅,只好尷尬地收斂了笑意。
俞曉陽沒有繼續搭理趙冰封,而是對著柯石道:「小亮這兩天打擾你休息了,你不要介意。」
柯石笑著道:「俞老師說什麼話呢,他照顧我我感謝他還來不及,怎麼會介意呢。」
「你們兩個認識?」趙冰封驚訝問道。
俞曉陽微微頷首:「認識很多年了,可惜被桑老搶後來者居上。」
一直板著臉的桑原聽到這句話才露出了幾分笑意,衝著俞曉陽拱手道:「承讓承讓。」
「等下,什麼叫被桑老後來居上。」
趙冰封打斷了兩人假客氣,「這小子和桑老有關係?」
俞亮忍不住道:「這你還看不出來嗎?桑老的徒弟就是你口中的『這小子』啊!」
桑原點了點頭:「沒錯。」
俞曉陽微不可聞地輕嘆了口氣。
方緒扭過頭臉,那段不美好的回憶再次湧上心頭。
趙冰封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不是看不出來,是實在不願意相信,這個柯石會是桑原唯一的弟子!
現在他是不願意想相信也只能面對了!
他突然明白了這小子為什麼敢和自己那樣說話了。
剛才他也不是沒有聽清楚自己的威脅,而是讓自己重複一遍,好讓桑原聽清楚!
這小子不僅嘴皮子無人能比,心機還挺深啊!
形勢急轉直下,趙冰封心中迅速思索著對策。
剛才他算是狠狠地把桑原給得罪了!
論輩分,桑原在棋壇那是獨一無二的存在。
他趙冰封的人脈影響力還不如人家的三分之一。
可不等他想到到應對的方法,柯石就已經開口了:「師父,你剛才聽到了,趙九段說要讓我禁賽超齡,我好害怕啊,怎麼辦啊?」
趙冰封:!!!
不是,你剛才那小嘴淬毒後叭叭的樣子呢?
怎麼一轉臉就成了可憐兮兮的小可愛了?
桑原走上前揉了揉柯石的額頭:「有老師在,還能讓別人給欺負了?你說是吧?小趙?」
趙冰封全身微微一震,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。
以桑原的輩分喊他一聲小趙不過分。
不過平時桑原顧及他這個天元的面子,是不會這麼喊他的。
可這個時候,這一聲小趙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。
桑原是擺明了告訴他:老夫就是要欺負你這個晚輩了,怎麼滴?
趙冰封擠出笑容道:「桑老,剛才我是開玩笑來著,這禁賽的決定不是還沒有出來麼?我哪有那麼的能力啊。」
「開玩笑?」桑原冷著臉道,「平時我怎麼沒見你這麼喜歡開玩笑啊?都說你小趙人如其名,對人待物都是冷冰冰的,怎麼碰到我徒弟就能開玩笑了呢。」
不等趙冰封說話,桑原就轉而對俞曉陽道:「你們兩位先留一會,給我做個見證。」
說著他就從內兜掏出了幾張折好的紙,展開後再把柯石的診斷證明也一起放了進去。
「我剛從棋院回來,對於昨天的事情,已經給出了處罰結果。你拿去看看。」
趙冰封接過來一看,第一張就是對王翀的處罰。
他看了一眼後就忍不住驚聲叫道:
「終身禁賽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