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石抬了抬手,牽動了身上的線束:
「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,能下床?」
王翀看他這樣子,就換了個說法道:「那不能迎接,總要主動打個招呼吧?」
「和你主動打招呼?你誰啊?派出所沒找你錄口供啊?噢,我想起來了,昨天我被你砸暈過去了,還沒來得及報警,你站那別動啊,我現在就報警。」
柯石沖俞亮道:「來,把手機給我,號碼按好,反了天了,兇手還讓苦主下床迎接,讓民警同志來評評理,咱們這還有法律沒。」
「哼,果然牙尖嘴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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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冰封用摺扇推開了王翀,王翀連忙給他搬來了邊上的小沙發。
趙冰封坐下後,好整以暇地翹起了二郎腿,眯著眼道:「聽說昨天你和王翀發生了點衝突?」
柯石看著這個全身上下都散發著「我很牛逼,你們都快來跪舔我」氣質的老傢伙,腦海中立刻冒出了一個名字。
「你是趙冰封?」
「直呼長輩姓名,一點教養都沒有。」
趙冰封冷聲道,「你的父母老師就這麼教育你的?」
「唉!打住!什麼就牽扯到我爸媽和老師身上去了?你名字既然是趙冰封,不就讓別人叫的麼?」
柯石回懟的速度極快,「我喊你名字還喊出錯來了?難道要讓我叫你老畢登才對你的口味?」
趙冰封:……
他瞬間就明白了王翀昨天經歷了什麼了。
這小子的嘴就跟淬了毒一樣,誰聽誰不炸毛?
他冷眼打量著柯石道:「你這樣的品性,還好我徒兒出手,不然讓你定上段,丟的是我國棋手的臉。」
「喲喲喲,姜老了果然味沖啊,黑白顛倒張口就來,你都把臉丟乾淨了,我定了段都沒有臉給我丟了。你與其操心別人丟臉,不如先洗洗你家的鏡子。」
俞亮在旁奇怪問道:「洗鏡子幹嘛?」
「鏡子洗乾淨了,再照的時候,才能看清楚老臉還在不在嘛!省得沒皮沒臉地跑去教訓別人。」
柯石陰陽怪氣道。
兩人一逗一捧,配合默契,趙冰封氣得猛得一拍沙發扶手:
「你!」
反擊的話愣是沒有組織起來。
在陰陽懟人這方面,身為資深鍵盤俠的柯石還沒怕過誰,懟天懟地對空氣,就算是趙冰封這個老陰陽人面對柯石兩世的功力,也有些難以招架。
他哼了聲:「我不屑與你做口舌之爭,就說說昨天的事吧。」
他看了眼王翀:「王翀已經和我說過了,是你言語騷擾在先,他動手掀棋盤在後,雙方都有過錯,你的傷嘛……純屬意外,些許小傷不提也罷。」
這話說得連俞亮都聽不去了,不等柯石開口,就站起來生氣道:「趙老師,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?什麼叫些許小傷?」
他從床頭的柜子拿起了柯石的診斷報告:「你自己看看,是不是小傷!」
趙冰封卻抬手阻止道:「沒什麼好看的,今天我來這裡也不是看你的傷情怎麼樣,我是來解決你們兩個人的小紛爭的。」
「哦?怎麼個解決法呢?」柯石挑起一邊眉毛,他倒是想看趙冰封的狗嘴裡會吐出什麼來。
「很簡單。」趙冰封展開摺扇,輕輕扇動道,
「你寫一個情況說明,就說是你挑釁在先,言語攻擊在後,王翀麼,是在你的語言攻擊下才憤而動手,雙方都有過錯,這樣事情就算過了。」
一旁的王翀忍不住挺起了胸膛:「沒錯,事實就是這樣。」
柯石被這師徒兩個氣笑了,真的越說越過分了,連他先挑釁的話都能說出來了,王翀反而成了受害者:
「哈哈,趙老師,我想問下,你最近有沒有去看過耳鼻喉科啊?」
趙冰封不知道柯石突然問這個的用意,蹙眉道:「當然沒有。」
「那我得建議你去看看了,你的兩隻耳朵,肯定有一隻是聾了的,不然的話,你也不會只有一隻耳朵聽得到你徒弟的聲音,另一隻耳朵卻聽不到那麼多旁觀者的話。」
柯石嘲諷拉滿:「您這個毛病得早點治,治好了還有救,治不好的話,你的一世英名都要毀咯。」
趙冰封聽得額頭青筋根根暴起,厲聲喝道:「好大的口氣!竟敢說要毀我一世英名,你信不信有我在的一天,你就走不了職業!」
喝完後,他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,深吸了口氣後道:
「我不和你一個小孩子計較,你今天乖乖把情況說明書寫了,明年你要是定段成了,我再給你介紹一個圍乙的隊伍,至少讓你有棋可以下。」
柯石看向俞亮:「看到了沒,什麼叫威逼利誘,諾,這個就是了。」
俞亮此時雖然很生氣,但看到柯石這麼淡定,也學著柯石陰陽怪氣道:
「就是小氣了點,圍乙的名額也好意思拿出來收買人。」
趙冰封被師徒兩個氣得差點當場暴走,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再次失態。
王翀見趙冰封一嘴難敵雙舌,對著俞亮吸引火力道:「你算什麼東西?還瞧不起圍乙?」
俞亮轉頭看向王翀:「我沒有瞧不起圍乙,不過要是一個圍乙名額就能收買我師父的話,我爸早就把他給收到隊伍中了。」
「你爸?你爸是誰?」趙冰封皺眉問道。
「趙老師,我爸您應該很熟悉啊,去年的名人頭銜戰,您不是剛被我爸剃了個光頭麼?」
俞亮用他一貫不急不緩的語速說出了讓趙冰封驚立而起的事實。
「你是俞曉陽的兒子,俞亮?」趙冰封站起來後驚聲道。
俞亮點了點頭:「嗯。」
趙冰封心中咯噔一聲,真的是擔心什麼來什麼。
他指著柯石道:「那他和俞曉陽是……」
「趙九段不用緊張,我和他爸沒有任何關係,既不是師徒,也是不朋友。」柯石連忙撇清了和俞曉陽的關係,「不信你問他兒子。」
俞亮雖然有點難過,但也確實是無可反駁的事實,只好應道:「是的,他和我爸沒有任何關係。」
趙冰封暗自鬆了口氣。
沒有關係那就太好了。
他這次來的目標反正也不是俞亮,他在不在關係不大。
他重新坐回到了沙發上,二郎腿再次翹了起來:
「小子,我把話放這裡,你今天要是乖乖聽我的話,你就是想要圍甲隊伍的名額我也就一句話的事,如果你不答應的話……」
柯石接過話反問道:「你準備怎麼讓我走不了職業呢?」
「哼,我在棋院和協會也是有些朋友的,就算沒有你的說明書,昨天的事也能解決了。」
趙冰封不裝了,直接把話挑明了說:
「我徒弟大不了禁賽兩年,但是你……禁賽的年份絕對不會比他少!」
柯石「驚訝」道:「呀!那您該不會要禁賽我三年吧?」
「三年?不不不。」趙冰封連連搖頭,「禁到你超齡為止!」
俞亮聞言氣得站了起來,卻被柯石抓住了手,示意他重新坐回去。
柯石笑著道:「剛才我沒聽清楚,您剛才說,要讓人把我禁賽到什麼時候?」
趙冰封看柯石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,聲音越發冰冷:「那你掏乾淨耳朵聽著,是把你禁賽到超齡為止!」
話音剛落。
他的身後就響起了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:
「你剛才說要誰禁賽到超齡啊?」
聽到這個聲音的趙冰封后背一僵,愕然回頭:
「桑,桑老!」
今天三更,今天腦子都是糊的。
明天要再回醫院了,先預報下,明天是兩更。
我竭盡全力熬過這段時間,望各位大佬體諒!謝謝!
晚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