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華擺擺手，姿態放得很低。
"我算什麼……"
"就是一個看家護院的，替您把後院看好，不讓族裡人給您添亂就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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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耀文笑了笑，沒接這個話，話鋒一轉：
"老家那邊最近怎麼樣？"
"耀東哥還好嗎？"
一說起這個，林耀華臉上的笑更濃了。
"好！好得很！"
他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：
"大哥啊，真給咱家族長臉了！"
"家族的廠子和公司在他的帶領下，可是越做越大。"
"先是把村裡的路給修了，又為鎮上建了學校、醫院，把塔寨村和附近幾個村的經濟都搞上去了，人均收入翻了好幾番。"
"就因為這個，去年被提拔到縣裡工作了。"
"您猜怎麼著？"
"到縣裡才一年多，又被調到區里當副區長了！"
林耀華說到這兒，一拍大腿，眼睛都亮了。
"三十五歲的副區長啊！"
"上面的領導都誇他年輕有為，說他前途不可限量。"
"再加上你留下的那幾家公司和工廠在背後撐著，家族現在是要錢有錢，要人有人，大哥的仕途啊，肯定越走越順。"
"我看再過個十年八年，到省里工作也不是沒可能！"
林耀文聞言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林耀東腦子活，而且性格沉穩，當初讓他走仕途的選擇是對的。
一年多前他把三個房頭分往三地時，特意留了幾家公司和工廠，交託給靠譜的人打理，名義上是家族產業，實際上就是給林耀東那房頭的人才鋪路。
現在看來，林耀東的確沒有辜負他的期望。
"那族裡其他人呢？"
"他們過得怎麼樣？"
林耀文又問道。
"好，都好！"
林耀華放下茶杯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"有大哥在縣裡、區里罩著，又有咱們的公司、廠子撐著，大夥這幾年家家戶戶蓋樓娶妻生娃。"
"那些年輕人，沒學歷的就進廠打工，有學歷的要麼走仕途，要麼進公司上班，都有正事干。"
"老人家呢，按月領養老金，看病有醫保，日子過得比以前過年都強。"
"說起來也有意思……"
林耀華笑了一聲，滿臉自豪：
"現在附近十里八鄉的，都巴不得跟咱們家族的年輕人結親。"
"若是以前，誰願意把閨女嫁到塔寨那窮地方？"
"現在倒好，媒婆快把咱們村各家各戶的門檻給踏破了。"
林耀文滿意地點點頭。
按照如今這個時代，內地的發展才剛起步。
塔寨村通過這一系列的動作，未來未必不能成為內地數得上號的富村豪鄉。
林耀華見狀，連忙收了笑，問道：
"少族長，您看是不是還有什麼安排？"
林耀文抬起頭，看著他，語重心長地說：
"耀華，家族要長久，永遠不能靠一個人撐著，得有新鮮血液不斷注入，才能讓家族這棵大樹枝繁葉茂。"
"我打算從三個房頭挑一批最優秀的年輕人，好好培養，讓他們成為年輕一代的主力軍、領頭羊。"
"港島這邊，你挑六個最出類拔萃的，不分男女，選出來之後送到吉米那裡去，讓他們正式進和洪集團，從核心部門開始歷練。"
"新城那邊，我已經讓建軍傳話了，三房的子弟，敢打敢拼的，全部上戰場，靠軍功往上走。"
"內地呢，有耀東在，仕途這條路走得通。你這兩天回去一趟，讓他把心性沉穩、頭腦靈活的年輕人也挑選出來，開始注入家族資源，培養他們走仕途。"
"三地各出一批人才，各自帶著自己的房頭發展，互相之間又有聯繫，形成一張網。"
"這樣一來，就算以後哪一邊出了問題，另外兩邊也能接得上，家族不至於一下子就垮了。"
林耀華聽完，半天沒說話。
他死死盯著林耀文，眼睛裡漸漸泛起了紅血絲。
"少族長……"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猛地站起身，對著林耀文深深鞠了一躬。
"您這是為林家百年大計著想啊！"
"我林耀華替全族上下，謝謝您了！"
"行了行了，少跟我來這套。"
林耀文伸手把他拉起來，笑罵了一句。
"你是二房房頭，這事兒你牽頭辦。"
"記住，我要的是最優秀的，不是最親的。"
"誰有本事誰上，別搞任人唯親那一套。"
"少族長您放心！"
林耀華拍著胸脯，一臉正色。
"我要是敢徇私，您把我這二房房頭撤了都行！"
"三天之內，我把名單給您，要是有一個濫竽充數的，我提頭來見！"
"哈哈哈，沒那麼嚴重，你心裡有數就行。"
林耀文啞然失笑，無奈地搖搖頭。
雖然這三個房頭各自或多或少都有點私心，但真要為了家族大義，他們可是真敢拼命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，聊族裡的事，聊老家的事，聊這些年各自的經歷。
聊到中午，林耀華留他吃飯，就在家裡吃，做的都是老家的家常菜。
飯桌上，林耀文看到了林耀華的幾個兒子、侄子，還有幾個族裡的年輕姑娘。一個個坐得筆直，吃飯的時候安安靜靜的，沒人敢大聲說話，看得出來管教得很嚴。
吃完飯，林耀文又在村里轉了一圈，看了看族裡辦的小學、衛生站，還有幾家小作坊。
下午的時候，他特意回家一趟，看望自己的家人，拿了一些補品送給爺爺奶奶。
他故意不敢久留，生怕被老人抓住一個勁問啥時候生孫子，於是送完補品就撤退。
臨走的時候，村口站滿了人，男女老少都來送他。
林耀文揮了揮手，上車走了。
車開出去很遠，林耀華等人還站在村口，望著車隊離去的方向，久久沒有動。
……
同一時間，金三角新城。
王建軍坐在辦公室里，手裡拿著一封從港島發來的電報。
電報內容不長，他卻看了三遍。
看完之後，他把電報放在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眼神深邃。
"來人。"
"到！"
門外進來一個副官，立正敬禮。
"去把三房的房頭林宗輝和幾個族老都請來，還有那幾個年輕的子弟，也一併叫過來。"
"是！"
副官轉身出去了。
王建軍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新城的景象。
一座座高樓拔地而起，街道上車水馬龍，工廠的煙囪冒著白煙，湄公河港口的貨輪鳴著汽笛。
這座城市，是他們用血汗打下來，又從廢墟中建起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