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現在?您的腿傷還未痊癒……」
「回北部也可以養傷。」
雷復轟咬牙撐著床沿坐起身,眼神凌厲。
「當下最要緊的事,便是儘快趕回總部,奪回幫派大權!」
「是,少幫主!」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->𝒕𝒕𝒌𝒂𝒉.𝒕𝒘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焦皮躬身領命,悄然退離病房。
......
當夜,雷復轟拄著拐杖,步履微跛地出現在忠勇伯的辦公室。
休養多日,他精氣神已然恢復大半,看似狀態平穩。
忠勇伯笑意溫和,親自為他斟茶,閒談家常,氛圍一片平和。
待時機成熟,雷復轟適時話鋒一轉,切入幫派正事。
「忠勇伯,南部的戰況,您應該已然知曉。」
「山雞、柯志華在我統籌之下,接連拿下兩個地區的地盤,將仁義會死死壓制,不敢妄動。」
「這份功績,幫中各位叔父,總該看得見吧。」
忠勇伯端起茶杯淺抿一口,神色淡然:
「少幫主此番確實做得極好,遠超我們這些老傢伙的預期。」
雷復轟心中狂喜,面上卻依舊沉穩克制,順勢追問:
「那幫主之位……」
「這樣吧......三日之後,我提議召開全員大會。」
忠勇伯放下茶杯,故作深思熟慮之態,緩緩開口。
「你是雷公獨子,血脈正統,又在南部開疆拓土,為幫派立下大功,幫中自然無人有理由反對。」
「屆時我會牽頭諸位叔父,正式推舉你接任幫主之位。」
雷復轟緊握拐杖,指節微緊,嘴角的笑意再也壓制不住,溢滿眼底。
「那就多謝忠勇伯成全了!」
「別急著謝我。」
忠勇伯抬眸看向他,笑容深意暗藏。
「這幫主之位,坐上容易,坐穩極難。」
「你最好心裡有數,上位之後,如何帶領兄弟立足盈利,穩住幫派根基,才是重中之重。」
「是,晚輩謹記教誨。」
雷復轟起身微微躬身,滿心期許。
「三日之後,一切就勞煩忠勇伯操辦了!」
轉身離去時,他腳步輕快,步履生風,全然不見往日沉鬱。
他未曾看見,在他轉身的瞬間,忠勇伯臉上的溫和笑意盡數褪去,面色瞬間陰沉冰冷。
......
同一時段,北部萬華區。
夜色籠罩街巷,路燈流光璀璨。一家老字號閩菜館門前豪車林立,紅燈高掛,包廂內暖光融融、人聲喧鬧。
雅致包廂內,劉健端坐主位,對面坐著福利院郭院長與一眾工作人員。
桌上佳肴蒸騰、熱氣氤氳,氛圍和睦。
郭院長年過半百,鬢角微白,眼角爬滿細紋,此刻舉杯望向劉健,滿是恭敬與感激。
「劉社長,今日真的太感謝您了。」
「若是沒有您出手相助,福利院一眾孩子的學費,我們實在無力籌措。」
劉健抬手示意,從容舉杯輕碰,語氣溫和:
「院長不必客氣。」
「我們和洪集團的初心,便是幫扶弱勢,回饋民生,讓溫情不缺席,善意不落空。」
「孩子們能安穩讀書、衣食無憂,這便是我們和洪的使命。」
郭院長連連點頭,心生感慨:
「自從和洪集團進駐北部,造福一方百姓,所有家訪鄰居都看在眼裡,記在心裡。」
「只可惜那些老牌角頭……哎,不提也罷。」
劉健淡淡一笑,並未接話。
他剛放下茶杯,門外驟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,絕非服務員上菜的動靜。
劉健眉頭微蹙,側身對身旁的陳桂林遞出一個眼色。
陳桂林瞬間會意,挺身起身,手掌悄然按在腰間武器之上,嚴陣以待。
轟隆一聲巨響!
包廂門被人粗暴撞開,阿慶率先闖了進來。
他右手傷殘,僅靠左手緊握一把大黑星手槍,眼底戾氣暴漲。
宗保、潘帥、胖達緊隨其後,四人持槍而立,槍口齊刷刷對準劉健,殺氣凜冽。
「劉健!今晚你必死無疑,別想活著走出這裡!」
阿慶嗓音嘶啞,積壓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,手指已然扣上扳機,即刻便要開火。
可這一槍,他終究沒能扣下。
包廂兩側屏風之後,驟然站起十幾名黑衣安保,悄無聲息、訓練有素。
邱剛敖從窗邊暗處緩步走出,手持微沖,槍口穩穩鎖定阿慶眉心。
公主從另一側現身,二十餘名便裝安保封鎖包廂所有出口,人人持槍上膛,冰冷槍口盡數抵住四人後腦勺。
前後不過三四秒,局勢瞬間逆轉、勝負已定。
阿慶瞳孔驟縮,渾身僵硬,搭在扳機上的手指死死卡住,分毫動彈不得。
劉健端坐原位,從容不迫,甚至未曾起身。
他抬手為自己斟滿一杯熱茶,慢條斯理地抿入口中,神色平靜無波。
「阿慶,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?」
阿慶嘴唇發抖,喉間發緊,滿腔怒火瞬間被寒意澆滅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劉健放下茶杯,目光淡淡掃過四人,語氣清冷:
「你們出院之後,連續跟蹤了我四天。」
「從集團門口到萬華、松山,再到今日這家飯館,你們自以為計劃得天衣無縫,當我一無所知?」
四人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如紙,瞬間慌了心神。
劉健緩緩起身,緩步走到阿慶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
「你以為我今日為何專程來此處用餐?」
「這家飯館的老闆,本就是北館的人。」
他輕笑一聲,眼底滿是失望:
「我明知他會泄密傳信,依舊如約前來,不過是將計就計,引你們自投羅網罷了。」
阿慶渾身震顫,槍枝在手中搖搖欲墜,終於幡然醒悟:
「這是圈套……」
「若非你們心存惡念,主動鋌而走險,何來圈套之說?」
劉健攤手搖頭,語氣寒涼:
「從你們出院那日起,你們的一舉一動皆在監控之中。」
「買槍渠道、代步車輛、刺殺路線,我盡數瞭然於心。」
他俯身湊近阿慶耳畔,聲音壓得極低,只剩二人可聞:
「我給過你們改過的機會。」
「你這隻殘手,是陳炳文所傷,可全程醫藥費、住院起居、衣食開銷,皆是我劉健全權承擔。」
「我待你不薄,你卻恩將仇報,持槍暗殺我嗎?」
阿慶聞言,整個人渾身顫抖,咬緊牙關。
最終,他的心底愧疚與絕望交織,手中槍枝緩緩垂落。
邱剛敖當即帶人一擁而上,迅速繳下四人槍械,反手將他們牢牢銬住、按壓在地。
「帶下去。」
劉健淡淡揮手。
「是!劉總!」
邱剛敖應聲帶隊,將四人押至隔壁寬敞包廂候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