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為他先後兩任未過門的媳婦都死了!」楚書奇語出驚人,「後來,八皇子找高人算過,說他不宜早婚,得過了二十八成親才不會妨礙女方和身邊親人。」
「真的是這樣嗎?那兩任未婚妻該不會是八皇子弄死的?他想幹嗎?」
桃花眼裡瞬間亮起八卦之光,她怎麼光聽著就能聞到一股子陰謀的味道。
楚書奇讚賞的看著桃花,「正常情況下堂堂皇子是不會做出此等自污之事,畢竟,皇子都是很愛惜羽毛的。」
一個壞了名聲的皇子想要坐上九五之位,幾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因此八皇子早早就被京城世家斷言與皇位無緣。
誰讓他出身卑微,生母只是個低賤的宮女,婚姻大事又如此不順。
加之他本人也不突出,皇帝有十幾個兒子,對這個壞了名聲的兒子更是不待見,文武百官自然有樣學樣。
「可是這兩年大家漸漸對這個不起眼的八皇子有了些改觀。」
「哦,為何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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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為,這些年陸續死了好幾個皇子,或意外或生病。
總之,成年的皇子所剩已不多,八皇子卻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活得好好好的。
而且,八皇子二十八歲的生辰很快就要到了。
文武百官京城世家這才發現,丞相家的嫡孫女,護國公家的小女兒,還有幾位家世顯赫的貴女都到了婚配之年。
而成年的皇子都已娶妻,拋開年齡不說,這些個貴女滿京城都挑不出比八皇子更好的夫婿人選。」
「嘖嘖!」桃花摸著下巴做小大人模樣,一副我早料到是這般的表情,「果然是皇家作風!
不想當皇帝的皇子不是好兒子。
大哥,依你之見這八皇子會是最後的贏家?」
「咳咳咳!」楚書奇被自己口水嗆到,衝著桃花連連擺手,「可不敢說這些!」
桃花心裡不以為然,她一直用精神力監控著方圓幾十米,知道這會兩人的談話絕不會被第三人聽到。
不過,楚書奇不知道,且對方也是為了自己好,桃花便聽話的閉嘴同時收斂好表情。
楚書奇見狀才繼續開口,「八皇子此人絕不像外表這般簡單,先前他話里話外說自己只對那段消失的歷史感興趣,我看不見得。」
「哦?」桃花好像明白了什麼,「你的意思,他來北地是為了尋找消失的歷史?
送我那麼多見面禮也是如此?」
咋的,這八皇子還想將自己包裝成對皇位不感興趣的史學家?
他是不是把其他人都當傻子?
楚書奇點頭,「沒錯,至少明面上是這樣。」
桃花不由想到兔子秘地和黑紗女子那本古籍,莫非這便是八皇子的目的?
楚書奇猶豫片刻還是說出心中猜測,「桃花,八皇子似乎懷疑白家跟那段消失的歷史有關,他很可能會找過來。所以,你最好提醒一下太公他們,千萬別說漏嘴了。」
楚書奇跟他老師早就知道白家村不簡單,只不過他們覺得白家村很不錯,白家眾人既團結又有擔當,便忍著好奇沒去深挖白家底細。
今兒楚書奇猛的聽八皇子將白家和那段消失的歷史相提並論,也忍不住心驚。
他雖然也對那段隱秘歷史十分感興趣,但他更希望白家好,因此才有剛才提醒桃花之言。
桃花聽了果然重視起來,匆匆跟楚書奇道了聲謝,便朝隔壁太公住處走去。
片刻,桃花又忙著去大院傳消息,很快,在城裡的白家人都被招回,眾人聚在一處仔細聽村長囑咐。
與此同時,八皇子這廂剛離開娜日的鋪子。
娜日關好門,靜待片刻後不緊不慢朝後院走。
她在一個角落拿上某個物件,接著走到不遠處打開一道暗門,放出一個意想不到之人。
喜丫看著眼前的異族女子,心頭大驚,她飛快橫刀在前,警惕的開口,「你是誰?」
娜日卻瞭然的看著對方,不緊不慢攤開手掌,手心赫然是喜丫熟悉的香囊。
喜丫喜好不敢放鬆警惕,「你到底是誰,怎的會有這個?」
娜日不滿的皺眉,「你主子是怎麼教你的!信物在此還敢有這麼多廢話!」
喜丫握刀的手又緊了幾分,「哼,休想騙我,你可是韃子!」
「呵,韃子怎麼了,韃子也是人,比你們漢人更像人。」
至少我們韃靼人不會勾結外族傷害同族,更不會吃同族。
哪像你們漢人。
呵,光是同她這個外族合作的皇族便不止一位。
還有那些從她手上賣出去的「菜人」。
真真不敢想像,這世上竟有如此卑劣的民族。
漢人喪心病狂早該從這世上消失,這天下遲早是他們韃靼的。
娜日不想再跟眼前的小丫頭浪費時間,乾脆利索的說出暗號,「江翠花。」
這個名字是喜丫的真名,也是她跟主子約定的暗號。
這名字一出,喜丫便確信眼前這人是主子安排的,她收好武器恭敬的道了聲,「江翠花在」
低下頭的喜丫有一瞬間的失落,沒想到她高高在上仿若仙子的主人竟會跟韃子合作。
但不管怎樣她對主人的衷心永遠不會變,主人跟韃子合作一定有她的道理,自己只需聽令便可。
娜日命令喜丫,「江翠花,將你在白家村這一路的所見所聞,事無巨細告訴我。」
喜丫照做,足足說了一個時辰。
娜日聽完臉色很不好,「這麼說來,那叫桃花的小姑娘果真厲害到不似凡人?」
「是!屬下從未見過這般厲害之人,若不是屬下跟她有過近距離接觸,萬萬不敢相信她是個人!」
喜丫說完,又從懷裡掏出一塊皮毛,「主子請看。」
娜日仔細摩挲著這小塊皮毛,片刻便臉色大變,「這兔皮你從何處得來?」
「是桃花帶回來的,她帶回許多這種兔皮。
我試過了,這兔皮竟水火不侵顯然不是凡物。」
「她具體從何處帶回這種兔皮?」
「就是來青州時必經的那片大山,屬下只知道大概位置。」
「很好,你今晚便隨我去那處地方。」
「是!」
兩人匆匆結束對話,娜日讓喜丫稍作休息,自個則忙著傳遞消息以及晚上出發的準備。
花開兩朵,各表一枝。
白家眾人所在院子,此刻竟同時迎來兩位客人。
八皇子和沐七也驚詫對方會來此地,兩人互相點頭,八皇子示意沐七先開口。
沐七也不矯情,目光看向桃花道:「白姑娘,有關周家之事本官想請姑娘解惑,不如姑娘隨我移步府衙?」
沐七話音剛落,白家眾人便齊齊怒視他,若非有村長壓著,像白大河等刺頭頃刻間就要擼袖子開干。
就連八皇子的目光也在沐七和桃花之間來回,尋思,這周家又是怎麼回事,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麼?
白家男人有村長壓著不敢妄動,女人則不管那麼多。
白老太,柳氏和李氏齊齊上前將桃花護在身後,像看仇人似的盯著沐大人。
若非毅兒被大麥小麥死死按著,小傢伙也要跳出來保護姐姐。
最淡定的要屬小黑和大花。
兩小隻正懶洋洋的躺在屋檐下,在他們看來,眼前這幾個小蝦米顯然不是桃花的對手,甚至不值得他倆出手,自然沒什麼可緊張的。
桃花控制著力道從幾位至親身後鑽出,用眼神示意大家無需擔心,最後才看向沐大人。
「大人,無需去府衙這麼麻煩,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便是,就去我這臨時房間吧?」
沐大人看著眼前人多勢眾的白家人有些猶豫。
桃花接著道:「大人若不放心,便讓手下守在門外?」
「行,就這麼辦吧。」沐七也不相信他們敢襲擊朝廷官員,再說,此地還有一位皇子在,人八皇子都不怕,他有什麼好怕的。
於是乎眾人便擔憂的看著沐大人和桃花走向一旁。
八皇子想跟著,桃花像是身後長了腦袋輕輕搖了搖頭。
村長便心領會神,忙邀請八皇去一旁烤火喝茶,楚書奇也說要陪著。
房間內,桃花剛坐下便坦白從寬,「大人,周老爺的兒子周承宗是我殺的沒錯。」
沐大人瞪圓了眼睛,「你,你就這麼承認了?」
桃花無所謂的聳肩,「是啊,因為他該死,再說這事也瞞不住,想必大人已經找到足夠的證人。」
沐七點頭,桃花所言不差,他手裡已有足夠的證據,完全能定眼前的小姑娘一個殺人之罪。
可這並非他的目的,那姓周的人渣死有餘辜,他才不關心。
沐七此次前來不為捉拿桃花,而是想以此為條件從桃花這得到些消息。
因此沐七也不囉嗦,單刀直入說明他的來意。
「白姑娘,只要你告訴我某些消息,周家之事本官自會替你擺平。」
「哦?」桃花好奇的看著對方,莫非這人也對白家感興趣,「沐大人想知道什麼?」
沐七顯然有些激動,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開口,「聽聞白姑娘是在一處有老虎守護的隱秘之地救出的鎮北將軍?」
桃花神色不變,卻暗暗起了警惕,這沐大人不簡單吶,此等絕密消息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。
「沒錯,沐大人消息果然靈通。」桃花直接承認了,對方顯然已經調查的很清楚,此時再撒謊已然沒多大意義。
再說,桃花是真想知道眼前的沐大人到底想幹什麼。
「太好了!」沐大人喜得站起來原地轉了兩圈,他緊握雙手萬分期待的看著桃花。
「白姑娘,那守護的老虎呢?
是不是被你打死了?
虎皮虎肉虎骨還有吧?
能不能賣與我一些?」
啊?
桃花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沐大人竟是為了這些!
她脫口而出,「你要這些幹什麼?」
「修煉啊!」沐大人激動到滿臉通紅,雙眼更是發出驚人的亮光,朝桃花拱手,「沐某這輩子不求功名利祿,一心嚮往大道!還望白姑娘成全!」
桃花不明所以,「怎的,吃了那老虎肉能長生不老?」
這不是唐僧肉才有的待遇麼?
「不不!光吃一種肉斷然達不到此等逆天效果,若吃上十二種說不得有此可能!」
十二種!
桃花不由認真起來, 她早就懷疑那秘地跟十二生肖有關。
虎和兔她已經遇到,莫非餘下真的還有十處秘地?
這些秘地到底是幹什麼的!
桃花心中此刻有一萬個疑問,顯然眼前之人知道些什麼。
「沐大人,你想要的東西也不是不能給你。」
「哈哈哈!太好了,天不負我沐某人!哈哈哈!」桃花還沒說完,沐七便仰天大笑頗有些癲狂。
桃花挺能理解這種多年願望一朝實現的狂喜。
一如當初她剛穿越終獲人身時。
「娘,沐大人是不是瘋了?姐姐會不會有危險?」
門外,毅兒聽到狂笑嚇得一哆嗦,擔憂的看向柳氏。
柳氏忍著擔憂小聲安慰兒子,「不會的,剛才我已經讓小黑和大花悄悄從窗戶轉進去,你姐姐要是有危險,它倆定會有所行動。」
原來如此,這下不僅是毅兒,柳氏身邊其他人也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,臉色也跟著輕鬆不少。
此刻,房內的兩小隻對視一眼,一改先前的懶散也開始豎耳認真傾聽。
桃花等沐大人笑夠了才說出後半句話。
「大人,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?
你若不說出前因後果,我是不可能給你任何東西的。」
沐七此刻無比好說話,連連點頭,「應該的應該的,我便原原本本的告知姑娘,不過,白姑娘可不要往外傳。」
沐七指了指屋外,意思連白家人都得瞞著。
桃花點頭,「放心,我也有此意,這些事情他們不知道更好。」
沐七聞言便開始講述他的故事。
桃花聽得津津有味,沒想到這人前半輩子過得還挺傳奇的。
如果說皇帝老兒痴迷長生,明眼人都知道是虛無縹緲異想天開之事。
那沐七痴迷修煉一心尋求大道,在他自己看來乃是堅定不移有理有據之事。
概因沐七在七歲之時曾親眼見過修行之人。
從那之後,他便李霞修行的目標。
在無數次被家人笑話打擊後,小小的沐七學會了隱藏,直到他長大成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