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在洞外喧囂,柳諄帶著姜耀祖和秋安在洞口擺弄吱吱作響的木板。
姜小萍捧著蘇生給她煮的松針水坐在暖腳炕上,蘇生一行人圍坐在旁,看著安華教授月事帶的做法。
「先拿出一塊長條布,再蓋上一塊相同的,將這兩塊布縫起來。」洞裡沒有針線,安華就用蘇生他們的老辦法,拿來燒紅的木炭輕輕燙上幾個小洞,再用布條穿過捆起來。
「等到三邊都縫上以後,從開口的那邊放入草木灰,若是月事比較多,可以多放一些。」安華的每一步都很慢,儘量讓每一個人都看清楚。
「現在再將這一邊縫上,月事帶就做好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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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若是怕不穩,也可以在這兩邊縫上帶子,捆在腰間,這樣就能固定住。」安華將兩邊用同樣的方法縫上帶子,又比劃了兩下穿法。
蘇生看著這和現代衛生巾差不多模樣的月事帶,心裡滿是佩服,古人真是智慧滿滿啊!
「安華姐,這...這能有用嗎,應當穿不了吧.....」姜小萍幾人沒見過,哪怕安華講的如此詳細,她們也不知道如何穿戴。
蘇生見狀,拿過安華手裡的月事帶,又瞧了瞧柳諄兩人在門口叮叮咣咣,並沒有注意裡頭,她就開始演示。
「這樣,放在這裡。」蘇生將月事帶放在胯下,「這個帶子這樣捆,只要不亂跑亂跳,還是可以的。」一本正經的演示,卻惹得在場的人都紅了臉。
「嬸子,你....」安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「娘....這樣不太好....」姜小萍一想到自己也得這麼穿,就覺得臊得慌。
「娘你這樣好像給小寶寶穿的尿片啊...」姜小晴在一旁咯咯笑。
「舅母,給小燕穿一下好不好。」柳燕像個小猴一樣在蘇生身上扒拉。
「別鬧別鬧,你們都笑什麼,我不是給你們演示著呢,快看呀。小晴啊,這就是和小寶寶的尿片差不多的東西啊。」蘇生一臉懵,怎麼大夥都這麼奇怪地看著她,難道她穿錯了?
蘇生又仔細研究了一遍,沒穿錯啊!
安華實在看不過眼,上去拿走了月事帶。
「嬸子,咱們女子還是注意點為好。」她斟酌了兩句,「這月事不是什麼好玩意,下次可不要在諄弟他們面前提起了,諄弟是讀書人,這樣不好...」
安華又將那月事帶遞給姜小萍,「你先去換上這個,我在做幾條給你備著。」
姜小萍臉紅地點點頭,扯著姜小晴和柳燕為她遮擋,躲在火炕附近換衣裳去了。
蘇生則不贊同地看著安華。
「安華,你這是不對的。」
「柳諄是讀書人又怎樣,還不是從她娘胯下生出來的,沒什麼了不起的。」
「嬸子,讀書人將來是要當大老爺的,怎能被這些污了耳朵。」
「我管他大不大老爺,怎麼,他要是當不了官還是我們來月事的錯唄。」
「嬸子怎可將這二者混為一談!」安華有些急了,怎麼越說越離譜!
「嬸子,小萍她們遲早要嫁人,若是在家中被灌輸如此思想,定會被夫家唾棄的!如今這世道,若是被人聽了去,指不定會鬧出什麼禍端,所以嬸子往後不要再說這等子話了。」說完就氣鼓鼓地坐下。
她知道自己現在能活著都靠蘇生一家,她也沒有任何立場去管蘇生如何教育幾個孩子,但有些話她必須要說,不能給不確定的將來埋下禍根。
蘇生有些氣悶,她很想用長篇大論反駁回去,用她現代帶過來的「前衛」思想反駁回去,但她知道這個時代就是如此,再爭辯都沒用,若是執意改變,可能會有不一樣的蝴蝶效應。
「安華,你說得對,世道吃人。但在我們這個洞裡,月事不過只是一件小事,它就像餓了要吃飯一樣自然。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健康長大,不用為這些不值當的東西困擾,這就夠了。」
蘇生說完,只靜靜坐下,觀察著安華做帶子的步驟。她心想,回頭也給自己做幾個,這身子應該還沒有絕經,等營養上來了估計也會來月經。
而那頭的安華,心中湧上一陣酸澀,嬸子若是她娘,該有多好...
不一會兒,姜小萍幾人就換好了。
姜小萍攥著弄髒的褲子,眼神有些飄忽。
「娘,我想去洗洗褲子。」
「還是我去吧,大姐現在很虛弱,娘不是說大姐要好好休息嗎?」姜小晴想拿過弄髒的褲子,卻發現怎麼拽都拽不動。
姜小萍咽了咽口水,「這...這不太好。」這麼私密的東西怎麼能讓妹妹幫忙呢?
蘇生看著兩人僵持不下的樣子,想到自己許久沒有出去找過東西了,現在機會不就來了。
「我去吧,正好去透透氣,找找山藥。」蘇生站起身來,語氣輕快。
「這不行!」姜小萍、姜小晴姐妹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就脫口而出,怎麼能讓娘去呢!外頭這麼冷!
「有什麼不行的,我是你娘,你小時候的尿片都是我洗的,還不快給我。」原身的記憶里可沒有這一段,蘇生胡亂扯的,反正姜小萍是頭胎,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
「娘....」
還沒等姜小萍說完,蘇生就接過褲子,往裝干自製石灰的地方去了。
姜小晴立馬按住要動的姜小萍,「大姐,你好生休息,我陪娘去。」
「勞煩安華姐照顧一下小燕,我和娘去去就回。」
安華點了點頭,又繼續自己的縫製。
姜小萍看著離去的兩人,心裡暖暖的,肚子好像也沒那麼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