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獺是被香氣吸引來的,
那麼香氣拋到遠處,
是不是水獺就離開了呢?
肉餅帶著香氣,
墜落到遠處渾濁的泥潭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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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隻水獺嗅到那股誘人香味,
果然噌地一下調轉身子,
接二連三躍下木筏,
爭先恐後朝著落食的方向游去,
不多時便盡數散去。
傅萬年一臉肉疼看著這一幕,
這麼好吃的肉餅,
就這麼便宜了這群水獺。
心中暗自感慨,
這個女子,
心思機敏只能交好。
風波平息過後,
楊喜梅高聲提醒眾人。
「大家暫且不要再拿吃食出來,
若是再散發香氣,
還會把水獺重新吸引過來。」
眾人聞言,
連忙七手八腳,
把乾糧吃食盡數收進布袋,
不敢再隨意外露。
就在這時,
忽然有人激動地高聲呼喊。
「快看!咱們是不是走出泥潭了!」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,
前方沼澤已經到了盡頭,
堅實的陸地鋪展在眼前,
毒霧也漸漸消散。
一眾商人看見岸邊,
不少人激動得熱淚滾滾。
有的商人聲音都在顫抖,
「十多年了,
我終於走出這片死地!」
壓抑許久的情緒盡數釋放,
不少人眼眶通紅,
劫後餘生的歡喜瀰漫在三座木筏之上。
將軍一聲號令,
三支木筏之上,
同時甩出手中的拋鉤繩索。
鐵鉤牢牢勾住岸上粗壯的樹幹。
「一二三,拽!」
將軍高聲喝令。
所有人一齊發力,
粗繩繃得緊緊作響,
三座木筏緩緩靠攏,
穩穩貼在了沼澤的岸邊。
將軍縱身一躍,
第一個踏上堅實的土地。
眾人緊隨其後,
開始有序卸載筏上物件。
先把全部糧草,
一袋一袋搬運上岸。
緊接著第二座木筏之上,
馬車,戰馬,
也被眾人小心牽引進陸地。
最後輪到第三座木筏,
商人們依次邁步走下木筏。
雙腳踩實泥土的那一刻,
劫後餘生的喜悅湧上心頭。
一眾商人紛紛屈膝跪倒在地。
「多謝將軍護佑我等,
賜給我們第二條性命!
往後若是有用得著我等之處,
將軍儘管開口!」
說罷,
眾人各自取出紙條,
寫下自己的姓名與家族籍貫,
一一遞到將軍手中。
彼此就此作別。
山水迢迢,後會有期。
有幾個商人,
時不時回頭望向身後茫茫沼澤,
心底暗自盤算著。
只是所有人都不曾料到,
危機並未隨沼澤一同遠去,
暗處的追殺,已經步步逼近。
另一邊,
馬賊與西鳳王一夥,
守在要道隘口,
左等右等,
始終不見運糧車隊的蹤影。
西鳳王派出手下前去原先的紮營地點探查,
到地方一看,
營地早已空空蕩蕩,
大部隊,糧草車盡數不見蹤跡。
探子匆匆折返,
急忙向西鳳王,馬賊頭目回稟。
「啟稟大王,我們四處搜尋,
完全不見那支運糧車隊。」
西鳳王臉色驟然沉下,
勃然大怒。
「你們敢耍弄於我?來人,把他們拿下!」
馬賊連忙上前開口阻攔。
「大王,我等絕不敢欺瞞,
還請再細細查探,
說不定他們尋了別的道路繞行。」
西鳳王冷哼一聲。
「這片戈壁險地,
只有這一條通路,
哪裡還有第二條路可走。」
馬賊頭目眉頭緊鎖,
忽然開口。
「不對,還有一條路。」
西鳳王目光一凝。
「何處?」
「那座廢棄古棧道。」
西鳳王連連搖頭,滿臉不信。
「絕無可能,那古棧道乃是九死一生之地,
過往無數商隊踏入其中,
就沒有幾個人能夠活著走出來。」
黑衣頭目與馬賊頭目對視一眼,
黑衣人對西鳳王拱手道:
「我們前去一探,
倘若他們當真從古棧道繞行,
我們便順著那條路追上去。」
西鳳王點了點頭。
心裡卻想著,
你們不想活著就去。
想拉我做墊背沒門。
二人帶著一眾手下,
策馬直奔古棧道方向。
抵達古棧道入口,
地面清清楚楚留著新鮮的車轍印記,
看得出來,大部隊剛剛從此處經過沒多久。
眾人順著痕跡舉起火把,
一路向裡面追趕,
踏入古棧道深處,
霎時間,
黑壓壓一大群蝙蝠呼嘯著撲了出來。
尖爪利齒四處撕扯,
賊人奮力刺殺,
由於蝙蝠數量太多,
黑衣人和馬賊死傷慘重。
馬賊們嚇得魂飛魄散,
再也不敢往前半步,
紛紛掉頭狼狽逃竄。
黑衣頭目便以受傷的手下當做掩護,
繼續向前潛行。
一行人一路急趕,
行至一片盛開的花叢旁。
無形的花香悄然瀰漫開來,
眾人在此休息之時,
不知不覺吸入花香。
一眾黑衣人接二連三頭腦發昏,
盡數中招舉刀亂砍。
唯獨黑衣頭目憑藉強悍定力,
拔劍劃破自己手臂,
靠著傷口鑽心的痛感維持幾分清醒。
他咬牙出手,
將昏迷倒地的手下盡數打暈,
拖著扔到距離花叢很遠的一處角落。
可那些黑衣人依舊遲遲不能甦醒。
黑衣頭目望著倒地一片的屬下,
心中萬般無奈。
只得拋下眾人,
繼續向著前方追蹤而去。
行至沼澤泥潭邊緣,
他看見地面尚還新鮮的腳印痕跡,
判斷大軍離開並不算久。
不敢耽擱,
他施展輕功踏入沼澤。
四周毒霧瀰漫無處可避,
足足半個時辰,
才拼死闖過這片死地。
體內吸入大量瘴毒,
剛踏出沼澤沒走多遠,
毒性驟然爆發,
重重栽倒在荒路道旁。
就在此時,
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,那人不是別人,
正是小明。
小明翻身下馬,
低頭看清地上之人,
一眼認出,
這便是昔日抓捕過自己的黑衣頭領。
他取出自己新研製的失心毒,
強行撬開牙關餵入黑衣頭目口中,
又給他吃了一粒解瘴氣之毒的藥。
沒多久,
黑衣人便醒過來。
他睜開眼睛,
就看到了小明放大的笑臉。
「你身中我的失心毒,
日後若是敢違逆我的命令,
便要承受萬蟻噬心之苦。」
黑衣頭目心中不屑,
他剛要起來,
可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。
心想,我可不是被嚇大的,
等我再恢復些力氣,
把你抓住也能換來一線生機。
他不耐的轉過頭。
小明繼續說,
「我剛才救了你,
連聲謝都沒有?」
黑衣人拱拱手,
慢慢站起來,
搖搖晃晃的走了。
就在夜幕剛降臨時,
失心毒如期發作。
刺骨的痛楚席捲全身,
他渾身酸軟無力,
五臟六腑好似有無數螞蟻啃咬,
折磨得滿地翻滾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實在熬不住這般酷刑,
黑衣頭目狼狽走回來跪倒在地,
苦苦哀求小明賜予解藥,
發誓此生永遠聽命於他,絕無二心。
小明取出解藥給他服下,
淡淡開口。
「這一枚解藥,只保十日無恙。
十日時限一到,
毒素便會再度捲土重來。」
黑衣頭目喘息著伏在地上,
滿心屈辱,卻再不敢生出半點反叛的念頭。
到此,
小明才問他怎麼到來這裡。
黑衣人才說出自己的經歷,
「一切,
皆是朔北王在背後暗中指使。」
小明眉頭驟然緊鎖,
沉聲追問。
「朔北王四處抓捕流民,
究竟意欲何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