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200 章 安頓

  「這火把太嗆人了,還是換上豆燈。」

  為了清掃殺毒得更徹底,房間四角都點上了松油火把。亮是亮了,但油煙味兒太重。

  崔婆子被嗆地連連咳嗽,催著陶五涌趕緊丟出去。

  待楚禾領著踩自己影子玩兒的小孩過來時,原本的雜物間已經煥然一新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,𝖙𝖙𝖐𝖆𝖍.𝖙𝖜超省心 】

  「藥喝了沒?可別敷衍不喝!看你倆這臉色,床鋪收拾得差不多了,趕緊去睡吧。」

  看見楚禾過來,崔婆子疲乏的神態一掃而空,忙笑著招呼兩人。

  忙的暈頭轉向的徐翠珍又將門窗打開了些,也迎上前去接孩子們。

  「喝了喝了!有姎兒監督著,我們不敢不喝~話說晚上怎麼突然這麼涼啊?」

  一頭撞進自家娘的懷裡,陶雅雯半眯著眼睛抱怨。

  被點到的郭姎兒則在陶五涌身後不好意思地露眼笑。不過還是十分自豪,畢竟自己圓滿地完成了任務!

  「都快十月了,天氣可不是要冷了。還是你吳奶奶想得齊全,早就給你們換上了厚褥子,趕緊去睡吧!」

  崔婆子在門外挨個兒拍打兩個男娃身上的土灰。聽到陶雅雯的話後忙趕人上床去暖暖。

  可千萬別受寒了。

  「咱們也該去歇了,再不睡天都亮了。」

  從地上的大箱子裡拿出幾件袷衣放在床頭,吳婆子擦著汗坐到木凳上喝水。

  可算是閒下來了。

  「哇,新衣服!給我和我姐的?吳奶奶您真好~」

  陶雅雯依舊對好看的衣物和首飾情有獨鍾。

  一眼瞟見樣式好看又厚實的衣服,忙掙脫徐翠珍,拿起顏色稍亮的那件往自己身上比劃。

  這件肯定是自己的,因為阿禾永遠都是一身青衣。

  「是是是~給你和阿禾的,記得穿裡面。阿禾你也去試試,不合適阿奶改改。」

  孩子喜愛,吳婆子笑得合不攏嘴,寵溺地拖著嗓音回答。又見楚禾興趣缺缺,只得親自拿起衣服走了過去。

  這孩子不知冷暖,如果自己不督促著,怕永遠記不起添衣穿厚。

  「阿奶做的自然合身。」

  暫時按下腦子裡的紛亂思緒。楚禾接過衣服打算自己來,不過陶雅雯沒給機會。

  一人負責扒下外衣,一人抖開袷衣仔細往楚禾身上套。

  「稍微短了一些,看來阿禾最近長高了,好事啊!」

  吳婆子圍著楚禾轉了一圈,不住地笑著點頭,這孩子可算是長個兒了。

  楚禾赧然,也跟著笑開。

  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後半夜。又安頓了幾句,崔婆子四人拉著韓安兒和陶雅宸去了隔壁房間。

  現在房間這麼多,就沒必要再擠在一起了,還是讓大家舒舒服服睡個痛快覺最重要。

  房門關上,屋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
  陶雅雯自覺爬到靠門的一張木板床上,躲進被窩裡,落枕就睡。

  倒過了夜,楚禾倒沒了睡意,吹滅燈盞後便站在窗前往外探。

  遠處男人那邊還在叮噹作響,昏暗火光下,人影在窗上來去走動。

  隔壁徐翠珍壓低的聲音隱隱傳來,隨著燈火熄滅,整排屋舍徹底陷入黑暗。

  而一旁床上輕鼾小起。

  有塗松寧這免費勞力看守,起碼不用怕外敵了。

  杵著下巴醞釀了一小會兒,困意終於襲來,楚禾砸進軟乎乎的厚褥。

  而距離西澤縣衙有段距離的城北。

  黃斌盯著一批貨從偏門而出,親眼看著貨船在翻騰的江面起落而下,這才一身輕鬆地返回府邸。

  踢掉靴子,赤腳踏上精美花氈。展開雙臂,走一步,便有丫鬟貼心褪去衣物。

  大馬金刀地躺在各類獸皮製成的柔軟主位上,雙足則隨意搭著矮几。

  伸手。自有嬌媚婢女低眉順眼地跪地,奉上金樽美酒。

  豪飲美酒,摸著滑嫩的小手,黃斌眯著眼睛極為受用。

  「夫君,您可算是回來了,您不在這幾天,姐妹們都急壞了!」

  隔簾嘩啦濺起,一個珠翠滿頭的貌美女子身姿搖曳而來,甩著帕子嬌嗔。

  「想我了?有多想?」

  看著寵妾那刻意擺動的腰臀,以及那若隱若現的春光,黃斌勾著眼睛壞笑起來。

  「討厭~呀~」

  隨著一聲嬌呼,年輕女人便騎在了黃斌身上。

  春意漸濃,兩側丫鬟垂首退下。

  「將軍!屬下有事回稟!」

  「副尉大人,將軍已經歇下了,有事明早再回吧。」

  「將軍!」

  男聲呼喊聲更急,最後竟拍起了門扉。

  「混帳東西!」隨著一聲暗罵,床上動作停下。

  欲色消退,黃斌神清智明。

  揮手,方才還能肆意調情挑逗的小妾慌忙起身。來不及穿衣,抱著衣物匆匆跑進裡間。

  確定人已離開,黃斌這才慢悠悠整理髮冠,直身坐等。

  「什麼要緊事讓你大半夜找來?」

  眼神陰鷙地盯著下站之人,黃斌心中生疑。

  自己前腳回府,這龔旺英後腳就找來。消息這般靈通,莫不是自己身邊出了內鬼?

  越想越有可能,黃斌面色更難看。

  「你當上這副尉是愈發勤快了,說吧,何事?」

  龔旺英心裡苦啊,這副尉不是你塞給我的嗎!

  不過此時顧不得這些,抬袖擦了一把汗,龔旺英急忙回話:「將軍,江皓離死了,縣衙已被流民所占!」

  「什麼!江皓離死了!何人所殺?」

  黃斌驚坐而起,將對屬下的猜疑丟至一邊。

  快步走到龔旺英跟前,急聲發問。

  「屬下也不知是何人,但絕對不是普通流民。據往咱們這邊逃的縣衙衙役所言,是一群漢子隊伍,不足百人。」

  「百人?不可能!那江皓離不知有何人相助,其手下近乎千人。怎會被區區百人所殺?其中定有其他緣由。」

  聽到縣衙丟得這般容易,黃斌只覺荒謬,心中莫名的惶恐更甚。

  「將軍英明,那衙役是說他們其中混進了奸人,裡應外合這才兵潰如山倒。」

  「到底是何人?」雖然死了個江皓離,但黃斌卻如臨大敵,捏著拳頭喃喃踱步。

  若是普通流民倒好辦,可若是其他別有用心的勢力,那自己怕是危險了。

  「你將那些衙役帶過來,我親自審問。另外,你連夜再去打探,千萬別打草驚蛇!算了,此事危險,還是讓薛甘源去!」

  內應......連謹慎多疑的江皓離身邊都不乾淨,那他這司南府?

  殺意湧現,此事嚴重,得他親自清理。

  萬一自己所做之事被人發現......

  後果,連想想都會冒出一身冷汗來。

  「是!」低頭掩下眼中暗芒,龔旺英退了出去。

  待房門關上,黃斌貼耳在門上聽了半晌。確定隔牆無耳後連忙轉動博古架上的青釉貫耳瓶。

  暗格打開,拿出一封封書信。黃斌顫抖著端過蠟燭,看著紙張一點點化為灰燼,這才跌坐在地,長舒一口氣。

  城北這些富戶不能留了。

  西澤縣也不能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