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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2章 擋路者,殺!

  七人離開,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。

  「別動!」

  楚禾剛要動彈,一大幫子人就大驚小怪地撲過來將人壓住,「安心躺著,等著喝藥!」

  不用吩咐,郭相言帶著陶楚傑去翻藥包,女人們再次行動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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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知道不讓你打殺不現實,可你要答應奶奶。以後行事要有所顧忌,可不能不計後果的以命搏命了。

  阿奶只想讓你們幾個好好活著,萬一到了絕境,要死也是我們這些老骨頭先死。」

  崔婆子拉著楚禾的手認真叮嚀,小小一片床鋪圍滿了人。看架勢今天若不表態,自己怕是要慘。

  「奶,我曉得了……你們先起來可好?」不知誰的胳膊肘頂在了胸口,楚禾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,連忙慌亂點頭。

  「好孩子,你答應了我們可不能食言。若是下次看診再嚴重,我們就是綁也要讓你聽話。」吳婆子將信將疑地起身,不放心地將跑下地的韓安兒和陶雅宸帶離。

  「那行,這碗補藥再喝了吧。」

  幾人剛走,接著便有兩碗湯水端在了眼前。陶五涌從陶雅雯那邊轉來,將藥塞到崔婆子手中就去下一處。

  「唔……嗝……」

  晚上時分,陶雅雯終於被尿憋醒了。灌了一肚子湯湯水水,能忍到這時候才醒也是厲害。

  「嘴巴里好苦啊,咦,天怎麼還沒亮?」皺著臉咂吧著嘴,陶雅雯環顧四周。正奇怪怎麼還燃著油盞呢,兩個大碗就擺了過來。

  「少廢話,趕緊喝了粥好喝藥。」

  「不……唔……」

  營地里,因著高家小兒的病症有些像疫疾,所有人立時神經緊繃。

  翟老雖然不喜楚禾這個叛逆病患,不過為了藥材還是三番五次有事沒事地找上門來。

  最後確定是疫症,好在病症初顯,尚能治癒。

  一大群人只有一人染疫,且這麼晚。一切都歸功於楚禾提供的辟瘟囊和辟瘟丹。

  翟老越發困惑,這女娃不像是對醫術一竅不通的人,怎麼就對自己那般放縱?

  好不容易能歇幾天,先前受傷的人趕緊養傷調理,好好一個老頭子整日奔走於各個角落。

  知道楚禾怕是不會輕易施藥給不相干的人。翟止昂只得「偷工減料」攢下一些藥渣去醫治流民。

  遲珥只能認命跟著,因為老人會扎針。

  一紮一個不吱聲的那種。

  「阿禾要養病,取水這些事你們拿主意就是。」

  崔婆子將陸寬幾人攔在帳篷外面,拉著人走遠後低聲說道。

  「好……」其實他還想問問楚禾姑娘是從哪裡打來水的,水清又量多,用不完似的。

  只能找機會再問了。

  明日又要趕路了。可惜這露天山洞缺水少食,又靠近官道,不然是個避難的好地方。

  沒有石磨,婦人們就在地上挖了一個淺坑,用石塊嵌合整齊後就倒入糧食舂搗。

  白天準備齊全,晚上就生火烙餅。鐵鍋瓦罐都沒閒置,燒熱的石頭上也攤著麵餅。

  趁著有時間得多備一些,誰都不知道下次休息是什麼時候,西澤縣又是何副光景。

  山洞中煙燻火燎,大股青白炊煙從洞頂冒出,匯入能包容一切骯髒和陰暗的蒼茫天穹。

  柴火燒盡,帶著餘溫的乾糧也裝袋整齊碼上板車。

  帳篷里,陸寬站在地上糾結為難。

  人家救了他們,自己總不能丟下不管,不過得過問楚禾姑娘的意見。

  剛喝完苦藥,楚禾心情不甚美妙。又見這苦相男人扭扭捏捏,心中更煩。

  動作稍大了些,陸寬身體劇烈抖動一下,也不敢再有遲疑,「還有一事得問問姑娘的意。大家傷情未愈,怕是還得翟老……」

  「想留便留,不過最好管好自己人,別撞我刀口上。」

  楚禾站起,匕首與小木桌相碰,發出清脆的聲音。陶三之幾人大氣都不敢出,連崔婆子也被嚇了一跳。

  他們怎麼覺得阿禾變了一個人似的,也不對,可能這才是真正的阿禾。

  以前的阿禾只不過是遷就自己罷了。

  陸寬擦著汗悄悄離開,不遠處閉目養神的翟老微微睜眼。

  這女娃到底何許人也?

  寒目望向燈火昏暗的帳篷,遲珥腰間利器不安分地輕晃。

  這是把自己當聾子,還是下馬威?

  卯正,一切收拾妥當。隊伍整齊待發,所有人看向楚禾。

  包裹厚實的楚禾邁步走出,沒有多餘廢話,「擋路者,殺!出發!」

  一聲令下,四駕馬車和兩架板車緩緩駛出山洞。

  毛驢病重,便卸了板車,隻身跟著跑。

  駕車之人從頭到腳全副武裝,只有一雙眼睛暴露在外。疾馳而過時還能聞到濃烈的蒼朮味兒和酒香。

  車內的人也沒閒著,婦人們或研磨藥粉縫製香囊,或搓著乾草編草鞋。男人們腰懸長刀,成捆成捆的竹籤依次交接送入楚禾所在的車廂。

  他們對去哪兒沒有執念,只要阿禾姑娘不嫌棄,他們願意一直跟隨。

  一路殺來,自己早就不是良善百姓了,還不如闖蕩一番。

  依陸寬的話來說,阿禾姑娘絕非等閒之輩,這片山川天地還不夠她折騰。

  「啥動靜?咦,是他們!是他們!快起來!」

  距離山洞入口不遠處的一堆爛木頭突然滾落,接著便有一個蓬頭垢面的人形物爬了出來。

  見到親人般,衛靈激動大叫,想叫住楚禾一行。可人家說不定都不認識自己,怎麼會搭理他倆。

  「奇怪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?這兩日找遍附近也沒找見人啊!」實在困惑,衛靈撓著雞窩腦袋苦思。直到車馬遠去這才反應過來,趕緊走回將另一人扯到馬背上。

  得虧他記得馬車和牲口,不然就錯過恩人了。

  馬蹄噠噠,楚禾撫簾看了一眼便收回。

  見楚禾沒有發話,陸寬便沒有驅趕髒兮兮的兩人,只嘆這兩個娃運氣好。

  「記住膻中穴,鴆尾穴和腎俞穴這三穴。以後若是遇到比自己強大的對手,便攻其薄弱之處。」

  聽著車外連續不斷的慘叫和求救聲,楚禾手裡把玩著幾枚令牌。

  圖案文字以及形制各不相同,用處和代表的身份等級也不一樣。

  「安兒記住了。」

  沒有說有姐姐云云,韓安兒認真點頭。然後和陶雅宸一人一隻手,捧著筋脈穴位圖仔細鑽研。

  郭姎兒坐在兩位老人中間,托著小臉蛋兒左瞧瞧右看看。

  病了一場,也歇了一場,孩子們重新恢復生機。

  老人躺不住更閒不住。

  崔婆子和吳婆子裁剪著布料,兩個孫女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。幾年前的袷衣怕是短了,天氣轉涼,得早些準備起來。

  可惜阿禾不讓她們車上做針線活,不然立時就可以動手縫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