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動,我手中的匕首可沒長眼睛,讓他們離開。」匕首貼著肉皮來回翻轉,似是在琢磨著角度和力度。楚禾聲音中不含一絲情緒,卻惡鬼低語般讓人不寒而慄。
喉嚨被刀刃反覆切磨,土匪頭子瞬時呆若木雞,一動都不敢動。瞳孔緊縮,餘光竭力看向刀尖,僵著脖子慌亂抬手:「撤,趕緊撤出院子!」
土匪們不敢耽擱,只得不甘心地緩慢後退,眼睛一瞬不移地盯著刀下的老大。
「啊!」就在大半人撤出院外時,有一個大聰明舉著大刀朝劉天喜沖了過去。
「小心!」陶三之一把扯過劉天喜,在地上翻滾一圈艱難躲遠。
「你他娘的想要老子的命嗎?給我滾!」土匪頭子要被這豬頭氣死了,要不是脖子緊緊被刀子箍著,他定然要上去送這傻子上西天。
「砰!」
這人本想著抓住一個人來威脅楚禾,說不得還會被老大獎賞,可惜還沒走幾步就被飛來的掃把打飛了出去。
「你的人不老實啊。」楚禾輕飄飄聲音如同地獄勾魂使者,冷汗打濕土匪頭子的頭髮鬍鬚,大顆大顆地從額頭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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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禾手指動了動,匕首刺進土匪脖頸,鮮血順著刀尖瞬間染濕大片前襟。
「你他娘找死,說了撤!」用手想捂住傷口卻被刀刃死擋著,土匪頭子目含殺意,喉間陰沉發聲,暴怒低吼。
其他土匪立馬小跑進來拖著那人退出院門。院中流民看到楚禾瞬息之間就拿住那匪徒命門,心下早就生了退卻之意。見此也順勢收回進屋的腳,彎腰降低存在感混在土匪群中退出院外。
「聽你的已經都出去了,你可以拿開刀了吧。」土匪頭子強裝鎮定,一手還試探地推了推刀背,沒想到卻輕易推開了。
「滾!」楚禾收了刀,將人踢皮球一般踢到院牆邊。
這麼輕易就放了自己?匪首心下不安,本能地往外連滾帶爬。
「阿禾,你沒事吧,下次不能這麼冒險了,嚇死阿奶了。」見那些強盜都跑了,崔婆子這才帶著眾人出來。上前摟住楚禾,心疼地上下查看。
「沒事的。我去看看他們走了沒。」
「讓天喜去看!一直幫不上什麼忙,總不能一直讓你一小姑娘出頭。」劉回逵歉意出聲,雖然驚訝楚禾怎麼會有功夫在身,但他知分寸地沒有詢問。
小禾厲害但這不是將什麼事都推給她的理由。
「不用,他們怕的是我。」楚禾給了崔婆子一個心定眼神,拿著火把跨過方才被撞塌大塊的土牆,循著嘈雜聲音跟上。
往前走了幾步,在巷口第一家剛搭起的茅草屋前,楚禾看到了重重人影。
「大哥,我們不能白來一趟,趁那女魔頭沒追上來乾脆把這家搶了。」
「真是晦氣,怎麼就遇上這麼詭異一娘們!也不像是正經武林功法,娘的!大哥,干不干?」
「閉嘴,趕緊動手!」半晌,土匪頭子陰惻惻的聲音從後面傳出。
有楚禾在前,這回沒人敢大意,小心翼翼走向茅草屋。
「嗚!」
在手下各自分工找點埋伏時,土匪頭子則快速抽刀砍向地上如死狗倒地的一人。
事情太過突然,地上的人只急速悶哼一聲就睜著不解的眼睛沒了動靜。
「大哥!」有人不忍,想為弟兄求情,還是晚了一步。
「違抗命令者,就是這般下場!」土匪頭子沒有理會,提刀走到角落,扯下一片衣角給自己脖子包紮。
其餘人立馬噤聲,只撬門聲窸窸窣窣。
「誰?」放風之人聽見腳步聲,警惕出聲。
沒有躲避,楚禾站在巷口空曠處。
「是你?你,你來幹嘛?這事與你可無半點干係。」土匪頭子霍然站起,防備地看著楚禾,大刀悄然握緊轉了個方向。
楚禾沒有說話,走了幾步,尋了一處避風土窩,將火把斜插在牆間縫隙。
在眾人驚疑退縮之時,楚禾跳閃而至,大刀精準剁向土匪頭子。腳尖同時挑起屍體手裡的刀,直刺鬼鬼祟祟打算繞後的土匪。
呼吸之間,兩人斃命。
眼看真.女土匪要大開殺戒了,其餘土匪連看都不敢看,二話不說拔腿就逃。
拔出刀,橫握雙刀,上前側劃,慘叫聲起。
想要逃,楚禾堵在巷口,只得反方向跑,即使那邊的盡頭是塌陷的死胡同。就算這樣,身後的刀一把接著一把,呼嘯著從身後追了上來,根本逃不掉。
刀擲出,正中最後一人脖頸。那人前腳還跨在半空,身體卻陡然停住,接著腦袋掉下,身軀轟然倒地。
四周靜的可怕,只一個個圓形物骨碌著向水坑滾去。
這幫人身上攏共也就三十來兩銀子,楚禾撿起丟進空間。
拔下火把,楚禾也沒有回葛宅,而是出了巷子。
「吱呀~」許久,茅屋門被打開,一人探頭張望,只一眼栽倒在地。
距鎮一里地,那群流民還在罵罵咧咧相互爭吵,這一趟空手歸,家裡的老婆孩子還等著糧食呢。
上次搶的糧食撐不過兩天了。
楚禾跨步追上,手中匕首射出,嘴裡還在咒罵的幾人瞬間倒地。有人戰戰兢兢地想上前查看,一刀從右側突地橫來,泥濘的路面噴濺上大片血紅。
「是……是你!」餘下人想跑,心中又不甘,想報仇卻不敢,只得仇視地用目光剜著楚禾。
「殺人要償命的,我……我告訴你,識相的就趕緊走,不然我們報官……」
刀過,顱掉。
助跑幾步,縱身跳躍穿梭,鬼魂般緊跟逃跑的眾人,穿梭間,地上躺滿屍體。
沒有幾兩銀子,楚禾搜了幾人就懶得搜,打道回府。
上次進山采完草藥,楚禾就發現體內異能消耗後恢復極其緩慢,沒有晶石的補充,能省就省。
處理這些人用不著浪費異能。
院子裡崔婆子幾人焦急等待著,即使外面人聲鼎沸,眾人也沒出去。
路過巷口,那戶人家門前圍滿了人。漢子們一具一具地將屍體搬遠,婦人們則面色發白地朝眾人說著當時的險況。
楚禾丟掉火把,穿過人群回了葛宅。
「阿禾,你可算回來了,聽說外面死人了,你沒事吧?」崔婆子悄悄將人拉進屋子,看到楚禾面色無常才鬆了口氣。
「嗯,好像就是那些人,我去時就死了,我躲起來看了會兒。」
「死了!死得好!」
「就是,干點啥不好盡學人打劫,還禍禍到咱們了。」劉天喜媳婦林梅花鬨著兩個兒子,甚覺大快人心。
天也快亮了,大家也沒了睡意。幾個爺們兒出門湊熱鬧去了,不然太過反常倒惹人懷疑,雖說這死人和自己無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