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44章 :夜探縣衙

  安茜咬牙:這幫畜生果真是衝著尋兒來的。

  老僕一臉茫然:「什,什么小郎君?」

  漢子:「就是一個十歲上下的孩子,生得十分俊俏……」

  他仔細描述著安峰尋的樣貌特徵,

  老僕心中已然聽得分明,面上依舊裝作茫然:

  「壯士所說的孩子,老奴實在不知是哪位。

  咱們府上孩童有好幾個。」

  府中共有三位少爺,主子的獨子,

  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,𝖙𝖙𝖐𝖆𝖍.𝖙𝖜隨時看

  還有主子兩位堂哥家的孩兒。

  老僕心知這群人不懷好意,

  半點風聲也不敢泄露。

  漢子眼神兇狠地死死盯著他:

  「少他娘的在這跟老子裝瘋賣傻!

  看來你這老貨是不見棺材不落淚,

  那就先送你這老婆子去死,看你還敢嘴硬!」

  說著高高舉起木棍,朝著跪地的老婆子頭頂狠狠砸落。

  千鈞一髮之際,老僕猛撲上前,用身軀死死護住老伴。

  他閉緊雙眼,靜靜等候死亡降臨。

  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。

  老僕睜開眼,轉頭望去,

  整個前廳竟如同被按下靜止一般,

  所有人僵在原地,紋絲不動。

  腳步聲緩緩響起,一道身影緩步走入廳中。

  看清來人,老僕眼眶瞬間泛紅:

  「主子,您怎麼回來了?快走!

  這些人來者不善,絕非善類!」

  安茜淡淡一笑,上前扶起老僕夫婦:

  「別怕,有我在。」

  說完轉身,看向首位端坐的衙差,

  緩步上前,站定。

  她微動精神力:「你們為何而來?」

  衙差神情木訥,眼神空洞:「我們奉命抓人。」

  「抓何人?奉誰的命令?目的是什麼?」

  安茜接連三句質問落下,

  衙差神情浮現明顯掙扎。

  安茜挑眉:沒想到此人精神韌性這般強,

  竟試圖掙脫她的異能桎梏。

  她再度加重精神力,

  衙差剛剛復甦的些許神志瞬間褪去,重新歸於茫然:

  「是大人的命令,抓捕近日去過武館的孩童,

  具體目的,屬下不知。」

  安茜若有所思,

  片刻後移步至武館打手身前:「你可知內情?」

  打手開口:「我只知曉是館長吩咐,

  那小子大有用處,必須帶回武館。」

  安茜眉頭微蹙,陷入沉吟。

  良久,她轉頭對老僕道:「你們先退下,

  將府內被打亂的物件歸置整齊。」

  老僕憂心忡忡:「主子,那這些人該如何處置?」

  安茜擺手:「去吧,不必擔心,我自有分寸。」

  老僕應聲,帶著老伴躬身退下。

  待二人身影徹底消失,

  安茜催動精神力,廳中眾人齊齊起身,

  機械朝外走去,片刻盡數踏出安府。

  街邊圍觀百姓紛紛避讓,

  望著一行人離去的背影,眾人議論紛紛:

  「這宅子主人莫不是給了他們什麼好處?

  這幫人竟就這麼走了?」

  「真是稀奇!我從未見過衙差和武館打手上門鬧事,

  最後空手而歸的!」

  「誰說是空著手,說不定那姑娘私下給了不少銀票。」

  眾人七嘴八舌議論不休,安茜唇角微彎。

  她要的便是這般效果,讓這群人大搖大擺離開,

  後續無論生出何事,都再與安府無關。

  人群漸漸散去,安茜悄然尾隨一行人身後。

  行至僻靜無人的小巷,

  衙差與打手盡數僵立原地。

  安茜抬手一揮,眾人瞬間消失不見,

  巷中只剩她一人,仿佛方才一切從未發生。

  她抬眸望著天色,日頭已然西斜,

  隨即抬步,折返安府。

  行至大門,只見老僕半掩著院門,

  探頭探腦,緊張張望外頭動靜。

  看見安茜歸來,老僕長舒一口氣,連忙開門將人迎入,

  落栓鎖門,小聲詢問:「主子,您可安好?

  他們日後還會不會再來尋事?」

  安茜搖頭:「放心吧,無事了,他們不會再來。

  你且去忙吧。」

  老僕應聲退下。

  安茜步入主院,果不其然,

  院落被翻得狼藉遍地、一片凌亂。

  安茜輕嘆一口氣,動手開始收拾殘局:

  碎裂無用之物全部收入空間,回頭有空丟出去;

  傾倒擺件逐一扶正歸位;

  將沾染污漬的被褥全部更換。

  一番忙碌,轉眼夕陽垂落。

  老僕送來晚飯,安茜草草用了幾口,

  早早開始休息。

  夜半月懸中天,安茜猛然睜眼,

  眼眸清亮銳利,無半分睡意。

  換上一身利落夜行衣,

  悄然離開安府,轉瞬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。

  縣衙後院,一道矯捷身影翻牆而入,

  落地無聲,四下快速掃視一圈,

  朝著尚且亮著燈火的院落悄然摸去。

  正房門口,一名小丫鬟值守守夜。

  安茜悄然靠近,精神力瞬間將其定住。

  屋內傳來談話聲:「夫人,夜深露重,早些歇息吧。」

  是一位老婦人的聲音。

  緊接著,一聲悠長嘆息響起:

  「嬤嬤,我心緒難安,如何睡得著?

  那狐狸精究竟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?

  竟為了她,全然不顧我們母子死活!

  二十年結髮夫妻,到頭來,竟比不上一個戲子!」

  嬤嬤溫聲勸慰:「夫人莫多想,保重身體要緊。」

  屋內婦人沉默片刻,繼續哽咽道:

  「他如今一心攀附權勢,不擇手段,

  夥同那賤人與武館做盡腌臢勾當,

  遲早自食惡果!若是日後牽連我與孩兒,該如何是好?」

  嬤嬤再度嘆氣,無言勸慰。

  屋內陷入漫長沉寂。

  安茜從對話中已然理清脈絡,

  屋內婦人,定是縣令原配正室。

  縣令夫人口中的賤人,應是趙斌此前提及的戲班花旦。

  看來這位原配夫人,良知未泯、尚有底線。

  安茜再度催動異能,屋內氣息瞬間沉寂。

  片刻後,她推門而入,

  只見中年婦人僵坐椅上,神情呆滯、目光空洞,面色慘白,

  一旁嬤嬤維持著倒茶的姿勢,茶水潑灑滿地。

  安茜上前開口詢問:「縣令為攀附權勢,究竟做過哪些惡事?」

  中年婦人機械開口:

  「那畜生常年貪污受賄、欺壓百姓,這些尚且不算最惡。

  自打那狐媚小妾入府,不知吹了何等枕邊風,

  竟讓她師兄開設武館,

  明面招收習武弟子,

  實則暗中搜羅容貌俊俏的年幼男童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