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寒霆話一出口,幾十位霍家舊部眼神中的興奮褪去,
神色平靜地觀看比試。
宋坤走上練武場,抱拳:「韓兄弟不必留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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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某也想看看,這段時間我的功夫退步了沒有。」
霍寒霆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:「宋兄請。」
宋坤絲毫沒有客氣,說了句承讓,一個健步衝上前,
沙包大的拳頭帶著勁風朝著霍寒霆的面門砸去。
霍寒霆微微側身,手肘微起,掌心微微發力,
一招四兩撥千斤,輕鬆化掉宋坤的力道。
宋坤心底一驚,神色更認真幾分,調整招式,
再度襲來,兩人打得有來有往。
安茜能看出宋坤盡了全力,
霍寒霆卻是藏了拙,雖極力隱藏,
安茜依舊從他的出招軌跡感知到他遊刃有餘。
這場比試持續了一刻鐘,
最後以宋坤被鎖喉告終。
宋坤也能感覺到,
這位韓公子是放水了的。
兩人分開,他抱拳一禮:「多謝韓統領手下留情,
與您一戰,宋某受益良多,輸得心服口服。」
一聲韓統領,印證著宋坤的認同。
霍寒霆微笑:「宋大哥客氣了,你也不弱。」
兩人寒暄之際,安峰尋悄悄跑到安茜身邊:
「娘親,這人是誰?他好厲害,
以後讓他教兒子好不好?」
安茜笑著摸了摸他的頭:
「這是莊園新來的護院統領,
你叫他韓叔就好,想讓他教你,你自己和他說。」
安峰尋點頭。說話的功夫,
霍寒霆與宋坤來到近前。
宋坤行禮:「主子,屬下技不如人,給您丟臉了!」
安茜搖頭,溫聲道:「你倆的武功路子不一樣,
不必氣餒。
往後韓公子為護衛統領,你為副統領!」
宋坤頷首:「謝主子!」說完退至一側。
安茜看向霍寒霆:
「韓公子,既已說好,你勝了,便是我安家莊的護衛統領。
我觀你氣質不俗,
想必是有難言苦衷,暫且蟄伏在我這小小莊子。
你不說,我不問,但有一點,別給我惹麻煩!」
霍寒霆抱拳:「是,東家!」
安茜眉心突突直跳,改口倒是挺快。
補充道:「當然,本姑娘也不會虧待你,
總不能真的只給你飯吃、不給工錢。
原先宋統領月銀十兩,你也一樣。」
說完直接對趙斌道:
「趙管家,你去給韓統領安排住處,眾人都散了吧!」
趙斌領命,帶著霍寒霆離開,
眾人紛紛散去。
安茜也起身,轉頭找兒子時,發現安峰尋早已不見蹤影。
她無奈搖頭,這個皮猴子,定然是纏著韓霆去了。
見莊子無事,安茜打算回城裡住幾日。
和家人打好招呼後,她沒有帶人,獨自趕著馬車,
迎著微風,慢悠悠朝著雲海城行去。
半個時辰後,她順利駛入城門。
看著沿街叫賣的小販、熱鬧的街道、滿滿的煙火氣息,
她暗自感慨:沒想到自己一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末世魂,
還能重活一世,體會這般人間煙火。
雖然剛穿來時天災不斷,
逃荒路上更是風波迭起,
好在如今一切塵埃落定。
真好,往後她便好好搞事業、攢錢財、安穩度日,
任憑外界天翻地覆,守住自己一方安穩便足夠。
可她這份安穩心思,在馬車行至安府門前時戛然而止。
府門大開,院內不斷傳出打砸聲與下人的求饒聲,
街邊百姓三三兩兩駐足觀望,
小聲指指點點:「哎喲!這家人又是怎麼得罪官府了?」
「誰知道呢,咱們這小城動不動就出這種事,縣令實在太過一手遮天。」
「定是得罪那武館了!你沒看見來的人里,既有衙差也有武館打手?」
「真是可憐,這戶人家好像搬來沒多久吧?怎就攤上了這種禍事。」
安茜眉頭緊蹙,眼底殺意翻湧。
這群人果然按捺不住,
暗處探查無果,索性直接明火執仗上門發難。
宅中如今只剩兩個看家老僕,
是她來雲海城路上救下的一對年邁夫婦,
身世可憐、品性忠厚,她便一路帶在身邊。
二老年歲已高,城中生活採買便利,
搬去山莊時,便留他們守著城中宅院。
此刻她不敢深想,二老正在遭受何等折辱。
翻身下車,安茜大步朝院內走去。
門外鄰里瞧見她,有人認出:
「安姑娘怎麼回來了?這時候回去,不是自投羅網嗎?」
旁人好奇追問:「你認識她?」
那人連連拍腿:「怎麼不認識!這姑娘是這宅子的主人,
帶著全家逃荒來的!哎喲,這下糟了!」
安茜全然不顧周遭議論,精神力悄然鋪開探查,
察覺不少人聚在前廳。
她大步前行,沿途花盆翻倒、衣物散亂、桌椅亂棄,
不用踏入主院也知曉,她的院落定然被翻得狼藉一片。
這幫人著實無法無天。
好在她從未在城中宅院放置貴重財物,
金銀珍寶、值錢物件盡數收在空間,
平日裡只留出短期開銷物資存入庫房,
鑰匙交由趙斌保管,方便日常取用。
搬遷入山莊時,庫房早已清空,
府內僅剩些許日常用品、普通擺件,並無多少值錢之物。
思緒轉瞬而過,她已然臨近正廳,
清晰聽見老僕帶著哭腔的哀求:
「各位官爺,我家主子向來本分度日,
你們為何如此為難我們!」
「為何?本官懷疑你府窩藏罪犯,特此搜查!
府上其他人何在?」
是官差的厲聲問話。
安茜腳步微頓,打算聽聽這些人的說辭。
老僕泣聲辯解:「諸位早已搜遍整座宅院,
我府中何來罪犯?我家主子帶著全家外出省親了。」
衙差冷哼:「省親?你糊弄誰呢?
哪家省親會舉家搬遷,
只留兩個老僕看家?就算未曾搜到嫌犯,
難保不是你家主子暗中藏匿!
識相的便說出你家主子下落,
否則今日便取你們兩條老命!」
老僕連連磕頭求饒:「官爺饒命、饒命啊!
主子只說外出省親,未曾細說去處,
我們兩個老東西,實在一無所知!」
這時,另一道陰惻惻的男聲響起:
「老貨,你府上那個容貌俊俏的小郎君在哪?
這樣,我們不追問你家主子,
你只需說出那小郎君的下落,
我便讓官差饒你們性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