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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 瘟疫?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京城。

  今日早朝,當朝廷得知玉陽關被北倉國那群狼子野心的敵軍攻破時,眾人震驚。

  「你說什麼?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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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坐在最上首的人猛地站起身。

  負責傳遞消息的官員匍匐在地,不敢抬頭,顫抖著聲音道,「馬將軍戰敗,敵軍已進入中山郡地界,求聖上派人迎敵,以彰顯我朝威嚴。」

  「砰!」

  「廢物,都是廢物!」

  「聖上息怒。」下首的人齊刷刷跪地。

  然而即便再如何怒火中燒,該解決的問題還是要解決。

  「去,傳令趙威,讓他率趙家軍迎戰,務必要把這些狼子野心的趕出去,否則就別回來了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...

  天邊的橘紅色的晚霞猶如被人潑上去的一幅油墨畫,美得驚人。

  然而此時沒人欣賞它的美。

  不遠處城牆的輪廓若隱若現,人群里傳來一陣小聲的歡呼,接著便是迎頭趕路。

  半盞茶後。

  走過一處拐角,巍峨的城牆屹立在眾人眼前,與其一起映入眾人眼中的還有那數不清的流民。

  安溪光是看著都有點頭皮發麻。

  這要是發生踩踏,估計得死幾百上千人吧。

  然而還有讓她更發麻的...

  「咳咳,娘,我難受。」

  「沒事啊,娘抱著你睡一會兒就好了。」

  「爹,你臉上這紅疹是怎麼回事?」

  被喊爹的中年男人不以為意地抬手摸了摸,「沒事,估計是被蚊蟲不小心咬的。」

  「阿婉,我,嘔...咳咳咳,噗——」

  摸了摸臉上被噴射到的血,年輕婦人滿眼驚恐,驚叫出聲,「相公,相公你怎麼了?」

  「......」

  不知為何,明明還沒有靠近城門外的那群流民,安溪眼睛卻準確的捕捉到了其中個別人的異樣。

  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猜測的那樣,但這事沒有容錯率。

  安昌牽著韁繩的手突然被拽住,他疑惑轉頭,「閨女?」

  「爹,我們不過去,離遠點。」

  話落她跳下騾車,朝梁定走去。

  當梁定聽到她的話,臉色頓時變了,「什麼?!」

  他循著安溪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真。

  尤其是臉上長紅疹的男人,當年他們遇見的那場瘟疫,其中一項症狀就是長紅疹。

  不管這事是真是假,他不能拿隊伍里這麼多人命來賭這萬分之一。

  他當機立斷傳話下去,讓隊伍里的人繞開人群,臉上的布蒙好,不許摘下來,他們不進山桃縣了。

  接到這消息的人頓時炸了。

  「什麼?不進去?還要繞道離開?」

  「不行啊,家裡的糧食快要見底了,不進山桃縣,後面沒糧食了怎麼辦?」

  「對啊,我家的鹽也快沒了。」

  他們吵著鬧著不肯離開。

  甚至有的人覺得梁定霸道,自己有存糧就不顧旁人死活。

  當然,這些話他們只敢在心裡悄悄嘀咕。

  聽到下面的人不肯離開,梁定臉直接黑了。

  「告訴那些不想離開的人,如果想死,他們就繼續留在這。」

  他沒有直接告知這些人是安溪猜測這些流民中可能有人感染瘟疫。

  其一是安溪年幼,這些話說出來會讓人質疑,有些人估計更不肯離開。

  其二是這裡除了他們,還有不少其他流民,要是消息泄露出去,到時候流民暴動,後果不堪設想。

  梁定的話讓有些人驚疑不定。

  跟著他逃荒一個多月,他們清楚梁定不是一個空口無憑的人,既然能這麼說,必定是有什麼問題。

  誰不怕死?

  他們逃荒出來不就是為了活著嗎?

  這下那些上躥下跳要進縣城的人閉嘴了,老老實實跟在隊伍後面離開。

  有人注意到這支沒有停留的隊伍,卻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。

  飢餓、病痛、疲憊,讓他們沒有多餘的心神關心外界。

  後面。

  榮懷剛帶著人出現在官道拐角處,就瞄見了梁定他們離開的背影。

  他身旁的人明顯也認出來了。

  畢竟頂著亂七八糟的頭髮,臉上蒙著布的奇特隊伍,他們就遇見過這麼一支。

  「咦?他們不打算進山桃縣?」

  榮懷若有所思盯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眼前,隨口道,「誰知道縣城能不能進?」

  「也是。」

  看城門外守著這麼多流民,想也知道山桃縣不可能放這麼多人進去。

 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榮懷眯了眯眼,「走,跟上去。」

  「啊?我們不再探探山桃縣的情況?」

  「探什麼探,我不相信前面那些人是傻子。」

  話落榮懷率先跟了上去。

  梁定他們這一走,走到夜幕降臨才停下。

  聽到似乎還有人抱怨沒進山桃縣的事情,他讓人將安溪的發現說給眾人聽。

  「啥?有瘟疫?真的假的?我怎麼沒有注意到?」

  「你這個榆木腦袋能注意到什麼?」

  「說起安溪這個小丫頭,我記得涼茶是她教咱們熬的,上次水源也是她找的吧?還真是聰明伶俐。」

  「可不是,我們這麼多大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,偏她看在了眼裡。」

  「如果城門外的那些人裡面真有人染上瘟疫,這可是救了我們一命。」

  這下沒人再對梁定的決定質疑。

  「嘁,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厲害的?」

  「就是,我們是一天天的要巡視守夜,被分走了精力,否則哪裡用得著她出風頭。」

  聽著耳邊一聲聲對安溪的誇讚,站在角落的兩個男人一臉不屑。

  如果安溪在這,肯定能認出其中一人就是當初她上山找水源時,出口嘲諷的那人,也是後面為了獵狼拖累隊伍另外兩人受傷的人。

  不過她即便知道,估計也不會將這種只敢背後蛐蛐人的蠢東西放在眼裡。

  「阿溪你可真厲害,我怎麼就沒有看見?」趙子沁湊到安溪旁邊,滿眼驚嘆。

  越是跟阿溪相處,她越是覺得在跟一個比她年長的姐姐相處。

  觀察仔細,做事謹慎,為人大方。

  只偶爾跟安叔鬥嘴時能看出她這個年齡該有的活潑稚嫩。

  「厲害是吧?」安溪笑眯了眼,就在趙子沁嗯嗯點頭時,她接著道,「當然厲害啦,畢竟有的人眼裡心裡都是別人,這些事情當然注意不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