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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 混戰廝殺

  一句句叫囂入耳,次寨山匪們怒火焚心,根本無暇細察其中端倪,提刀瘋了一般猛撲上前。

  見目的達成了,胡三娘低喝一聲:「撤!」

  女子小隊即刻抽身,不再戀戰,在胡癩子他們的掩護下,往來路快速撤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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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跑出山寨,他們徑直朝落霞山的方向逃跑,完美坐實跨界襲擾的假象。

  胡三娘他們一路疾行,兜兜轉轉,費了一番功夫,終於甩掉身後的追兵。

  險境暫脫,胡癩子手扶一棵樹,呼吸粗重,急不可耐道:「我們都按你們的吩咐做完了,離間、引路、潛入、偷襲,半點沒出錯,快把解藥給我們!」

  其餘九名山匪紛紛圍上前來。

  胡三娘面無波瀾,側頭對身側的女子們使了一個眼神。

  眼神落下的剎那,十名女子同時邁步上前,寒刀出鞘,橫斬向十名山匪的脖頸。

  刀光凜冽,快如驚雷。

  十名山匪連慘叫都來不及完整溢出,脖頸鮮血噴涌,接連栽倒在地。

  就在她們收了刀,準備整頓隊伍之際,一抹急促的身影從山下山道狂奔而來。

  負責山下全程盯梢的方芳神情焦躁,跑至眾人面前,「三姐,不好了,山下亂了,敵軍來了!」

  在場所有女子神色微變,握刀的手不自覺繃緊。

  林間氣氛變得凝重。

  稍一怔神,胡三娘臨危不亂,沉聲追問,「有多少人馬?他們有沒有上山?」

  方芳快速稟報,「騎兵約八十餘騎,步兵整整兩百多人,甲冑齊全,正在山下清剿難民,暫時沒有上山。」

  眾人聞言,整顆心都往下沉了沉。

  騎兵加步兵總共有三百多人,皆是正規作戰兵力,絕非山野匪眾可比,一旦盯上山里,她們這支女子隊伍根本無力抗衡。

  胡三娘斂去眼中的意外,沉聲安撫道:「大家不必慌。」

  「這只是敵軍外派的分支小隊,並非主力大軍。

  正規軍行動有軍令時限,包括臨時外出執行任務的小隊亦是如此,不會長期駐紮,待任務結束,自會返程復命。」

  胡三娘撫慰的眼神掃過姐妹們緊繃的臉龐,果斷下達決策,「即刻分組,留三批人手輪流在山下隱蔽觀望,十人一組。

  若發現敵軍動向變化,有進山跡象或是撤離消息,立刻傳信。

  在此過程中,除了情況有變,都不許妄動,不許私自交手,不得打草驚蛇。

  其餘人跟隨我去跟大部隊匯合,繼續推進行動!」

  暮色蒼茫,落霞山山寨。

  幾名巡邏山匪揣著刀,嬉笑著轉過寨牆拐角,走著走著,一雙雙腿戛然頓住。

  十具屍體橫七豎八疊在土路旁邊的亂樹叢里,死狀慘烈。

  人人脖頸或胸口帶血,傷口狠絕,都是一擊斃命的狠招。

  「是、是癩子!」

  「這些都是咱們寨里的人!」

  山匪們震驚的走上前扒開屍體辨認。

  「真的是癩子!」

  「明明早上他們才外出巡山,怎麼就……」

  劉癩子等人一大早就離寨了,遲遲未歸,他們原以為是耽擱了行程,萬萬沒想到竟是橫死於此。

  這一消息很快傳遍全寨。

  山匪們找來木板,將十具屍體抬回寨中,陳列在空地上。

  聞訊趕來的關磊大步流星,滿臉煞氣,濃眉擰成一團,一雙虎目掃過屍體,周身氣壓低得嚇人。

  他本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氣,性情暴戾衝動,睚眥必報,看著手下弟兄慘死,熊熊怒火染紅了眼。

  「查,給老子徹查,是誰敢在老子的地界殺人。」

  他聲如洪鐘,怒喝聲響徹整座山寨。

  周遭山匪無人敢出聲,垂首屏息。

  幾名山匪圍著屍體仔細查驗。

  人人滿心猜疑,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,敢殺害他們的兄弟,並挑釁丟屍。

  一名蹲在屍體身側的山匪突然驚呼出聲:「五爺,找到了東西。」

  他用力掰開死者攥得僵硬的拳頭。

  是一枚打磨粗糙,獨屬於次寨標識的令牌。

  令牌從死者掌心滾落,墜在地面上。

  在場之人看清令牌,接連憤懣張口叫罵:

  「是次寨那群狗東西乾的!」

  「除了他們還能是誰,平日裡總跟我們作對,沒想到如今竟敢直接下死手!」

  「殺我弟兄,此仇不共戴天!」

  關磊盯著地上那枚令牌,額角青筋根根暴起,雙拳攥得咯吱作響。

  多年來兩寨為了各種利益摩擦不斷,積怨深重,到底是顧及著彼此都是一家的,始終克制,未曾撕破臉面。

  沒想到今日次寨竟如此陰狠。

  「好,好得很!」

  關磊怒極反笑,笑聲粗獷暴戾。

  他抬手下令,「帶上傢伙,把屍體一併抬上,隨我去次寨,今日定要讓他們給我死去的弟兄,血債血償!」

  號令落下,幾十名山匪即刻整裝,抬著屍體,氣勢洶洶湧出山寨,沿著山間土路疾馳而去。

  一路塵土飛揚,聲勢駭人。

  隊伍行至兩寨交界的三岔山口,前方山道煙塵滾滾,人馬動靜極大。

  一支人數相當的隊伍迎面而來,旌旗晃動,正是次寨的人馬。

  兩隊人馬狹路相逢,對峙在山道中央。

  關傑站在隊伍最前方,身形魁梧高大,一身墨色勁裝,渾身肌肉輪廓清晰可見。

  他性子素來沉穩,遠不似關磊那般急躁。

  可此刻,關傑素來沉靜的面容上覆滿了顯而易見的慍怒,眉宇間寒色沉沉。

  關傑率先開口,「五弟,你來得正好。

  我正要領人去你那兒討個公道,你的人擅自越界闖入我的地盤,廝殺搶奪。

  我十幾名兄弟的屍體至今還擺在寨中,這筆血債,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。」

  關磊聽了,怒聲咆哮,「交代?該交代的人是你!

  你的人殺了我的十個兄弟,鐵證如山,你們倒是歹毒,惡人先告狀!」

  說著,他自懷裡掏出次寨的令牌,狠狠擲向對面。

  令牌哐當一聲落在關傑腳前。

  關傑垂眸看向腳下令牌,眼中寒芒驟盛,臉上露出冷冽笑意,嘲諷道:「真是可笑至極。

  我寨弟兄行事,從不會留下自家令牌,這等拙劣的栽贓伎倆,三歲孩童都能看穿。

  五弟,你為了吞併我寨地界,竟不惜親手斬殺自家弟兄,栽贓嫁禍於我,你這手段,未免太過陰狠齷齪!」

  「你放屁!」關磊怒火沖頂,完全失了理智,「明明是你蓄意行兇,如今反倒倒打一耙。」

  他拔刀出鞘,厲聲嘶吼,「弟兄們,動手,為死去的弟兄報仇。」

  霎時間,山道之上殺聲震天。

  兩寨共計百餘人,纏鬥廝殺在一起。

  刀槍碰撞的鏗鏘脆響、兵刃入肉的悶響、悽厲慘叫、憤怒的怒罵混雜在一起。

  雙方積壓數年的利益之爭,新仇舊恨,在這一刻全面爆發。

  不遠處的茂盛草叢堆里,胡三娘帶著女子隊伍蟄伏在此,觀望前面的混亂廝殺。

  她們神色平靜,全程冷眼旁觀,看著兩寨人馬自相殘殺。

  胡三娘身後側一名年輕女子看著愈演愈烈的混戰,死傷人數不斷攀升,嘴角勾起輕快的笑意。

  「三姐,太好了,他們打得越凶,死的人越多,對我們就越有利。

  等他們兩敗俱傷,攻破兩座山寨不成問題。」

  其餘女子也欣喜地笑了,面露期待。

  唯獨胡三娘神色沉斂,一雙眼眸深邃漆黑,她嗓音低沉,「這還不夠,再等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