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動盪,邊境暗流涌動,敵軍虎視眈眈,亂世並未結束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,𝙩𝙩𝙠𝙖𝙝.𝙩𝙬等你尋 】
雖說眼下蜀州看起來恢復了安定,但蘇默認為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。
她打定主意等把陶壇取了,即刻上山,繼續隱居深山。
很快,到了與陶平約定交貨的日子。
巳時,日頭高升,熱氣灼灼。
林中蟬鳴陣陣,知啦吱啦地叫著。
遠遠的,蘇默瞅見林中空地上蹲著的陶平。
今兒天不亮陶平就起來了,為了能準時交貨,提前請親朋好友幫忙,借來數輛推車,一趟趟把陶壇運到林中。
滿滿當當的陶壇碼放在陶平四周,他伸長脖子翹首以盼。
見蘇默來了,陶平笑著站起身,眼底的浮腫眼袋分外顯眼,「小哥,你來了,快看看成品,可還滿意。」
蘇默俯身逐一檢查,抬手輕敲壇壁,聲音清脆厚重,壇身厚薄均勻。
看完以後,她很滿意,數了數,共有六十八口陶壇。
蘇默從身上摸出一個荷包,結清尾款。
陶平捧著沉甸甸的銅錢,雙手發顫,黝黑的臉上笑出滿臉褶皺,他熱忱道:「小哥,這麼多罈子太重了,我幫你搬搬吧。」
蘇默搶先一步攔住他的動作,「無需,我的人馬上就到。」
陶平見她這麼說,識趣的沒再多言,再三道謝,推著空推車,樂呵呵轉身離去。
目送陶平的身影消失在林道盡頭,蘇默神色冷肅,繞著附近快速巡查,不放過一處死角。
確認完方圓數里地無半點異常動靜,她伸手觸摸陶壇,它們瞬間憑空消失,出現在空間裡。
收完陶壇,蘇默沿著山道上山。
她沒有走上次下山的那條路,今日換了一條新路線。
新路線稍遠略繞,她目測山上綠意盎然,肯定有物資,可以順路搜羅囤積。
山路崎嶇,野草瘋長,半人高的雜草鋪滿山道兩側。
如此嫩綠的草不割掉算是浪費了。
蘇默駐足停下,拿了鐮刀出來,蹲下身,手握草根,一把把收割。
鋒利刀身划過草根,成片雜草應聲倒伏。
割好的草轉手被她收進空間。
就在她埋頭收割之際。
「咻——」
刺耳的破空聲倏然響起。
一支羽箭裹挾勁風,直射向蘇默所處的草叢位置。
聽見響聲的那一刻,她的身體做出了本能反應,腰身向左一擰,腳下發力側翻,身子貼著地面打滾。
她躲開之後才過三秒,那支箭矢插進泥地里,箭尾震顫,入土三分。
只差分毫,就會中箭重傷!
驚魂剎那,滔天戾氣湧上蘇默的雙眼。
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想找死!
她站起身,冷冷望向箭矢射來的方向。
林子邊緣,八個男人前後踱步走出。
為首之人體態肥胖,滿臉驕橫,一身專為狩獵量身裁製的勁裝,手握弓箭。
他身後跟著七名小廝。
小廝身著青布圓領短褂,下身同色的收腿布褲,腳蹬布靴,手裡拿筒箭、水囊袋、搬抬鐵籠,還有提著食盒的。
裴景澤手中把玩著長弓,臉上滿是掃興的失望,嘴裡不耐煩地嘟囔,「晦氣,盯著草叢動了半天,還以為是只肥兔,沒想到白射一箭。」
他滿心期待進山獵得好物,討得家中長輩歡心,誰知接連幾天不盡人意,一腔興致掃空,心裡早就憋著一團無處發泄的戾氣了。
裴景澤看著大步流星走來的蘇默,目光微頓,嘴邊勾起一抹惡劣玩味的壞笑。
尋常飛禽走獸他獵過太多次,以活人做獵物,追獵搏殺,倒是未曾試過。
光是想想就覺得刺激,定然比捕兔獵鹿有趣百倍!
裴景澤抬手一揮,吩咐道:「去,把那個礙事的人給我抓過來,今日爺要拿她解悶。」
身後兩名小廝聞聲,幸災樂禍地笑了,不忘恭維自家少爺。
「擋了少爺前路的低賤之人就該受到懲罰。」
「能被少爺用來解悶,完全是那人的福氣。」
平日裡仗著裴家的威勢,小廝們狐假虎威,窮酸百姓在他們眼裡不過是隨手可捏死的螻蟻。
那些話聽得裴景澤很是入耳,傲慢道:「不錯,回去有賞。」
兩名小廝欣喜而笑,腳步匆匆走向蘇默。
不等小廝靠近,蘇默猛地拔出砍刀,加速奔向他們,移動的身姿挺拔迅猛,殺意湧現。
「嘿,瞧給你狂的,你能耐是吧,拿把刀嚇唬誰呢!」
兩名小廝愈發張狂。
「臭要飯的,不知天高地厚,你可知你招惹的是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寒光驟閃。
蘇默手腕翻轉,砍刀橫劈,砍向最前面那個小廝的脖頸。
嗤啦一聲輕響,皮肉割裂。
中刀小廝的瞳孔不斷縮小,臉上的囂張表情就此凝固。
一道深可見骨的豁口橫貫小廝脖頸大動脈,血水如噴涌的泉眼般瘋狂四濺。
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,直挺挺轟然倒地,鮮血迅速染濕地上的青草。
另外一名小廝見狀,傻眼了。
蘇默身形如鬼魅,掠至小廝跟前,反手一刀。
這名小廝的脖頸同樣裂開猙獰創口,應聲栽倒在地,沒了聲息。
林子邊緣的裴景澤等人,全員目瞪口呆。
自幼錦衣玉食,橫行霸道的裴景澤從未受過半分挫折,此時當著下人的面,自己的人兩兩喪命,頓覺臉面盡失。
他氣急敗壞地嘶吼,「反了!反天了!」
「全都給我上,把她制服,今日我定要讓她碎屍萬段!」
剩餘五名小廝目視血泊中的屍體,面露忌憚,雙腿發顫。
「少……少爺,此人瞧著身手敏捷……」
一名小廝本想勸說,可裴景澤氣急攻心,抬起手啪啪幾耳光扇到他臉上,「讓你們去就去,誰敢違抗本少爺的命令,我不僅把人往死里打,回府以後還讓人牙子把你們的親人都帶走!」
迫於威壓,小廝們咬著牙,手持棍棒匕首,硬著頭皮朝蘇默圍攻而上。
刀棍揮舞,風聲呼嘯。
被圍攻的蘇默絲毫不慌,對付這些小嘍囉,根本不用留守餘力。
她腳下步伐穩健,進退有度,身形在數人圍攻中靈巧穿梭,砍刀翻飛,刀刀鎖喉。
凌厲刀光接連閃爍,血水噴濺。
不過數息,五具屍體躺地。
風停聲寂。
裴景澤肥肉堆積的臉上冷汗涔涔,油光鋥亮,他雙腿發軟,險些癱坐在地上。
依靠著身側的樹勉強穩住身子,裴景澤哆哆嗦嗦的,試圖搬出家世震懾,「我乃蜀州裴家之人,你敢動我一根手指,便是得罪整個裴家,得罪蜀王!」
面對威脅,蘇默神情冷漠,她抬手用乾淨的手背拭去臉頰上的血珠。
拭盡血痕的那一刻,她眸光狠厲,大步奔向裴景澤。
真晦氣,今天又遇到一條喜歡亂吠的狗。
上次那條對她亂吠的狗,墳頭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