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員外慢慢挪著步子到葉星落面前,瞧見她冷若冰霜的面目,又小心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「葉丫頭,我真沒有做虧心事啊。」
葉星落看見那群山匪也正盯著她和王員外,她想把王員外拖到後面廚房去教訓教訓,可想著羅玲又在廚房。
當著羅玲的面再提方才的事,羅玲肯定會很尷尬。
她冷眼瞥了眼王員外,壓低聲音,「你是不是改不了你的好色本性?你現在都是跟著我們一群人生存,你有什麼資格讓羅玲跟著你?」
王員外緊緊捏著衣袖,心虛地轉動眼珠子。
「那,那不是就說說而已嗎?如今的環境,我哪會動什麼歪心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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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星落瞪著他,「你的意思,要不是如今的環境,你又要干出強搶民女的事?」
王員外慌忙往後一退,滿臉緊張,「怎麼會兒,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。」
葉星落冷哼一聲,餘光朝周圍環顧一圈,伸手指著王員外警告,「這是我第一次提醒你,但我也只會提醒你一次,收起你所有骯髒心思,若是再讓我發現你調戲寨子裡的任何女子。
下一次,我不僅會趕走你,還會打斷你的腿,到時候,你別怪我不講情面。」
王員外當然知道她會說到做到,但他有點委屈。
方才,他真的就是沒管住嘴,逗了下那女子。
從跟著葉丫頭逃亡開始,他何曾還敢生出任何壞心思。
這麼久來,他對葉家人,對大橋村的任何女子,可是一句逾越的話都沒有說過啊。
可這些日子,不是一群人擠在山洞裡,就是在露天下過夜,他已經好久沒有和他小妾們親熱過了。
他有點耐不住。
「我曉得的,葉丫頭,我發誓,以後再也不嘴賤了,能跟你商量個事兒不?」
葉星落不耐地瞥他一眼,「什麼事兒?」
王員外揚起諂媚的笑,「你看啊,鄧氏她們是我小妾,可我們卻長久地分開住,要不,你安排一下,以後讓鄧氏她們和我一個屋子唄。」
此事對葉丫頭說,有點難為情,但這寨子裡的屋子不夠分配,也只有葉星落能做主給他單獨騰出一間屋子來。
他笑嘻嘻看著葉星落,只見她清亮的雙眼,驟然生起一團火光。
慘了,他說錯話了。
葉星落雙眼一眯,轉身將地上的木棍立馬撿起來,狠狠一木棍拍到了王員外手背。
現在這個環境,大家七八人擠一間屋子,這老頭還想要單獨分一間屋子,就為了那點私慾。
果然,狗改不了吃屎啊。
王員外手背吃痛,疼得轉身就跑,跑了兩步,又慌亂回頭看向葉星落。
「葉丫頭,你,我這不是跟你商量嗎?你不答應就不答應啊。」
葉星落揚起木棍,又要朝他揮去。
容祺飛快跑過來,勸道:「葉姑娘,葉姑娘,息怒,息怒,父女之間,有話還是得好好說。」
王員外一聽容祺的話,心都提起來了。
這個容祺,說這話做什麼,真是火上澆油的傢伙。
葉星落眉宇擰成了繩,看向容祺,「父女?」
容祺不解地眨了下眼,怔愣地打量著她,感覺自己說錯話了。
他說錯了嗎?不是父女嗎?
葉星落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兒,隨後,睜開一雙暈染怒火的眼睛,拿著木棍,追向了王員外。
這次,王員外不敢像方才那樣跑了,站在原地,便讓葉星落給了他結結實實的一木棍。
葉星落出了氣兒,轉身走了。
住進西山寨的當日,這齣鬧劇,化解了寨子裡的那抹微妙氣氛和沉重。
文氏幾名婦人在廚房一起做飯。
葉星落站在馬棚外,給馬兒丟了一把雜草。
離開山谷,一路的痕跡都被清理,裴宸在樹林的另一個方向,留下了些馬蹄印,製造出她們往另個方向離開的假象。
那片林子很大,只要走錯方向,就是另一個山脈。
想要在這麼大的山脈里找人,不是易事。
方家人那群人便很難再找到這裡來。
雖然製造了假象,不代表這座寨子就絕對安全。
寨子下面的山路,還得製造一些陷阱才行,只要有人走到寨子周圍,她們才能察覺。
她看著幾匹馬兒失神。
和山匪們同一個屋檐,以後的關係,還得融洽,一會兒要和容祺商量下,以後要不要在一個鍋里吃飯。
中午時分,午飯做好了。
今日是來到寨子裡的第一日,文氏安排的伙食格外豐盛。
炒了三隻野兔,燉了兩隻野雞,一大盆炒野菜,土豆絲炒肉,蘿蔔燉排骨。
豬肉和排骨,都是容祺送到廚房的。
後面有三間廚房,容祺分了兩間給葉星落的人,容祺的人則在旁邊的那間廚房做飯。
飯桌還是抬在空地中,文氏幾人,將冒著熱氣的飯菜端到桌上。
顧大給金松送了一碗飯菜進屋,先前受傷的幾人,已經能起身走動,除了金松,另外四人便走出屋,和大家圍著桌子用飯。
王員外從鄧氏手裡接過一碗白米飯,驚詫住。
「白米飯?不吃粥了?」
鄧氏點頭,「葉姑娘安排的,說這些日子,大家一直吃粥,不頂餓,讓我們煮幾日白米飯。」
王員外揚唇一笑,端著碗,屁顛屁顛跑到桌前。
好久好久沒吃白米飯了啊,真的好久了。
從他糧食被那群死流民搶走後,他就沒有吃上白米飯。
今日,終於不用再吃那混著苦味的粥了。
他喜笑顏開拿起桌上的筷子,方才那抹當眾被葉丫頭打的難堪,也煙消雲散了。
正當他準備拿著筷子開動,突然……
他眉頭一擰,感覺身上好癢。
他趕緊將碗和筷子放回桌上,不斷扭動身子想用貼在身上的衣裳摩擦後背。
後背真的好癢,怎麼回事兒?
他面目扭曲,伸手去撓後背,可隔著衣裳,完全緩解不了他的癢。
他急得跳起來, 「啊啊啊,怎麼回事兒?」
眾人都看向他,顧川笑著調侃,「王員外,這麼開心嗎?飯前還要給我們來一段舞?」
王員外後背已經奇癢無比,他在原地又是跺腳,又是拼命扭動身子。
「不是啊,我背好癢,好癢啊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