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員外見他低頭似在思考什麼,立馬打斷他。
「容祺,走,帶我熟悉熟悉你這地方。」
容祺給小九遞了個眼色,「帶大叔在寨子裡看看。」
小九很不情願,但三當家的都已經吩咐了,他也不想違抗,便走到王員外身後。
「跟我來。」
什麼人啊,一個寨子,一眼能望到頭,有什麼好看的,真以為這裡是他們這群人的地盤了,把自己當這裡的主人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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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葉星落的義父又能如何,葉星落都沒有如此欺壓他們呢。
狐假虎威的臭老頭。
王員外跟著小九,將整個寨子逛遍了,越逛越喜歡這個寨子。
沒多久,水燒好了,他在小九的帶領下,進了廚房旁邊那間小屋子。
天太冷,他快速清洗了一番身子,換上容祺給他拿的新襖子,跑出屋子。
冷,冷死了。
他轉頭,看見廚房裡面有人在忙碌,他飛快跑進廚房,直奔灶台邊,想要借著柴火取暖。
「冷啊冷啊。」
他蹲在灶台邊,不經意抬頭,看見一名年輕女子,手裡拿著一塊肉正在切,也許是他的突然闖入,女子正愕然看著他。
這女子,他沒見過,想來就是方才鄧氏說的葉丫頭收留的女子。
還挺好看呢。
他心頭莫名一熱,起身,「姑娘,你就是我義女收留的女子?」
羅玲一聽這話,便清楚他口中的義女便是葉姑娘,她禮貌一笑,「是,大伯。」
王員外趕緊擺手,繞過灶台朝她走去,「別喊我大伯,他們都喊我王員外,你也跟著他們喊就好了,姑娘以前是哪裡人啊?」
羅玲低頭,繼續切肉,「經州百姓。」
王員外走到她身側,眼見就離得很近了,目光灼灼盯著她的側顏。
羅玲覺得王員外的行為有些怪異,但想著他是葉姑娘的義父,又覺得是她想多了,巧妙地往旁邊挪了挪。
王員外上下打量著她,沒再靠近了。
「經州啊,那你家人呢?」
羅玲搖頭,「我是孤女。」
王員外不由雙眼一亮,「孤女?你沒有家人了?那你以後要不要跟著我?」
羅玲驚詫轉頭,不明所以盯著他,似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。
畢竟,在她心裡,王員外既然是葉姑娘的義父,就肯定是為人正直之人。
沒想到他有這般齷齪的心思。
門口的鄧氏,快步跑進來,「員外,葉姑娘回來了,你要不要去外面看看。」
她擋在羅玲和他中間,將羅玲往裡面推了推。
王員外別嘴,掃了眼鄧氏,離開了廚房。
葉星落和裴宸幾人回到寨子,直奔廚房去喝水。
王員外站在空地中間,慢慢散著步,就看著顧大他們那群人忙碌。
突然之間,廚房那邊傳來一道急切的腳步聲,他以為是出什麼事兒了,急忙跑過去,看見葉星落氣沖沖拿著一根木棍,朝外面而來。
他疑惑頓步,發現葉星落是衝著他來的。
嚇得趕緊轉身跑,「葉丫頭,葉丫頭,你這是做什麼啊?」
他精瘦的身子,跑得飛快,像只老鼠一樣,一下子就躥到了空地中間。
葉星落氣喘吁吁趕回寨子,氣都還沒有喘勻,在廚房就聽鄧氏說了王員外調戲羅玲一事,還揚言是她義父。
她氣不打一處來,撿起一根木棍就沖了出來。
裴宸和鄧氏等人,也跟著從後面出來。
幾個屋子裡的人,聽見動靜,全部都走到屋門口,看見葉星落拿著木棍,追著王員外。
只是王員外繞著空地跑,葉星落半晌沒有追上。
「老頭,你剛才在廚房做了什麼?」
王員外彎腰喘著大氣兒,距離葉星落有很遠一段距離。
「我,我就去廚房烤了烤火啊,葉丫頭。」
葉星落咬牙,「你還狡辯是嗎?」
王員外直呼冤枉,「葉丫頭,我真的就去廚房烤了烤火啊。」
「好,好……」葉星落拿著木棍又追了過去。
王員外看見她跑來,他又跑,「葉丫頭,做什麼啊,我真的在廚房什麼都沒做啊,你給我留點面子啊,全都看著呢。」
他像只老鼠,到處躥,葉星落還真抓不住他。
「你給我站住。」
「你別打我,我就站住。」王員外邊跑邊說,那是一步都不敢停啊。
葉星落翻了個白眼,停了下來,「你別跑,我就不打你。」
王員外見她停下來,才跟著停下。
「我,我不相信你。」
葉星落將氣息喘勻了,「你要沒做虧心事,怕我做什麼?」
王員外抬手在額頭抹了把汗,跑得汗都出來了,累死他了。
「我怕你,又不是一天兩天了。」
幾個屋門口,都站滿了人。
無人上來勸架,也無人來幫葉星落抓王員外。
主要顧大和王麻子他們一行人都清楚,葉星落要是真的想要打王員外,就不會只是拿著木棍追,肯定一早就拉弓用箭對準了王員外。
葉星落累得蹲下, 「你過來。」
王員外搖頭,「你把木棍丟了我就過來。」
葉星落耐心用完了,將木棍一丟,站起身,眼神變得如冬雪般冰冷,冷冽吐出兩個字,「過來。」
王員外看見她面色變了,心知這下真不是兒戲了,餘光朝容祺那群山匪掃了一眼,心頭哀呼。
完了完了,方才在這群山匪面前建立起來的威望,馬上就要被沒了。
這群山匪一旦看到葉丫頭壓根沒有把他當回事兒,以後肯定不會再懼怕他,也不會再尊重他。
小六和小九看見王員外朝葉星落慢慢走去,兩人暗戳戳一笑。
最好打死這個糟老頭子。
小六嘴角扯著暗笑,手握成了拳,不住地呢喃,「打死他,打死他……」
而容祺則是滿眼困惑看著空地中的兩父女。
葉星落不是老頭的義女嗎?怎麼會在眾目睽睽下,如此不給老頭顏面,讓老頭在眾人面前下不來台?
他朝對面屋子的顧大掃去一眼。
一群人都像在看熱鬧,無一人去勸架,也無一人有擔憂緊張之色,看來,他們這群人是已經習以為常了?
還真是奇奇怪怪的父女關係。
他要不要去勸一勸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