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蒙蒙亮,大部隊集體出發,在官道上走了半日,大部隊再次踏上山路。
如今不少難民有了糧食,一進山里,也不再熱衷挖野菜。
野菜便都留給了糧食買得少或是沒有錢買糧食的難民。
葉家如今雖然有肉有糧,但每次歇息的時候,葉星落還是會去找野菜。
一是野菜雖然苦澀難咽,但到底是青葉菜,他們一路奔波,想要營養均衡,野菜就不能少。
還有一個原因,是她野菜挖得多的情況下,還能丟進空間商城,換點鹽出來。
她空間裡面的鹽不算多,她想著在山裡的時候,趁著還能找到野菜,便多換些鹽。
在她記憶里,每年年後,大雪要持續下到二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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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封山後,野菜難尋,趁著眼下,能存多少就存多少吧。
在山裡的第三日,鵝毛大雪又開始了。
比下雪更讓葉星落難受的是,她月事來了。
肚子隱隱的墜痛,讓她一路上無精打采,半點精神都沒有。
文氏見她今日面色雪白,神情萎靡,猜到她肯定是來了月事,囑咐葉成一個人牽驢車,她在驢車上翻出一件舊衣,走到葉星落身側,將衣裳搭在她身上,攙扶住她。
「是不是來那個了?」
葉星落點了點頭,腳步虛弱地跟在驢車後。
「你上驢車去坐著。」
她是知道葉星落以前每次來月事,都會疼得下不來床的。
葉星落捂著肚子搖了搖頭。
「沒事,大伯母,山路難行,此刻風雪又大,大哥牽著驢車也難,我若再坐上去,這段路,就更不好走了。」
他們今日這段路,全是上坡路,山路又不寬,葉成和葉榮牽著驢車本來就十分艱難了。
雪花扑打在葉星落面上,又疼又冷,讓她說話的氣息都弱了。
其實原主以前來月事,雖然疼,但並沒有疼得下不來床。
而原主以前每次裝作疼痛難忍,都是為了逃避農活。
她不知道為什麼,她這次來月事,也會疼得這麼難受。
也許,是逃荒這一個月的艱苦和勞累,加之許久未曾睡好覺,導致得渾身酸痛疲乏。
文氏聽見她虛弱的語氣,嘆了口氣,將衣裳搭到她頭上,遮擋住大雪,緊緊摟著她的肩膀,攙扶著她前行。
在後方的周老太這幾日一直暗暗留著前方的葉星落,瞧見那麼強健的葉星落,此刻被文氏扶著,她就知道,指定是那妮子月事來了。
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轉頭給身後的柳軍遞了個眼神。
兩人目光相撞,心照不宣地一笑,很快移開眼。
中午時分,大部隊在林中落腳,葉星落從背簍里,拿著月事紙,獨自離開,走了很遠很遠,直到聽不到大部隊的聲音,她才找了個隱蔽的地方,將月事紙塞進月事布袋裡,系在腰上。
回到葉家落腳處,她捂著肚子,靠著大樹,捧著文氏給她端的熱水碗,喝下整整一碗熱水,肚子才稍微好受了點。
古代生存,真的艱難啊。
尤其女子,來個月事,跟要命一樣。
喝了一碗粥,大部隊又再次啟程。
她如今身子不爽快,也沒有心力去找什麼野菜,一路恍恍惚惚,又走到了夜裡。
大部隊再次在一處山林落腳。
葉星落在背簍里拿出月事紙,藏進衣袖裡。
「姐,林子裡黑,我陪你吧。」葉月青走到她面前。
她看了眼伸手不見五指的樹林,點了點頭。
「好。」
兩姐妹往林中深處而去。
此處樹林中有瀑布,從山上流下來的水聲遮蓋了遠處難民的聲音。
有幾名難民們在瀑布底下的河邊打水。
葉星落等著難民們離開,走到一棵大樹後,快速換下月事紙。
她剛將用過的月事紙埋進土裡,便聽見了嘩嘩的流水聲音中,夾雜著一道不對勁的聲音。
她抬頭,朝漆黑的周圍警惕地掃了一眼,立馬起身,拉起葉月青的手。
「快走。」
她並未聽清方才是不是響起過什麼聲音,但她心裡生出一股不妙。
葉月青緊緊抓著她的手,兩人在黑暗中快步離開。
剛走到一棵大樹旁,葉月青突然尖叫了一聲。
「姐……」她倏地被一道力量拉開。
葉星落心頭一沉,看見葉月青被一道人影拉走。
周圍實在太黑,她看不清人影的面容,一個箭步衝過去,把葉月青奪了過來,護在身後。
她們被三道身影包圍。
「救命啊,爺爺,大伯父。」葉月青大喊。
但此處的流水聲太大,遠處根本聽不到她們的呼救。
三人拿著木棍就朝葉星落揮去。
葉星落在黑暗中太久,她的視線已經適應了過來,巧妙躲過了揮來的木棍,將葉月青一推,飛身一腳,踢向一道身影。
緊接著,她顧不得任何,立馬從空間裡,拿出匕首,一個滑鏟,將另外一名人影鏟倒,抓住男子的手,一刀,割破了男子的手腕。
「啊啊啊啊。」柳江抓著手臂狂吠,在地上痛得打滾。
葉星落聽見這聲音,瞬間知道襲擊她的人,是柳家父子。
沒有任何猶豫,她沖向撲到柳江身側的柳軍身後,拿著匕首,狠狠一刀,插進了柳軍的後背。
「啊啊啊……」柳軍在倒在地上痛呼。
躲在暗處的周老太看見三父子接連倒下,不願放過今日唯一能傷害葉星落的機會,扛著鋤頭,沖向她。
葉星落一個閃身,將周老太踢翻。
「啊,你個賤人,賤人……」周老太躺在地上怒吼。
可林中的所有聲音被流水聲淹沒,她驚天動地的痛呼,無一人聽見。
葉星落站在周老太身側,在黑夜裡,眯了眯眼,亮燦燦的眸子裡閃動著驚心的狠。
她彎腰抓起周老太的腳踝,將老太婆拖向河邊。
柳家父子兩人受傷,鮮血流了一地。
柳河爬起身,奔到柳軍面前,扶住他。
「阿爹,你們怎麼樣?」他的手,在柳軍後背摸到一股溫熱,驚得魂都沒了。
柳軍氣若遊絲躺在他懷裡,「快,找人來救我們,去告官,葉星落殺人了,快,去喊,葉星落殺人了。」
柳河連連點頭,放開柳軍,轉身往外林外跑。
「殺人了,殺人了,葉星落殺人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