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都城北,一座奢華氣派的王府內。
這裡是英王的府邸。
此刻,王府的暖閣之中,正燒著上好的銀絲炭,溫暖如春。
一張紫檀木大桌上,擺滿了山珍海味,精緻得如同藝術品。
沈戾,曾經在米城作威作福的戾王,此刻卻像一隻鬥敗的公雞,臉色鐵青地坐在下手位,一杯接一杯地猛灌著烈酒。
他的米城,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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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田秋水那個賤人搬空了糧倉和鹽庫之後,他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那些流民和兵士,立刻作鳥獸散。
沒吃的沒喝的,誰還聽他一個空頭王爺的號令?
他只能帶著雲醫仙和趙嫣然等幾個心腹,像喪家之犬一樣,灰溜溜地逃回了京都,投靠他那個一向看不起的哥哥,英王。
「廢物!」
坐在主位上的英王沈睿,慢條斯理地放下了象牙筷,看著自己這個弟弟,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「本王給你一座城,給你幾千兵馬,結果你連一個女人都鬥不過?還把城都給丟了?真是把我們皇家的臉都丟盡了!」
沈戾被罵得滿臉漲紅,猛地一拍桌子。
「哥!你不知道那個賤人有多邪門!」
他憤怒地吼道:「她有一輛刀槍不入的巨大馬車,裡面裝著山一樣多的糧食和鹽!她還能憑空變出火炮!那根本就不是人,是個妖怪!」
「妖怪?」
沈睿冷笑一聲,「輸了就是輸了,別給自己找藉口。從今天起,你給本王老老實實地待在府里,沒有本王的命令,哪兒都不許去!」
「我......」
沈戾氣得差點吐血,卻又不敢反駁。
他現在寄人籬下,就是一條狗,他哥哥讓他往東,他不敢往西。
一旁的雲醫仙,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他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,慢悠悠地開口。
「英王殿下息怒。戾王殿下所言,句句屬實。那個叫田秋水的女人,確實非同尋常。「
「她的那輛馬車,堪稱移動的堡壘和糧倉,若能得之,別說守住一個京都,就是日後掃平天下,也並非難事。」
他的話,讓英王沈睿的眼神微微一動。
坐在末席的趙嫣然,此刻更是楚楚可憐地站了起來,她朝著英王盈盈一拜,眼眶通紅。
「英王殿下,那田秋水心腸歹毒,不僅搶走了原本屬於宗明哥哥的機緣,還害死了我們劉家滿門......「
「此仇不報,嫣然死不瞑目!求王爺為我們做主!」
她現在只能死死地抱住戾王和雲醫仙的大腿,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復仇上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環佩叮噹的輕響。
一個嬌俏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「什麼事這麼熱鬧呀?本姑娘一來就聽見你們在說殺人報仇的。」
話音未落,一個身穿火紅皮裘的艷麗女子,在一群丫鬟的簇擁下,走了進來。
正是英王的未婚妻,紅葉。
英王看到她,臉上那冰冷的神情立刻融化了,溫柔地站起身迎了上去。
「紅葉,你怎麼來了?外面天冷。」
「我爹讓我給你送些新獵的變異獸肉來。」
紅葉自然地在英王身邊坐下,目光掃過桌上垂頭喪氣的沈戾和一臉病容的趙嫣然,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。
「喲,這不是戾王殿下嗎?聽說您在米城打了敗仗,灰溜溜地跑回來了?」
她說話直接,一點面子都不給沈戾留。
沈戾氣得臉都綠了,卻又不敢發作。
紅葉的父親是京都守備軍的大統領,手握重兵,他可得罪不起。
「剛才聽你們說,打敗你的是個女人?還帶著七個孩子?真的假的?」
紅葉好奇地問道,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「千真萬確!」
沈戾咬牙切齒地說道,「那個賤人,身邊就帶著七個丫頭片子!也不知是她從哪偷來的!」
「帶七個娃的女人?」
紅葉聽到這話,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笑得花枝亂顫。
「你別說,我還真碰見過一個。」
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。
「就前幾天,我進城的時候,在城門口就看到一家子窮酸。一個婆娘帶著兩個老不死的,還有七個用破布包著的小丫頭,一家子穿得跟叫花子似的。」
她學著田秋水和田母的樣子,裝出哭哭啼啼的模樣。
「為了少交點入城稅,那婆哭得那叫一個慘。最後好說歹說,才勉強湊出幾袋子米。」
她鄙夷地撇了撇嘴。
「就那種連活下去都費勁的粗鄙村婦,居然還敢生七個賠錢貨,簡直是笑死人了。你說,會不會就是他們?」
她這話本是句玩笑。
沈戾和雲醫仙聽完,幾乎是立刻就搖了搖頭。
「不可能。」
沈戾斷然地說道:「田秋水那個賤人,富得流油!她那馬車裡的糧食堆得像山一樣,怎麼可能拿不出入城稅!」
趙嫣然也肯定地附和道:「是啊,紅葉小姐,您說的那種人,怎麼可能是田秋水。」
雲醫仙端著酒杯,若有所思。
雖然他也覺得不太可能,但不知為何,心裡總有一絲微弱的懷疑。
不過,紅葉那番詳盡的、關於窮酸的描述,還是讓他打消了疑慮。
田秋水那種掌握著驚天財富的人,怎麼可能偽裝得如此徹底?
「看來只是個巧合。」
雲醫仙最終下了定論。
「不過,田秋水此人,終究是個巨大的隱患。英王殿下,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她。」
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畫軸,緩緩展開。
畫上,是一個女子的肖像,眉眼清冷,容貌秀麗,正是田秋水。
這是雲醫仙憑藉記憶,親手畫下的。
「這是那個女人的畫像。」
雲醫仙將畫遞給英王。
「只要殿下能下令,全城搜捕此人。「
「一旦抓住她,她那輛神仙馬車,以及裡面所有的物資,就都將歸殿下所有。」
「到那時,整個京都的命脈,都將掌握在您的手中!」
英王沈睿看著那畫像,又聽著雲醫仙的描述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果斷地下了命令。
「來人!傳本王命令!」
「立刻將此畫像摹刻萬份,貼滿京都的大街小巷!凡提供此女線索者,賞精米百斤!」
「能活捉此女者,賞千斤!封官加爵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