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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章 做四種自灌肉腸

  豆子嚇了一跳,趕緊上前擦屁股。

  「咿呀,太臭了!「

  只有老大田金寶不一樣。

  這孩子天生開啟了靈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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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趴在搖籃邊緣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案板上那一大盆油汪汪的肉餡。

  「咕咚。」

  金寶咽了一大口口水,用含糊不清的小奶音嘟囔著。

  「香......肉肉香香......」

  「外婆,等會兒......金寶也要嘗嘗味道......」

  田母被大外孫女逗得噗嗤一聲樂了。

  「哎喲,俺的乖乖金寶,這可不行。」

  老太太擦了擦手,走過去稀罕地捏了捏金寶胖乎乎的小臉蛋。

  「這肉腸得風乾蒸熟了才能吃,而且裡面有酒有花椒的,你連牙都沒長齊,吃了得辣壞小肚子的。」

  「等長大了,姥姥給你做肉羹吃。」

  安撫好孩子,大家繼續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。

  「先做咸香風乾腸!」

  田老漢刀工極好,咔咔咔幾下。

  取了十斤上好的豬肉,嚴格按照三分肥七分瘦的比例,切成小長條。

  「玉黍,倒鹽!」

  「來啦!」玉黍搬著個小罐子,精準地按照每斤肉加鹽八錢的量撒了進去。

  接著又放了少許白糖提鮮。

  「玉米,倒酒!」

  玉米抱著個大葫蘆,嘿嘿笑著,淋入上好的米酒,再拌上一層厚厚的黃薑末。

  這肉餡要攪勻後醃上一夜才能入味。

  旁邊已經醃好的,田母就拿著洗淨泡軟的腸衣,套在特製的竹筒口上。

  把肉餡一點點灌進去。

  這古法灌腸有講究,只能灌八分滿,不然晾曬和蒸煮的時候就容易脹裂。

  豆子飛在半空中,手裡拿著根細小的銀針。

  「噗嗤噗嗤。」

  小傢伙手法極快地在腸衣上扎著小孔放氣,排掉裡面的空氣。

  田秋水則在後面分段用細棉線捆緊。

  隨後懸掛在恆溫通風的馬車帘子下,風乾個四至六日,等蒸熟了,咸香耐存,是最好的過冬口糧。

  「第二種,咱們做川味辛香腸!」

  這回是肥瘦二比八。

  每斤肉加鹽九錢。

  玉米拿出石臼,把極品的紅花椒磨成細粉拌入,再加米酒和少許乾薑。

  為了保證本味,這川味腸堅決不放大料。

  拌勻隔夜醃製後,灌入腸衣扎孔排氣。

  這個要在陰涼處風乾七日,味道辛香帶麻,末世里無論是佐酒還是下飯,都是最絕的美味。

  「第三種,蜜香臘腸!」

  這也算是古法廣式臘腸的雛形。

  三分肥七分瘦。

  每斤肉加鹽七錢,但不放重香料,而是多加了粘稠甘甜的飴糖,佐以米酒。

  這種肉餡醃半日就夠了。

  灌腸捆好後,通風風乾五日。

  以後用來放在米飯上一起蒸,入口甜潤油香,那肉汁滲進米飯里,能讓人饞得吞掉舌頭。

  「最後一種,做點蒜香鮮腸嘗嘗鮮!」

  這個以瘦肉為主,肥肉只放一點點點綴。

  玉黍揮舞著小木槌,把新鮮的大蒜搗成細膩的蒜泥,拌入肉中。

  加鹽和少許米酒。

  這肉餡要切得極細碎,醃三個時辰便可灌腸。

  它不必久曬,風乾兩三日就能吃了。

  用平底鍋一煎,蒜香濃郁撲鼻,就是不宜久存,適合當即做即吃的美食。

  一家人齊心協力。

  古法通用的要點都被他們拿捏得死死的。

  絕不灌滿,而且全都在車廂內部陰冷無風潮的地方懸掛,避免外面的日曬雨淋。

  一時間,整整四十斤做好的香腸掛滿了半邊屋檐。

  那混合著酒香、肉香、花椒和蒜泥的複合香氣,簡直讓人垂涎三尺,香得人魂都要飛了。

  「行了,爹,娘。」

  田秋水洗淨了手上的油污。

  她轉過身。

  此時的她,已經換上了一身從外面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破舊棉襖。

  臉上也抹了一層黑黑的鍋底灰,頭髮用一根爛布條隨意扎著。

  任誰看,這都是一個被末世折磨得面黃肌瘦的普通流民。

  「你們在車裡別出去。我讓系統繼續隱藏著。」

  她將一把匕首藏在袖口裡,眼神銳利。

  「我混進去摸摸底,等把那些種子和物資全搬空了,就回來。」

  說罷,她掀開車簾。

  頂著漫天的風雪,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排隊進城的流民大軍之中。

  北風呼嘯,像後娘的巴掌一樣狠狠刮在人的臉上,刀割一般的疼。

  田秋水弓著背,雙手攏在破棉襖的袖口裡。

  周圍的流民們全都凍得瑟瑟發抖,像一群擠在一起取暖的鵪鶉。

  城門處的盤查嚴格。

  幾個披著厚重鎧甲的官兵,手裡拿著明晃晃的長槍,正挨個扒拉著流民的衣服。

  「都給老子排好隊!把袖子和褲腿擼起來!」

  領頭的百夫長凶神惡煞地大吼著,手裡還拿著一張畫著馬車的通緝令。

  「但凡身上有不明咬傷、抓傷的,直接拉出去砍了!」

  前頭幾個餓得只剩皮包骨頭的漢子,趕緊哆哆嗦嗦地撩起爛褲腿。

  官兵用長槍挑著看了一眼,見只有凍瘡沒有咬痕。

  隨手就從旁邊的大木筐里摸出一塊粗糙的木牌,重重砸在那人懷裡。

  「拿著健康證,滾進去喝粥吧!」

  輪到田秋水的時候,她自然地捲起髒兮兮的袖子,露出一截故意抹了泥巴的胳膊。

  那百夫長嫌惡地掃了一眼她那張黑不溜秋的麻子臉。

  「又是個要飯的村婦,拿牌子,趕緊滾!」

  一塊帶著木刺的牌子扔了過來。

  她一把接住,低著頭,隨著涌動的人流,有驚無險地跨進了大門。

  一進米城。

  映入眼帘的並不是什麼繁華的街景。

  在寬闊的城牆根下,支著幾十口巨大的黑鐵鍋。

  鍋底下的木柴燒得噼里啪啦作響,大火舔舐著鍋底。

  幾個膀大腰圓的火頭軍,正拿著比鐵杴還大的大木勺,在鍋里緩慢地攪和著。

  「放飯了!放飯了!」

  「拿著木牌的人,排隊過來領米粥,一天只管兩頓!」

  聽到放飯的吆喝聲。

  原本死氣沉沉的流民大軍,瞬間像瘋狗一樣眼冒綠光,呼啦啦地往前死命擠。

  「別搶!讓俺先吃一口!」

  「哎喲!誰踩俺的腳丫子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