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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章 熬水果罐頭,沙果罐頭和山楂罐頭

  她接了一大盆井水,把草魚泡了進去。

  沒過一會兒,魚身表面的冰殼子就慢慢化開了,露出了青黑色的厚實魚鱗。

  「讓小的來刮魚鱗!」

  玉米自告奮勇地跳上板凳。

  這小矮子手裡拿著一把豁了口的菜刀,對著魚身就是一通亂刮。

  「呲啦!呲啦!」

  魚鱗混著雪水崩得到處都是,甚至飛到了田老漢的鬍子上。

  「哎喲你個小兔崽子,你這是要給俺老漢也刮一層皮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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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田老漢抹了一把臉上的魚鱗,哭笑不得地罵道。

  旁邊的玉黍趕緊拿來抹布,怯生生地幫著擦桌子。

  小丫頭細聲細氣地說:「哥哥你輕點,別把魚肉給刮爛了,主人還要吃呢。」

  田母在一旁看著這兩個活寶,樂得合不攏嘴。

  老太太手裡拿著剪刀,利索地把魚肚子剖開。

  黑色的內臟和苦膽全被清理了出來。

  「這魚籽和魚泡可都是好東西,千萬別扔了!」

  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團金黃的魚籽和幾個白白胖胖的魚泡摘出來,放在旁邊的一個青花瓷碗裡。

  「這玩意兒燉在湯里,吸足了味兒,比肉還香呢。」

  處理完內臟,把魚鰓摳乾淨。

  一條白淨肥美的大草魚就被收拾得利利索索了。

  因為魚實在太大,大鐵鍋都放不下整條的。

  田母手起刀落,「咔咔」兩下,把魚剁成了三大段。

  另一邊。

  田老漢也沒閒著。

  老頭子從角落裡抱來一捆結實的劈柴。

  「刺啦——」

  火柴划過。

  干透的松木引火柴被點燃,塞進了灶膛里。

  木柴燃燒發出劈里啪啦的脆響,一股淡淡的松木煙香味在廚房裡瀰漫開來。

  這味道。

  在這冰天雪地的末世里,簡直是最能撫慰人心的鄉土氣息。

  「秋水,把那罐大豆醬拿過來。」

  田母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。

  「今晚讓你們嘗嘗娘在鄉下做了半輩子的拿手絕活!」

  大鐵鍋很快就被燒得冒起了青煙。

  田母舀了一大勺金黃色的豆油,順著鍋沿澆了下去。

  「熱鍋涼油,這樣煎魚才不會粘鍋皮。」

  老太太嘴裡念叨著做飯的口訣。

  接著抓起一把切得粗獷的蔥段、薑片、大蒜瓣,還有十幾根紅彤彤的干辣椒。

  一把撒進滾燙的熱油里。

  「滋啦啦——!」

  濃烈的辛辣香味混合著蔥姜的香氣,瞬間爆炸開來。

  嗆得旁邊的玉米連連打噴嚏。

  「阿嚏!好香!」

  「阿嚏!好嗆!」

  田秋水趕緊把那一大罐農家自釀的大豆醬遞了過去。

  這醬是用黃豆發酵足了日子熬出來的,顏色紅亮,醬香撲鼻。

  這是末世來臨之前田家下的醬,所以也不多了。

  如果再想吃,就只能在這輛馬車上,下醬。

  田母拿木勺子狠狠挖了兩大勺,直接懟進油鍋里。

  快速翻炒了幾下。

  那醬香味被高溫一激,徹底釋放出來,整個廚房都被這股濃郁的鮮香霸占了。

  「下魚咯!」

  三大段肥美的草魚被順著鍋邊滑進醬湯里。

  略微煎了一會兒,讓魚肉表面微微發緊、染上醬紅色。

  「嘩啦——」

  一大盆剛打上來的井水倒了進去。

  水面剛好沒過魚身,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。

  最後把那碗金黃的魚籽和白胖的魚泡也倒進去,撒上一把粗鹽和幾粒八角。

  「行了,蓋上鍋蓋,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。」

  厚重的實木大鍋蓋「砰」地一聲蓋嚴實了。

  田老漢在那邊也沒閒著。

  老頭子在黃瓦盆里倒了大半盆金燦燦的玉米面。

  為了口感更好,又摻了兩大把精細的白面進去。

  「光用苞米麵太剌嗓子,加點白面有嚼勁。」

  他一邊說著,一邊往面盆里倒溫水。

  又順手捏了一小撮白糖灑進去。

  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在盆里用力地揉搓、按壓。

  沒一會兒的功夫。

  一個光滑油亮、透著玉米甜香的黃色大麵團就揉好了。

  此時鍋里的水已經燒開了。

  順著木鍋蓋的縫隙,呼呼地往外噴著帶著醬香味的白色蒸汽。

  「老婆子,掀鍋蓋!俺要貼餅子了!」

  田老漢吆喝了一聲。

  鍋蓋一掀開。

  奶白色的濃湯正在鍋里劇烈翻滾,魚肉已經在湯汁里燉得微微開裂。

  老頭子揪下一塊拳頭大小的玉米面團。

  在兩隻手掌中間飛快地來回拍打。

  「啪嘰!啪嘰!」

  幾下子就拍成了一個橢圓形、中間厚邊緣薄的餅子。

  然後趁著熱乎勁兒,「啪」地一聲貼在鐵鍋沒有湯汁的上半圈鍋壁上。

  麵餅接觸到滾燙的鐵鍋,底部瞬間發出好聽的「滋滋」聲。

  就這樣,他手腳麻利地繞著大鐵鍋。

  足足貼了十幾個金黃誘人的玉米面餅子。

  這些餅子有一半浸泡在咕嘟冒泡的魚湯里,上面一大半則緊緊貼著鍋壁。

  「好了,蓋上蓋子,再燜個一炷香的功夫。」

  田老漢拍了拍手上的乾麵粉,長舒了一口氣。

  「等這湯汁全燉進麵餅子裡,那才叫絕呢。」

  田秋水站在一旁,聞著這滿屋子的飯菜香氣。

  看著父母忙碌而充實的背影。

  她覺得,自己重生回來拼死拼活弄這輛馬車,弄這麼多物資。

  為的,不就是這口最安穩的熱乎飯嗎。

  燉大魚是個耗時間的慢工細活。

  要想魚骨頭都燉得酥爛,沒個大半個時辰根本出不來那種濃厚的滋味。

  廚房裡熱氣騰騰。

  全家人索性都搬了小板凳,圍坐在溫暖的灶台邊上烤火取暖。

  「肚子咕嚕嚕直叫喚,這魚還得一會兒呢。」

  田老漢咽了一大口口水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冒著白氣的木鍋蓋。

  田秋水看出了老父親的饞樣,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  「爹,您別著急,白天那些野獸不是送來不少凍果子嗎,我拿點好東西先給大家墊墊肚子。」

  「那玩意兒凍得像石頭,酸得倒牙,能空著肚子吃?」田母搖了搖頭。

  她站起身,走到剛才歸置物資的麻袋旁。

  「娘,這是沙果和山楂,直接吃肯定不行,咱們加點冰糖現熬一鍋糖水罐頭。」

  這沙果個頭不大,長得像小蘋果,在鄉下最是常見。

  若是生啃,能酸得人直咧嘴,可要是切了熬成糖水,那滋味就是絕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