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氏的哭喊聲在空蕩的大堂里迴蕩。
顯得那麼淒涼,又那麼可笑。
趙金福冷冷地看著這群狗咬狗的蠢貨,眼中滿是厭惡。
現在後悔?晚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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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世界上根本沒有後悔藥賣!
趙金福轉過身,對趙大夫人冷冷地交代。
「把這群廢物全都給我趕到柴房去!」
「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准給他們一口吃的,一口喝的!」
「等火盆熄了,就把他們扔出去自生自滅!」
劉家人聽到這個判決,頓時發出一陣絕望的哀嚎。
但趙家的護衛毫不留情,直接用刀背把他們趕鴨子一樣趕向了冰冷的柴房。
黑暗與絕望,徹底籠罩了這群白眼狼。
「……」
與外界那餓殍遍野、互相殘殺的煉獄景象截然不同。
馬車空間內部。
田秋水將馬車隱身在廢棄驛站的廣場上之後。
徹底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。
不再去管劉宗明的死活,也不去想趙嫣然的慘狀。
這些人,上一世欠她的,現在才剛剛開始還。
田秋水轉過身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,徹底放鬆了下來。
緊繃的神經一鬆懈,連弩脫手。
連續射擊了千次的右臂,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。
「閨女,快放下快放下,你這胳膊都腫了!」
田母心疼得眼淚直掉。
趕緊走過來,接過田秋水手裡的連弩,扔到一旁的武器堆里。
田母拉著女兒在太師椅上坐下,雙手輕輕揉捏著田秋水的肩膀。
「外面那些畜生,死不足惜,你別為了他們氣壞了身子。」
「咱們現在關起門來,過咱們自己的好日子!」
田老漢也把砍刀擦乾淨收好,搓了搓手,滿臉堆笑地走過來。
「你娘說得對。」
「秋水,你這仙家法寶太厲害了,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。」
「剛才那隱身的手段,直接把外面那幫龜孫子嚇得尿了褲子,哈哈哈!」
田老漢笑得暢快。
心底那口惡氣總算是出了。
田秋水看著父母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感受著馬車裡舒適的二十度恆溫。
眼眶微微有些發熱。
這才是家啊。
只有真正愛自己的人,才會在乎自己累不累,疼不疼。
「爹,娘。」
「末世雖然可怕,但咱們一家人在一起,什麼都不用怕。」
田秋水站起身,看著那片被規劃出來的兩百平米生活區。
「現在咱們最要緊的,就是把這生活區好好歸攏一下。」
「以後咱們很長一段時間,都要生活在這裡了。」
田母立刻拍手贊同。
「交給我和你爹!」
「你累了一晚上,又剛生完孩子沒幾天,趕緊去歇著!」
「這布置家的事情,娘最拿手了!」
田老漢二話不說,直接捲起袖子,從角落裡搬出了之前囤積的各種工具和木材。
「閨女你指點,爹來幹活!」
一場轟轟烈烈的末世基建,在馬車空間內拉開了帷幕。
首先要解決的,是田秋水的起居問題。
田老漢量好了尺寸。
在那張巨大的拔步床旁邊。
用結實的厚木板,硬生生隔出了一間足足有四十平米的獨立大房間!
四十平米,在末世前或許不算大。
但在如今這寸土寸金、外面連個站腳地都沒有的極寒冰雪世界裡。
這簡直就是頂級豪宅的待遇!
「這間屋子,就是咱們秋水的專屬房間。」
「秋水以後要帶七個外孫女,空間必須得夠大!」
田老漢一邊釘著釘子,一邊幹勁十足地說道。
田母在一旁遞著工具,連連點頭。
房間的框架搭好後。
田老漢又用砂紙將木板打磨得光滑平整,防止倒刺扎到孩子。
接下來是採光和隱私問題。
田母從物資堆里翻出了幾十匹從趙家大庫里搜刮來的上等絲綢。
挑了一匹月白色的蘇繡綢緞,親手裁剪,縫製成了厚重而美麗的窗簾。
用銅環掛在房間那扇對著走廊的木窗上。
不僅擋光,而且極具古風美感。
「哎呀,這趙家的東西就是好,這料子摸著跟水一樣滑。」
田母一邊掛窗簾,一邊喜笑顏開。
房間裡,田老漢已經把那張寬大的拔步床穩穩地安置在正中央。
又在床邊加推了一張結實的羅漢床。
這樣不僅田秋水睡得寬敞。
七個小女嬰並排睡在羅漢床上,也絕對不會擁擠。
旁邊還擺上了紅木的梳妝檯、雕花的衣櫃,甚至還有一張用來喝茶的小圓桌和四把繡墩。
原本空曠的四十平米房間,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,溫馨到了極點。
但是,這還不夠。
「閨女愛乾淨,這末世里洗澡上茅房是個大問題。」
田老漢擦了一把汗,目光堅定。
「爹今天非得給你弄個城裡人用的那個......叫啥來著?你說過的那個什麼,衛生間!」
田老漢發揮了老手藝人的聰明才智。
在田秋水房間的一個角落,用防水的油布和木板,隔出了一個十平米的小隔間。
「大功告成!」
當田老漢把最後一塊隔板裝好。
一個功能齊全、私密性極佳的獨立衛浴,就完美地出現在了田秋水的房間裡。
這在末世里,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