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衛們徹底崩潰了。
鬥志瞬間瓦解。
幾個膽小的護衛甚至直接跪在雪地里,瘋狂地磕頭求饒。
遠處的趙金福,手裡舉著的寶劍僵在半空中。
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,嘴巴大張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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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觀徹底碎裂!
「消失了......這怎麼可能?」
極度的震驚過後,隨之而來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他終於明白,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。
在這末世里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原本任人拿捏的軟柿子,現在變成了能掌控生殺大權的神明!
「跑......快跑!」
趙金福像觸電一樣反應過來。
連掉在地上的劍都不要了。
轉身帶著剩下的幾個殘兵敗將,灰溜溜地朝著趙家大宅逃命。
連滾帶爬,狼狽到了極點。
他們甚至連看都不敢再看那片空地一眼。
更別提去找那什麼神仙馬車了。
風雪中,只剩下重傷瀕死的趙嫣然,和胸口中箭的劉宗明,像垃圾一樣被遺棄在結冰的街道上。
慢慢被大雪覆蓋……
趙家大宅。
沉重的大門被猛地撞開。
趙金福帶著僅剩的幾個護衛,像見鬼了一樣逃回了大堂。
「砰!」
大門被死死關上,插上頂門槓。
大堂里的火盆已經快要熄滅了,溫度冷得嚇人。
逃回來的劉家人全都縮在牆角,瑟瑟發抖。
看到趙金福空著手,滿臉驚恐地跑回來。
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失敗了。
不僅沒有搶到物資,反而折損了這麼多人手。
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。
和牙齒打顫的聲音。
「哐當!」
趙金福一腳踢翻了面前那個快要熄滅的火盆。
炭火散落一地。
趙金福的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。
極度的恐懼過後。
是無盡的狂怒。
這股怒火必須找個發泄口,否則他會瘋掉的!
這時候。
大門外傳來一陣微弱的哭喊聲。
「開門......義父......救救我......」
是趙嫣然!
趙嫣然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,竟然拖著中箭的身體。
順著大部隊在雪地里爬了回來。
右邊肩膀上的衣服已經被鮮血凍成了一塊堅硬的紅色冰板。
整個人奄奄一息。
趙大夫人站在一旁,冷冷地看著大門。
「老爺,是嫣然那死丫頭。」
「要不要開門?」
趙金福聽到趙嫣然的聲音,眼中的殺機轟然爆發。
「開門!把這個喪門星給我拖進來!」
大門打開一條縫。
兩個護衛像拖死狗一樣,把趙嫣然拖進了大堂。
重重地扔在冰冷的青磚地上。
「啊——!」
趙嫣然牽動了傷口,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。
「義父......我疼......快給我找大夫......」
趙嫣然還在做著千金大小姐的美夢。
以為回到趙家就能得到救治。
然而,迎接她的,是趙金福那重重的一記窩心腳!
「砰!」
趙金福一腳踹在趙嫣然的肚子上。
將趙嫣然踹得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,直接吐出一大口鮮血。
「找大夫?老子現在恨不得活剝了你!」
趙金福指著趙嫣然的鼻子,破口大罵。
「你這個天殺的賤婦!」
「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的計劃?」
「這就是你說的田秋水是個只會依靠男人的軟柿子?」
「老子信了你的邪,帶人去搶神仙的東西!」
趙金福越說越氣,走上前去,對著趙嫣然的臉又是狠狠幾個耳光。
「啪!啪!啪!」
趙嫣然被打得鼻青臉腫,牙齒都飛出來兩顆。
「你知不知道那馬車會憑空消失!」
「你知不知道田秋水殺人不眨眼!」
「你把老子最後的一點家底全都折騰光了!」
趙嫣然捂著臉,絕望地哭喊著。
「義父,我真的不知道啊......」
「我也不知道田秋水怎麼會變成這樣......」
「都是劉宗明的錯!是劉宗明沒用,連田秋水都哄不好!」
趙嫣然到了這個時候,還不忘把鍋甩給那個生死未卜的姘頭。
角落裡的劉家人聽到這話。
全都怒目而視。
尤其是張氏。
張氏雖然心狠手辣,但對自己的大兒子劉宗明那是打心眼裡疼愛。
看到大兒子胸口中箭倒在雪地里,現在又聽到趙嫣然這麼詆毀。
張氏再也忍不住了。
她像個瘋婆子一樣從角落裡衝出來。
一把撲在趙嫣然的身上,伸手就去撕扯趙嫣然的頭髮。
「你這個小浪蹄子!毒婦!」
「明明是你出主意讓我家宗明去送死的!」
「你現在還敢往他身上潑髒水!」
「我跟你拼了!」
張氏那留著長指甲的髒手,在趙嫣然嬌嫩的臉上狠狠抓了幾道血印子。
趙嫣然本就重傷,根本無力反抗,被張氏按在地上瘋狂毆打。
「救命......滾開你這個老虔婆......」
大堂里瞬間亂成了一鍋粥。
其他劉家人此時也反應過來了。
他們現在身處絕境,在趙家隨時可能被趕出去餵喪屍。
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?
不就是這個偏心的大房婆母張氏嗎!
劉家三弟劉宗偉紅著眼睛衝上前。
不過他不是去打趙嫣然,而是指著張氏的鼻子大罵。
「都是你這個老不死的!」
「要不是你天天在家裡作威作福,非要把大嫂趕走。」
「咱們劉家現在至於落到這個地步嗎!」
「田秋水有那麼多糧食,有神仙馬車!」
「要不是你,咱們現在就坐在那馬車裡吃香喝辣了!」
劉宗光也陰沉著臉站了出來。
想起自己那慘死在怪物口中的媳婦張小翠。
劉宗光對張氏的恨意也達到了頂點。
「娘,三弟說得對!」
「你為了把趙嫣然這個賤貨娶進門,硬生生逼走了秋水。」
「現在好了,大哥死了,咱們全家都要跟著你陪葬!」
「你滿意了吧!」
「不就是生了幾個賠錢貨麼?養著唄!現在好了,你看看咱家過的啥日子!」
劉家的媳婦、孫子們,全都圍著張氏,指指點點,惡語相向。
痛打落水狗。
為了推卸責任,為了向趙家表忠心,他們連親情都不要了。
張氏被全家人圍攻,披頭散髮地跌坐在地上。
張氏看著那些平日裡對自己唯唯諾諾的兒子、兒媳。
現在一個個像吃人的惡鬼一樣看著自己。
張氏的心裡,終於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撕心裂肺的悔恨。
是啊。
以前田秋水在劉家的時候,家裡什麼時候這麼不和平過?
田秋水性格溫順,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自己怎麼就瞎了眼,非要嫌棄人家生女兒呢?
就算生一百個女兒,那也是好兒媳啊!!
現在倒好。
為了一個水性楊花的趙嫣然。
把財神爺給硬生生逼走了。
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兒子生死不知。
劉家也要在這絕境中徹底斷子絕孫了。
「報應......這都是報應啊!」
張氏突然揚起手,左右開弓,狠狠抽了自己十幾個大嘴巴子。
抽得嘴角流血,老牙鬆動。
張氏跪在地上,朝著城西的方向,聲嘶力竭地哭喊著。
「秋水!娘錯了!」
「娘真的知道錯了!」
「求求你大慈大悲,救救我們一家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