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艹！毒害老百姓，還偷稅漏稅！」
「嚴懲瑞科化工！決不能放過他們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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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祁書記威武！就該這麼幹！」
「剛才那個外國記者呢？接著叫啊！」
輿論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，根本沒有任何招架之力。
那些公知媒體的帳號下方，短短几分鐘內就被憤怒的網民沖爛。
喬治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，順著臉頰滑落。
他準備好的那些質問、施壓的話術，在這些詳實的證據面前變得蒼白無力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，拿著麥克風的手有些微微發抖。但他知道，今天恐怕要栽了，不過他還是想再掙扎一下。
喬治深吸一口氣，再次開口：「祁書記，就算瑞科化工在稅務和環保上存在瑕疵。但大衛先生是阿美莉卡公民，瑞科化工是外資企業。」
「地方政府無權單方面對他們進行抓捕和審判！這件事必須由領事館介入協調，交由國際法庭或者雙方認可的第三方機構處理！你們遂州市委沒有這個處置權！」
大廳里的國內記者們氣得牙痒痒，卻又忍不住替祁同偉捏了一把汗。
外交糾紛，歷來是地方官員最忌諱的東西。
祁同偉冷冷的開口：「這位記者，你懂華夏的法律嗎？」
喬治磕磕巴巴地開口：「我……我當然了解……」
「不，你根本不懂！你當現在的華夏還是一百年前的租界嗎？」
「在華夏的主權領土上，沒有任何人、任何企業享有法外特權。別說他是阿美莉卡公民，他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，只要犯了法我就能把他送進監獄！」
「國際法庭？第三方機構？遂州市公安局和紀委聯合執法，事實清楚證據確鑿。抓捕大衛，合情、合理、合法。瑞科化工必須承擔所有法律責任！」
說完，祁同偉環視右側的外媒區域，開口道：「在座的各位外媒朋友，你們覺得有什麼問題嗎？」
十幾名外媒記者面面相覷。
他們哪裡還敢多話？沒見喬治的下場嗎？這時候跳出來那就是第二個喬治！
見無人發聲，祁同偉微微點頭：「既然沒有問題，今天的發布會到此結束。」
話音落下，他轉身走下主席台，周景行和陶有為緊隨其後。
大廳內瞬間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，國內記者們紛紛起立目送祁同偉離開。
阿美莉卡駐華領事館。
史密斯坐在辦公桌前，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直播畫面。
他知道，自己搞砸了。不僅沒能救出大衛，反而把事情徹底鬧大，不出意外自己恐怕會被上面問責。
果不其然，十分鐘後他的手機響了。
史密斯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頓感頭皮發麻。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：「威廉先生……」
「史密斯！你這個蠢貨！立刻交出你手裡的所有工作。買最近一班航班，滾回華盛頓接受內部調查！」
嘟嘟嘟……
電話掛斷的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，他癱軟在椅子上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可以預想到自己的結局，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外交生涯徹底完了。
與此同時，江東省委大院。
省長辦公室里，宋遠和高育良正坐在沙發上，看著電視裡的新聞發布會直播。
看到祁同偉擲地有聲地駁斥喬治，外媒記者集體啞火時，宋遠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來。
「好！說得好！這就是我們江東幹部的骨氣！面對外資，不卑不亢進退有據，同偉同志做的屬實不錯！」
高育良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，笑著開口：「瑞科化工這顆毒瘤拔掉，不僅震懾了那些不守規矩的外企，也給咱們江東的營商環境立了新規矩。老宋，你說咱們要不要為他請功？」
宋遠點頭：「這件事幹得漂亮，我這就親自起草一份文件，把遂州處理瑞科化工的始末，以及祁同偉同志在發布會上的表現上報海子！」
......
與此同時，四九城，東交民巷
沙瑞金開著車來到了自己岳父家，他將大包小裹的東西從車上提了下來，然後敲開了門。
他剛走進院子，便看見老人穿著灰色的對襟褂子，戴著老花鏡坐在太師椅上翻看文件。
沙瑞金微微躬身：「爸。」
老人沒有抬頭，只是指了指桌角的一個牛皮紙袋：「看看吧。」
沙瑞金走上前，拿起紙袋，抽出裡面的文件。
打開一看，是漢東省委的內部通報。
裡面通報清晰記錄了江維翰處理克虜伯公司的全過程：查實克虜伯偷逃稅款數億，查實陳明等漢東重工高管收受海外帳款，漢東省單方面廢除採購合同，凍結克虜伯在漢東的一切業務。
一樁樁一件件，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
幾分鐘後，老人摘下老花鏡看向沙瑞金：「看完了？」
沙瑞金點了點頭。
老人開口道：「我知道你這幾天一直在找關係想回漢東，聽我一句勸老老實實的在政協待著吧，你不是江維翰他們的對手的，如果你執意要回漢東恐怕就要去秦城了。」
聽著自家岳父的話，沙瑞金的臉色一下子變的很難看。
他原本以為自家岳父今天叫自己過來是回漢東的事情有眉目了，哪裡知道自家岳父叫自己過來是讓自己不要回漢東的？
沙瑞金看著自家岳父開口道：「爸！我實在不甘心！」
老人嘆息道：「小金子，你怎麼就不聽勸呢？」
「如果漢東現在是順風局我不介意消耗一些人情將你重新送過去，可現在漢東是什麼局面？」
「趙東陽、江維翰他們一伙人就不說了，程斌那小子也在暗戳戳搞事，你就算回了漢東難道還能掌握局勢不成？」
沙瑞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，點頭道：「爸！只要我能回漢東，我就一定能夠重新掌握局勢！」
老人冷笑：「你以為你是誰？重新掌握局勢？你哪來的底氣說的這個話？」
「話我就說到這裡，你回去好好想一想。真要一意孤行，日後不要說我沒有提醒過你。」
「行了，老頭子我也有些累了，你先回吧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