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691章 鹹甜之爭

  林大實把豆腐腦端了上來,兩碗白嫩嫩的豆腐腦,一碗擱了辣油蔥花,兩碗撒了糖桂花。

  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,𝖙𝖙𝖐𝖆𝖍.𝖙𝖜隨時享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
  林景歡舀了一勺送進嘴裡,燙得直吸溜,鮮香滑嫩,辣油一激,胃口頓時開了,忍不住又舀了第二勺。

  「阿蘅你嘗嘗這個,豆腐腦就得這麼吃,甜的都是歪門邪道。」

  崔阿蘅端著糖桂花那碗,慢條斯理道:「甜的才正經。桂花配豆花,清清爽爽,鹹的又辣又油,哪裡嘗得出豆香。」

  林景歡道:「那你嘗一口鹹的,就一口。嘗嘗就知道了,咸口的才是人間美味,騙你是小狗。」

  崔阿蘅拗不過他,到底舀了半勺鹹的嘗了嘗,抿了抿嘴:「還行。不過我還是更愛甜的。」

  林景歡一臉痛心:「孺子不可教也。」

  陳阿圓一旁看熱鬧,自己碗裡也舀了勺辣油,插嘴道:「你們兩個別爭了,甜的鹹的吵了上百年,也沒見誰把誰說服。」

  「要我說,各有各的好,我甜的鹹的都能來一碗。」

  林景歡與崔阿蘅同時看著他那碗又澆辣油又擱了糖的豆腐腦,都露出了幾分一言難盡的神情。

  陳阿圓不以為意:「看什麼看,我這是海納百川,懂不懂。」

  林景歡道:「你這叫糟蹋東西。」

  崔阿蘅也難得點頭附和:「確實糟蹋。」

  正說著,李繡紅從後廚掀簾出來,手裡提著兩個大食盒。

  每個食盒裡都分層碼著,烤腸、小酥肉、滷豆干、茶葉蛋,還有幾套煎餅果子,分量給得足足的。

  她衝著林大實喊:「快著些,送去翰林院,別耽擱了,誤了大人用飯。」

  林大實忙接過食盒,一提之下,手臂都往下沉了沉,嘴裡應著:「知道了,我這就去。」

  林景歡見了,忙喊住他:「大哥等會兒。醉仙居那邊也順道送幾份去,給禾哥兒。就說是新鋪子開張,請他嘗個鮮。」

  林大實道:「好,醉仙居離著翰林院不遠,我順路跑一趟。」

  林景歡道:「那辛苦大哥。」

  林大實提著食盒去了。

  林景歡原本今日也請了宋青禾一道來熱鬧。

  只是他如今在醉仙居掌勺,正是忙的時候,前陣子才為著他們幾個的聚會告過假,總不能三天兩頭往外跑。

  掌柜的倒好說話,可王師傅那邊未必樂意,學手藝最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,若因此叫師傅覺得他心浮,才真是得不償失。

  來日方長,不差這一頓。

  話題兜兜轉轉,便從豆腐腦的甜鹹之爭說到了東宮賞賜的莊子。

  林景歡吸溜了一口豆腐腦,興致勃勃道:「我那莊子還沒來得及去看,聽說前頭是三進的院子,後頭還帶果園和池塘。」

  「等這陣子忙完,我讓爹和大哥先去把地翻一翻,再拾掇拾掇屋子,到時候頭一個請你們過去住兩日。」

  陳阿圓連連點頭:「去莊子好啊!我早就想出去透透氣了,這幾個月都快悶出蘑菇來。」

  崔阿蘅也淺淺笑道:「我回去同阿娘說一聲,若得空,我便過去住兩日。」

  聊完莊子,林景歡轉頭又想起另一樁事。

  明日家裡要來客,榮恩侯夫人和盧夫人兩家人,他全約在了同一天。

  按常理說,像榮恩侯府和盧家這樣有頭有臉的人家登門道謝,本該錯開日子,分別預備,免得兩家碰在一處,失了體面。

  可他實在懶得折騰,橫豎他本就是鄉下來的,不懂這些高門規矩,誰也說不出什麼。

  再說盧夫人那趟生意,前陣子給繡坊帶來了一大筆進項,太妃壽禮的單子也定下了,於情於理都得好好招待。

  榮恩侯夫人那邊,更是侯府正經的當家夫人。

  要不是看在這兩樁上頭,他連招待都懶得招待,那點閒工夫還不如窩在屋裡多看兩頁話本。

  林景歡便問崔阿蘅,這兩家該怎麼招待才不失禮。

  崔家常與這些人家來往,最有經驗。

  崔阿蘅聽了,只略一思忖,便替他細細分說了一回。

  他說不必太隆重,備些好茶好點心,院子收拾乾淨,人接得客氣些便是。

  那兩家來,本就是登門道謝的,不是來挑禮數的。

  何況侯府和盧家都知道林家是什麼底細,尋常百姓出身,到京城立足不過一年,不會拿那些高門大戶的規矩來為難他。

  林景歡聽完,心裡有了底,又同他說了幾句明日的安排,才放心吃起豆腐腦來。

  第二日過午,榮恩侯府與盧家的馬車一前一後到了甜水井胡同。

  兩家都是輕車簡從,各只帶了一個丫鬟隨行,身邊連個管事婆子都沒多帶,顯然是不想叫林家張羅。

  榮恩侯夫人是先皇后的嫂嫂,如今的侯府當家主母,舉止間自有幾分端肅的貴氣,卻又不叫人覺得迫人。

  盧夫人年歲稍輕些,穿一襲秋香色纏枝蓮紋褙子,領口綴著米珠,鬢邊一支點翠蝶簪,腕上籠著翡翠鐲,通身雍容,見人先帶三分笑。

  兩人下了車,見了林家這青磚小院,只略略掃了一眼,神色如常,不見半分輕慢。

  王蕎花領著徐巧娘迎到門口,將人請進堂屋。

  萍娘端了茶上來,榮恩侯夫人接過,抿了一口,含笑看向王蕎花:「上回在府里見著歡哥兒,便覺著這孩子伶俐討喜。」

  「今日見了嫂子,才知這伶俐是打哪兒來的。」

  王蕎花嘴上說著「夫人過獎了,歡哥兒就是愛鬧騰」,心裡卻美滋滋的,比誇了她自個兒還受用。

  她原還擔心人家侯府的夫人登門,指不定要多難伺候,誰知說起話來這樣和氣,半點架子都沒有。

  榮恩侯夫人道:「鬧騰些好,家裡才有生氣。我瞧你這院子收拾得利落,花木也養得好。」

  「過日子就是要這樣,人氣足了,福氣才跟著來。」

  盧夫人也笑:「可不是。我方才進門,瞧見院裡還養著兔子,倒叫我羨慕。我們家裡整日清靜得很,連只貓兒都嫌拘束,不肯多待。」

  「咱鄉下人家,養些雞鴨兔子,圖個熱鬧。」王蕎花笑著應道,又說家裡孩子多,幾隻兔子是給小的們逗著玩的,不值當什麼。

  榮恩侯夫人便順著這話,誇了幾句孩子養得好,又問了阿滿阿棗幾句,才把話頭引到正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