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海龍哥,我跟你說,要是這絕招不靈,咱趁早換地方。」
孫大牛一邊掛新餌,一邊碎碎念:
「你在周叔面前牛逼都吹出去了,等著我們凱旋歸來……」
「這要是釣不著,回去周叔能笑你一禮拜。我這可是替你著急啊!」
他話還沒說完,就見周海龍雙手猛地一抬竿。
竹竿尖子瞬間彎成一道弧,魚線切著水面,發出「咻」的一聲輕響,緊繃的尼龍線彈起一串水珠。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,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超靠譜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「我靠!大傢伙!」
孫大牛驚得差點把自個兒魚竿扔了,噌地蹭到周海龍身邊,眼睛死死盯著水面。
兩隻大手攥著拳頭,比當事人還緊張。
不遠處的馮水生也聽見了動靜,驚訝地站起身,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瞧。
他嘴裡還叼著半根煙,菸灰掉了一身都沒察覺。
「哈哈……給我起來!」
周海龍跟水下那貨較了會兒勁。
魚在水底左衝右突,竿子被扯得一顫一顫的。
他感覺力道不算大,估摸著也就一兩斤的樣子,便猛地加力一提。
嘩啦一聲水響。
一條渾身布滿斑斕花紋,瞧著就漂亮的魚被帶出了水面。
那魚通體淡黃,身上橫著幾道墨色的斑紋,背鰭高高豎起,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看清那魚的剎那,孫大牛呼吸都急促了,不敢置信地低呼:
「鱖魚!我靠!這麼大一條鱖魚!」
鱖魚在老塘可是稀罕物。
平時釣魚佬守一天也未必碰得上一條。
價錢也比鯽魚貴了好幾倍。
孫大牛小時候吃過一回鱖魚。
那肉又嫩又滑,刺還少,他到現在都記得那味道。
周海龍也沒想到,用了噴霧的頭一竿,就上來個值錢貨。
鱖魚在鎮上飯店是論條賣的,一斤以上的能賣到一塊多。
他心裡有了底。
系統這噴霧,確實管用!
「啥魚?鱖魚?」
馮水生不敢置信的詢問聲從那邊飄過來,嗓子都變了調。
孫大牛壓著興奮,嘿嘿直笑:
「就是鱖魚!看著得有一斤半!爽啊!這下回去周叔可沒話說了!」
「我操!」馮水生一聲怪叫,把手裡的魚竿往地上一插,「你倆出門踩狗屎了吧?」
「鱖魚可不便宜,這一條能頂我小半桶鯽魚了!」
「我釣了一上午最好的也就是條半斤的鯽魚!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孫大牛笑得見牙不見眼,之前的鬱悶一掃而空。
他蹲在水桶邊上,看著周海龍小心翼翼地把鱖魚從鉤上摘下來。
鱖魚的背鰭有刺,扎一下又疼又麻,得掐著魚鰓往下順。
魚進了桶里,翻了個水花,斑斕的身子在水裡格外顯眼。
「別咋呼,低調點。」周海龍低聲囑咐,「噴霧的事兒,千萬不能漏出去。」
「要是讓人知道咱有這玩意兒,以後這老塘邊就別想清靜了。」
孫大牛連忙收住笑,兩隻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,鄭重地點頭,壓低聲音:
「我懂,海龍哥。你這絕招也太神了,連鱖魚都搞得定。」
「就這一條,今天就沒白來。我算是服了,徹底服了!」
周海龍心裡也激動,面上卻故作淡定,把魚竿重新掛上餌:
「這才剛開始呢,說不定還有。別廢話,趕緊釣!」
「噢噢!」
孫大牛一聽可能還有,立馬來勁了,連忙從盆里捏了只噴過霧的毛蝦掛上鉤,拋了出去。
鱖魚金貴,要是能多釣幾條,今天就發了。
他已經開始在心裡默默的算帳了。
一斤半的鱖魚,要是再釣個兩三條,今天少說也能賣個十幾塊。
或許是周海龍開了個好頭,現在浮子一動,孫大牛的神經就繃緊了。
他那雙牛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上的雞毛浮子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眼看那浮子往下猛地一沉,他心頭一緊,趕緊揚竿。
嘩啦一聲,一條約莫一兩多重,渾身烏黑,腦袋扁圓的小魚被提出了水面。
那魚長得醜,闊嘴小眼,身上布滿了黏液,在陽光下烏黑髮亮。
孫大牛起初嫌小,可等魚到了跟前,他眼睛瞬間亮了,嗓子都壓不住地往上揚:
「沙塘鱧!海龍哥,是沙塘鱧!」
沙塘鱧也是好東西,本地叫「土步魚」,專長在半咸半淡的水域裡,味道極鮮。
鎮上飯店收這個,一斤能賣到五六角。
長不了太大,能到三四兩都算罕見了。
這一條雖然只有一兩多,但也很不錯了。
他壓著嗓子,極力克制激動,把魚摘下來的時候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話音剛落,就見周海龍也一揚竿,同樣扯上來一條沙塘鱧。
比他這條還大點,得有二兩,烏黑的身子甩得水珠四濺。
「我靠,咱這是捅了沙塘鱧的老窩了?」
孫大牛壓低聲音驚呼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「海龍哥,你那噴霧哪兒搞的?這效果也太霸道了!」
要知道,沒用噴霧前,全是小魚鬧騰,一條像樣的都沒有。
可噴了之後,接二連三上值錢貨。
先鱖魚,再沙塘鱧,這反差也太大了。
孫大牛雖然腦子直,但也不傻,知道這絕不可能是巧合。
周海龍呵呵一笑,輕描淡寫地岔開話頭:
「別問哪兒搞的,你就說管不管用吧!」
「那可太管用了!」
孫大牛也不追問了,迫不及待地掛餌拋竿。
管它哪兒來的呢,能上魚就是好東西!
他現在對這瓶噴霧佩服得五體投地,心裡直呼海龍哥真神了。
大概兩分鐘後,浮子又有了動靜。
孫大牛眼疾手快,一提竿,又是一條沙塘鱧,比剛才那條還大些。
周海龍這邊也一樣,接連上魚,清一色沙塘鱧。
真讓孫大牛說著了,跟捅了窩似的,一條接一條,幾乎就沒停過。
馮水生自打看見他們釣了條鱖魚,驚訝了一下後就沒了動靜。
周海龍猜,估計是離得遠,馮水生只看他倆不停起竿,魚又不大,看不清是啥魚,以為是普通小雜魚,才沒咋呼。
要是讓他知道釣的全是一斤五六角的沙塘鱧,估計早坐不住了。
「哈哈哈……爽!太爽了海龍哥!」
孫大牛又釣上一條,摘了丟進水桶,探頭往桶里一瞧。
桶底都快看不見了。
除了那條鱖魚,底下密密麻麻全是沙塘鱧,烏黑的一片。
擠擠挨挨地扭動著,加起來少說有兩三斤了。
這才多久?
要是照這個速度釣下去……
孫大牛都不敢往下想了,只知道今天又要大賺一筆!
「哈哈哈……運氣不錯,釣了條大板鯽!」
不遠處的馮水生突然哈哈大笑,聲音里滿是得意。
他把那條半斤多的鯽魚高高舉起,銀白的鱗片在陽光下閃了一下。
他之前釣的都是一兩左右的小鯽魚,這會兒突然上個半斤多的,忍不住想顯擺一下。
要擱以前,孫大牛少不了要驚嘆兩句。
可現在嘛……
一條大板鯽而已,頂多值幾毛錢,有啥好大驚小怪的!
他桶里那些沙塘鱧,隨便撈一把都比這條值錢。
「嗯?」
馮水生本以為這條板鯽夠體面,顯擺一下總該有點回應。
結果那邊悄無聲息,倆人連頭都沒抬,頓時有點鬱悶。
釣魚佬都這德行,釣到大點的就想嘚瑟,求個認同。
他自然也不例外。
「喂!大板鯽啊!多麼難得一見,你倆給點動靜行不行?」
馮水生見那邊還是沒反應,忍不住重重地咳嗽兩聲,開口強調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