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41章 系統升到三級

  毽子很快做好了,紅褐相間的羽毛簇成一小團,下面墜著銅錢,又好看又趁手。

  果果接過來,立刻就要踢,可惜小腳丫總是不聽使喚,毽子沒飛兩下就掉在地上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,𝓽𝓽𝓴𝓪𝓱.𝓽𝔀超讚 】

  她又撿起來踢,踢了兩下又掉,急得小臉通紅。

  雪兒試著踢,也踢不好,一下都沒踢著就落了地,小臉也有些紅。

  沈雨秋正好端著洗好的衣服從院外回來。

  她在水井邊擰了半天衣服,袖子還挽在手肘上,手指泡得發白。

  看到這情景,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,放下木盆,走過去:

  「來,阿娘教你們。」

  她從果果手裡接過毽子,手腕一抖,腳尖輕輕一勾,那毽子便聽話地飛起,落下,又飛起。

  她踢得並不花哨,但一起一落穩穩噹噹,連著踢了十幾下,毽子像粘在腳上似的。

  她穿著那雙洗得發白的布鞋,身姿卻比平時輕快了許多。

  「哇!阿娘好厲害!」

  果果眼睛瞪得溜圓,嘴巴張成了個小圓圈。

  雪兒也滿臉崇拜:「阿娘踢得真好!」

  周海龍也很意外,靠在門框上笑著看向妻子:

  「沒看出來,你還有這手。」

  沈雨秋抿嘴一笑,臉頰微紅:

  「小時候玩的,好些年了。那會兒放了學就在打穀場上踢,能連著踢百來個。」

  她停下來,開始手把手教兩個女兒怎麼用勁,怎麼找節奏,腳尖該怎麼勾,身體該怎麼配合。

  院子裡一時充滿了母女三人的笑聲和毽子起落的輕響。

  看了一會兒,周海龍對女兒們說:

  「雪兒,果果,你們先自己玩會兒,阿爸跟阿娘說點事,等會兒再讓阿娘教你們,好不好?」

  果果正踢得上癮,但也懂事,仰頭說:

  「好,我和姐姐去找二丫她們玩,給她看看毽子!」

  說著,拉起姐姐的手就要往外跑。

  看女兒們手拉手跑出了院子,沈雨秋才問:

  「啥事?」

  周海龍道:「老婆,村里誰家能租到船?」

  沈雨秋有些意外,拿圍裙擦著手:

  「租船?你想出海?!」

  在她的印象里,周海龍雖然從小在海邊長大,但正經出海打魚的經驗幾乎沒有。

  他以前跟劉勇那幫人混的時候倒是坐過幾回船,可那是去鎮上喝酒打牌的。

  「嗯!」周海龍點頭,「這兩天掙了點錢,估計好些人都盯著我呢!」

  「劉勇和丁曉濤昨晚能摸到淺水灘來,別人就能摸到別處去。我再去哪兒趕海,屁股後頭肯定跟一串。」

  「我想著,附近不是有幾座島嗎?島邊礁石灘涂上平時沒人去,貨肯定多。租條船去看看,說不定能有搞頭。」

  沈雨秋抬頭看了看天。

  天色灰濛濛的,雲層壓得有些低,海面上也起了些風,吹得院子裡的老槐樹沙沙響。

  她擔憂道:「你想去島上看看我沒意見,可今天這天色……我怕待會兒變天。」

  「萬一颳風下雨,出海多危險?你那水性也就勉強在岸邊撲騰兩下。」

  「沒事。」

  周海龍也看了看天,遠處海天交接的地方有一抹淡淡的鉛灰色雲層,但移動速度不快:

  「我瞅著,就算要變天,也得下午了。我心裡有數,天氣不對立馬回來,島離岸才兩海里,來得及。」

  「再說了,我下午還打算去趟鎮上給爸媽送點餃子呢,不會在外頭待太久。」

  沈雨秋知道他有主意,想了想說:

  「咱們村,老李家有船租。一條七米長的木殼船,帶帆也帶漿,一天兩塊錢,倒不算貴。」

  「可他家信譽不太好,前段日子趙光腚租他船,碰上一小股魚群,掙了八十多塊。」

  「老李頭眼紅,非要人家分一成,還鬧到村長那兒去了,村里人都知道這事。」

  「最後趙光腚氣不過,給了十塊錢才算了事。」

  周海龍嗤笑一聲:

  「兩塊錢是小,臨時加價是真噁心。這種人就是看不得別人掙錢,眼一紅就犯渾。」

  「他的船不能租,免得到時候扯皮。還有別家嗎?」

  「別的……」

  沈雨秋蹙眉想了想,手指在圍裙上無意識地搓著:

  「那就只有阿蓉嫂子家了。她家也有條木船,跟老李家的差不多大,就是舊了點。」

  「可她家男人根生出事後,就沒人再敢租她家的船了。都說不吉利,怕沾了晦氣。」

  「胡扯!」周海龍搖頭,「根生是開八米大船出的事,跟家裡那條小木船有啥關係?!」

  「大船遇風浪翻了,小船就跟著不吉利了?怎麼就不吉利了?!」

  沈雨秋嘆口氣,搖了搖頭說:

  「理是這麼個理。可根生當初就是靠那條小木船起的家。」

  「他剛成家那會兒,一窮二白,全靠那條船一網一網打魚攢錢,慢慢置辦起來的。」

  「也難怪別人瞎想,覺得那船跟他家的命數連在一起。」

  她說著,語氣裡帶了幾分唏噓。

  「說起阿蓉嫂子也是真苦。根生在的時候,家裡日子紅紅火火,全村誰不羨慕?」

  「可根生走了以後,公婆怨她克夫,親戚繞著走……唉!」

  這事周海龍也知道。

  根生買大船時借了債,跟親戚借了一部分,信用社貸了一部分,還預支了收魚老闆的定金。

  結果船買回來,出去沒幾天就遇上風浪,人船兩失。

  阿蓉嫂子拖著三個孩子,大的不到十歲,小的還不會走路,還沒從悲痛里緩過來,討債的就上了門。

  往日走得近的親戚都躲遠了,公婆搬回了老屋,幾個妯娌更是不照面,逢年過節連口熱飯都端不上。

  好好一個家,眨眼就垮了。

  現在全靠阿蓉趕點小海、幫人補網,緊巴巴地拉扯三個孩子。

  「老婆,你去煮點稀飯,我吃了去阿蓉嫂子家看看。」

  周海龍拿定了主意。

  老李家名聲臭,租了也是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
  只能去阿蓉嫂子那兒了。

  什麼吉利不吉利,他壓根不信!

  上輩子在海里漂了幾十年,見過的事多了,只信手裡的舵和天上的風。

  沈雨秋見他定了,也不再多勸,轉身去灶間生了火。

  很快,灶膛里騰起火苗,紅薯絲混著米粒的稀飯香味飄了出來,滿院子都是。

  周海龍一邊喝著熱乎乎的稀飯,一邊交代:

  「昨晚撈的青蟹,你等會兒拎去港口賣了,捂嚴實點,別讓人看見。」

  「直接找林大國,他這人還算公道。」

  「我昨天賣的價格是:大的一塊四毛九,中號的一塊零九分,小的七毛九。價格差不多就出給他,不用太磨。」

  「嗯,曉得了。」

  沈雨秋點頭。

  她從懷裡摸出兩塊錢遞給他,鈔票被體溫焐得微熱:

  「租船錢。一定小心,看著天不對,立馬回來。」

  周海龍接過還帶著體溫的錢,笑道:

  「放心,等著我滿載而歸。」

  沈雨秋白他一眼:

  「就會說大話。島上要真那麼容易撿錢,還輪得到咱們?村里那麼多條船,誰不比你熟?!」

  「哈哈,那可說不準哦!」

  周海龍笑得神秘,眼中全是自信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