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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9章 深藏不露

  「我……我不了解!」楊景升搖頭說,「之前,我根本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,昨晚才聽我父親劉海波說,林陽曾經是他年輕時的一個熟人,而且,他們很多年未見。

  「不過,林陽看起來……很普通,但又好像很不普通,我只知道,我女兒的事情,多虧了他。其他的我一概不知。

  「他從不跟我多說他的事情,我問起,他也只是笑笑帶過,他將我女兒送到我父親家後不久,連一個聯繫方式都沒有給我們留下,就離開了,。」

  「普通?」趙立東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,似嘲諷又似另有深意,「一個能在短短時間內找到被綁架的孩子,還能讓胡清明、張莉這種人栽跟頭的人,會普通?楊董事長,你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,這點眼力見應該還是有的吧?」

  楊景升被問得啞口無言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
  他知道,趙立東說的是事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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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林陽的出現和所作所為,都透著一股非比尋常。

  可他寧願相信林陽只是個深藏不露的普通人,也不願將他與「青幫頭目」、「境外勢力」這些可怕的詞彙聯繫在一起。

  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底細。」楊景升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,「領導,我現在腦子很亂,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直接告訴我,林陽到底是不是青幫頭目?他和境外勢力到底有沒有勾結?那個電話里說的,到底是真是假?」

  他迫切地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,哪怕這個答案是殘酷的,也好過現在這種懸在半空、被未知恐懼反覆折磨的滋味。

  趙立東卻像是沒聽到他的問題,目光從他臉上移開,望向窗外那片茂密的樹林。

  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,說:「楊景升,你覺得,一個真正的青幫頭目,會在深夜裡,親自去救一個與自己無親無故的小女孩嗎?會在面對你的時候,表現得那般雲淡風輕,甚至還帶著一絲隨意?」

  楊景升愣住了。

  是啊,如果林陽真的是心狠手辣、與境外勢力勾結的青幫頭目,他為什麼要救喬思靜?圖什麼呢?以他的能力,如果真對自己有所圖謀,恐怕有的是手段,根本不必用這種方式。

  而且,昨晚林陽送女兒回來時,雖然氣場強大,卻並未流露出任何陰狠或算計,反而有種讓人莫名安心的感覺。

  「這……」楊景升遲疑了,之前被恐懼和報告內容壓制下去的疑慮,再次浮了上來,「可那個電話里的人,為什麼要編造這樣的謊言來陷害林陽?」

  「陷害?」趙立東轉過頭,重新看向他,眼神深邃,「或許吧。又或許,這只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,一個用來攪亂局勢、轉移視線,甚至用來試探我們反應的煙霧彈。」

  「煙霧彈?」楊景升喃喃道,這個詞讓他更加糊塗了,「那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?針對我?針對海城船舶公司?還是針對林陽?」

  「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。」趙立東搖了搖頭,語氣凝重了幾分,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,他們的目標絕不簡單。海城船舶公司,作為國內重要的船舶製造軍工企業,本身就可能是他們覬覦的對象。而林陽……」

  趙立東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措辭:「林陽這個人,很不簡單。我們也在調查他。他的出現,或許打亂了某些人的計劃,所以才會被推到風口浪尖,被冠以『青幫頭目』這種荒謬的頭銜,試圖讓我們將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,從而忽略了真正的危險。」

  荒謬……

  這個詞再次被提起,楊景升的心頭豁然開朗了一些。

  是啊,仔細想想,「青幫頭目」這個說法,本身就充滿了荒謬感。

  在如今這個時代,怎麼可能還有所謂的「青幫頭目」,還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海城,甚至與境外勢力扯上關係?

  這簡直就像是那些粗製濫造的諜戰小說里才會出現的情節。

  之前,他是被恐懼和「境外勢力」、「專業報告」這些名頭嚇住了,才會對那個電話里的鬼話產生了動搖。

  現在冷靜下來一想,結合趙立東的分析,這一切確實透著一股刻意為之的荒謬。

  「那……那胡清明和張莉呢?他們的死,和林陽有關係嗎?」楊景升還是有些不放心,追問道。

  畢竟,這兩個人的死,是目前所有事情的開端,也確實是在林陽出現之後發生的。

  趙立東拿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水,才緩緩說道:

  「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,胡清明和張莉的死,直接誘因是他們試圖綁架你的女兒,被林陽阻止。至於他們最終的死亡,更像是被滅口。」

  「殺人滅口?為什麼?」楊景升不解地問。

  趙立東回答說:「因為。胡清明和張莉有一份你們海城船舶公司05號項目的重要機密文件,據我們調查,那份文件已經被境外勢力才從他們手裡竊取走了。」

  「他們很可能是在完成文件交接後,被境外勢力為了掩蓋痕跡、防止泄密而殘忍殺害。胡清明和張莉在公司內部經營多年,利用職務之便竊取機密,本以為能藉此與境外勢力達成交易,換取巨額利益,卻沒想到最終落得如此下場,成了對方用完即棄的棋子。」

  趙立東頓了一下,繼續說:「林陽的出現,更像是一個意外,打亂了他們的計劃節奏,也讓我們更早地注意到了這起涉及國家安全的案件。可以說,他的行動,間接加速了胡清明和張莉的滅亡,但並非直接兇手。」

  聽到這裡,楊景升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
  他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,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。

  一直壓在心頭的巨石仿佛被搬開,那種荒謬感帶來的窒息感也消散了不少。

  他看著趙立東,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——

  有後怕,有慶幸,還有一絲對林陽的愧疚。

  「這麼說……林陽他……他真的是無辜的?那個『青幫頭目』的說法,徹頭徹尾就是個謊言,是境外勢力用來誣陷他,並且攪亂我們視線的手段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