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宏宇推開門,率先走了進去,張宇緊隨其後。
當張宇踏入辦公室,看到坐在椅子上,臉色平靜的楊景升時,他的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,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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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宏宇也看到了楊景升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。
他臉上堆起職業的笑容,對著李光耀恭敬地說道:
「李董,您找我們?」
李光耀坐在辦公桌後,目光如炬,緩緩掃過趙宏宇和張宇,最後落在了趙宏宇身上,語氣平淡地開口:
「宏宇,景升剛才跟我說了一些事情,有些牽涉到你,所以我把你們倆叫來,當面對質一下。」
「牽涉到我?」趙宏宇故作驚訝地看向楊景升,隨即又轉向李光耀,一臉坦然地說道,「李董,不知道楊總跟您說了什麼?我趙宏宇在公司這麼多年,一直兢兢業業,自問沒做過什麼對不起公司的事情。」
他一邊說,一邊暗中給張宇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不要亂說話。
張宇接觸到趙宏宇的目光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。
他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冒汗,下意識地低下了頭,不敢看楊景升,也不敢看李光耀。
楊景升見狀,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他站起身,目光直視趙宏宇,說道:「趙宏宇,事到如今,你還在演戲!你敢不敢當著李董的面,再說一遍你沒有做過那些事情?」
趙宏宇臉色一沉,冷哼一聲:
「楊景升,你少血口噴人!我做什麼了?倒是你,自己行得不正,還想反咬一口不成?」
「我行得不正?」楊景升怒極反笑,「好,那我就讓張宇來說說,昨天晚上,你是如何指使張宇給我和喬欣語下藥,又是怎麼帶著人闖進他家,又是怎麼拍攝那些所謂的『不雅照』的!張宇,你看著我,也看著李董,把你知道的,一五一十地說出來!」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張宇身上。
李光耀的眼神銳利如刀,仿佛要將他看穿;趙宏宇的目光則充滿了威脅和警告,像是在說「你敢說一個字試試」;而楊景升的眼神中,則充滿了期待和鼓勵。
張宇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了懸崖邊上——
往前一步是萬丈深淵,後退一步或許能暫時安全,
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這些天的經歷,趙宏宇的威逼利誘,虎哥的凶神惡煞,以及他們對自己的追殺。
最終,他選擇站在趙宏宇這邊,對楊景升進行反水。
於是,他昧著良心,矢口否認道:
「李董,楊景升是在胡說八道,我根本沒有給他和我妻子下藥,那些不雅照,是我回家撞見楊景升和喬欣語在一起鬼混時拍攝下來的……」
「當時我氣不過,才把照片發給了趙總,想讓他給我評評理!趙總一直勸我冷靜,還說會幫我處理好這件事,他根本沒有指使我做任何事!
「倒是楊景升,他看事情敗露,就反過來威脅我,讓我誣陷趙總,否則就要對我和我家人不利!」
張宇越說越「激動」,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:
「李董,您可一定要相信我啊!我真的是被楊景升逼的!」
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,讓楊景升瞬間懵了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宇,嘴巴微張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張宇竟然會在最後關頭反水,而且,他還編出了這樣一套顛倒黑白的說辭!
趙宏宇眼中閃過一絲得意,但很快便掩飾下去,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:
「李董,您都聽到了吧?楊景升為了掩蓋自己的醜行,竟然卑劣到這種地步,不僅污衊我,還脅迫張工!這種人,簡直是我們公司的恥辱!」
李光耀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的目光在楊景升和張宇之間來回逡巡,眼神複雜難明。
辦公室里的氣氛再次降到了冰點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壓抑。
楊景升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,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他看著張宇那張寫滿「委屈」和「恐懼」的臉,心中充滿了憤怒、失望,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力感。
他知道,自己徹底輸了,輸在了張宇的背叛上。
他精心策劃的一切,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反水,化為了泡影。
李光耀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發出沉悶的聲響,在這死寂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每一次敲擊,都像是重重地砸在楊景升的心上。
他試圖開口,想要辯解,想要揭穿張宇的謊言,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。
他看到趙宏宇嘴角那一閃而逝的冷笑,看到張宇低垂著頭,不敢與他對視,那副模樣,做賊心虛的痕跡暴露無遺。
可偏偏,李光耀似乎更願意相信張宇這套漏洞百出的說辭。
畢竟,趙宏宇在他面前經營多年,而自己,剛才的失態已經讓董事長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。
楊景升的視線開始模糊——
他仿佛看到自己被保安「請」出公司大門,看到家人失望的眼神,看到趙宏宇和張宇在背後得意地慶祝……
這一切,都源於他對張宇那可笑的信任,源於他一時的貪念和野心。
他輸了,輸得一敗塗地,連最後一絲翻身的機會,都被張宇這臨門一腳,徹底踹進了萬丈深淵。
於是,他緩緩閉上了眼睛,臉上露出一絲絕望的苦笑。
曾經意氣風發,想要在公司干出一番事業,想要揭露趙宏宇的真面目,可到頭來,卻落得如此下場。
他知道,多說無益,李光耀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趙宏宇見楊景升這副模樣,心中更是篤定,便趁熱打鐵道:
「李董,事實已經很清楚了。楊景升不僅私生活混亂,還惡意中傷同事,為了達到個人目的不擇手段,這種人留在公司,只會敗壞風氣,影響公司聲譽。」
他頓了頓,又看向張宇,說:「張工,你也是受害者,你說,我們是不是應該給楊景升一個應有的懲罰?」
張宇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得一哆嗦。
他連忙抬起頭,眼神躲閃地附和道:「是……是……楊景升他……他太過分了……」
楊景升猛地睜開眼睛,死死地盯著張宇,那眼神里充滿了血絲,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。
張宇卻不敢再看他,只是低著頭,任由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襯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