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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長宇也給不了答案。
不過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兩人剛剛成年，還沒考取駕照，只能搭乘地鐵前往老小區。
從金灣區輾轉到濟惠區，中間幾番換乘，再加上出站後的步行，等抵達目的地時，已經耗去一個半小時。
當然，這其中還包含了路上瞧見各色小吃，忍不住停下來解饞耽擱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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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餘年光陰流轉，這片老小區早已物是人非。
往日一張張熟悉的面孔，如今有的蒼老得面目難辨，也有的早已不在人世。
霍長宇正要掏鑰匙開門，對面的房門忽然推開。
一位腰板依舊硬朗的老太太走了出來，看見站在門外的兩人，先是微微一怔，隨即露出笑意。
「是小宇啊，你怎麼有空過來？」
霍長宇停下開門的動作，連忙答話：
「張奶奶，我爸說這邊的租客逾期沒交房租，人也聯繫不上，擔心出什麼狀況，就讓我過來瞧瞧。」
張老太太臉上露出幾分詫異：
「不至於吧，前幾天我還見過那個小伙子。
不過聽你這麼一說，我確實好幾天沒撞見他了。
也沒見他往外搬東西，真要搬走的話，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。」
聽罷，程錦明直接從霍長宇手中拿過鑰匙，插進鎖孔，同時側身擋在了霍長宇身前。
「等下我把門打開，你先別往裡沖。
萬一那人出事倒在屋裡，被你撞見，怕是半年都吃不下飯。」
霍長宇原本還打算跟進去，聽到這番話，腳步猛地頓住。
那些屋內出事、屍體隔了好幾天才被發現的社會新聞，他不是沒有看過。
縱然沒有配圖，光是文字描述，就足夠讓人毛骨悚然。
為了免得自己過後反胃難受，還是壓下這份好奇心比較好。
咔噠一聲，門鎖轉動，房門應聲敞開。
程錦明在門口駐足片刻，放眼望去，屋內看不出異樣，空氣之中也沒有傳來什麼怪味。
可單憑這些，依舊不能代表萬事大吉。
他回頭再次囑咐道：
「你就在外面等著，我先進去查看一圈。」
霍長宇乖乖聽話，這個時候他倒是真像個弟弟。
程錦明先小心翼翼地探身望了主臥，整潔得有些過分，但他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一個都沒出現。
側臥也沒人住，倒是被堆了不少雜物，落了層薄灰。
書房、衛生間、廚房，挨個轉了一圈，連冰箱門都打開瞄了一眼。
他鬆了口氣，還好，一切都很正常。
程錦明鬆了口氣，轉頭朝著門外揚聲喊道：
「可以進來了，沒什麼問題。
我粗略掃了一圈，租客的電腦還有各類生活用品全都還在，看樣子不像是存心賴著房租跑路。」
霍長宇和張奶奶也四處看了看，活人痕跡很重。
廚房餐具很齊全，冰箱裡還有不少沒吃完的蔬菜。
不僅如此，書房還有好多租客帶來的書籍和文件。
霍長宇翻了翻，都是跟司法考試相關的。
四處打量完畢，張奶奶眉頭緊鎖，滿臉憂心忡忡。
「那個小伙子我見過，戴著一副眼鏡，看著斯斯文文的。
哎喲，該不會是遇上什麼意外了吧，要不要報警？」
報警是勢在必行的。
就算是工作忙碌耽擱了消息，也不至於連續幾天徹底失聯，哪有人能忙到這種地步。
警察很快就趕到現場，仔細勘查過後，並沒有發現異常痕跡。
判斷租客應當是正常外出，至於後續為何杳無音訊，還需要警方進一步展開調查。
但調查耗時長，霍長宇和程錦明也不可能一直守在這裡等候消息，這件事便交由警方處理。
轉眼就到了九月四號。
程錦明與霍長宇在家吃完晚飯，才不緊不慢地趕往A大宿舍。
也藉此機會，見到了宿舍最後一位報到的新室友，歐陽靖。
秦川大大咧咧的，離開了家，整個人活力四射。
歐陽靖倒是看著很沉穩，至於好不好相處，一時間也不大，能看得出來。
第二天，就是開班會，認識輔導員和同學，順便選舉班幹部。
接著就匆匆忙忙進入軍訓時間，大家被操練的怨聲載道。
到了周末，程錦明和霍長宇就馬不停蹄的跑了回去。
霍長宇是實打實的想家，這是他長這麼大，第一次離開父親獨自住校。
而程錦明純粹是惦記著老小區租客的案子進展，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當報案人，總想著凡事有始有終，一定要弄清後續結果。
「林叔叔，李奕辰找到了嗎？」
林凡抬眼，先瞥了圈曬黑好幾個度的程錦明，又看向身旁膚色依舊乾淨白皙的霍長宇，目光最終穩穩落在自家兒子身上。
果然還是親手養大的兒子最順眼。
程錦明這小子還沒開竅，根本不在意美醜，白白糟蹋了一副好相貌。
「你這臭小子，回家第一句話就問這個，長宇沒跟你說？」
程錦明一屁股坐在林凡身邊，用腦袋蹭了蹭林凡的胳膊，撒嬌道：
「哎呀，林叔叔你就告訴我嘛，長宇弟弟倒是說了，但跟沒說一樣。」
霍長宇白了程錦明一眼，沒好氣的道：
「那你不要問我啊，我也不是很想回答你。」
一天問八百遍，他問的不煩，他聽的都煩了。
程錦明很委屈的道：
「還不是林叔叔嫌我煩，後來直接不搭理我了，不然我才不問你。」
林凡頗感無奈：
「你既然都曉得我嫌你煩，還追著不停問。」
程錦明全然不聽，繼續開啟猛男撒嬌模式。
林凡實在扛不住他這一套，只好開口說道：
「你們走之後，警察先去了他上班的公司。
公司那邊也說，李奕辰已經好幾天沒來上班。
只是他早前就流露過辭職的念頭，同事都以為他直接撂挑子走人，也就沒有報警。
警方調取監控排查，查到李奕辰是在上班途中，憑空消失的。
好了，目前案子就查到這裡。」
程錦明「啊」的一聲垮下臉。
合著折騰整整一周，就這點線索？
這和霍長宇那句簡單的「還沒找到」，又有什麼兩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