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是被一股餿味硬生生嗆醒的。
睜眼的一瞬，鼻腔里就灌滿了隔夜飯菜混著霉味的酸腐氣。
他撐起身子環顧，屋子倒不算破舊，床架寬大，牆面刷得雪白，家具也都嶄新鋥亮。
可那床單早已辨不出本色，污漬板結成了地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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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板上更是垃圾橫陳，泡麵桶、空酒瓶、揉爛的紙團堆成小山。
一隻油亮的蟑螂正旁若無人地從縫隙里竄過，觸鬚囂張地抖動著。
這個開局似乎不妙啊~
算了算了，不管外面是不是世界末日，他都必須先洗個澡。
剛剛不小心摸了一下頭髮，手上的油都能炒兩桌菜，身上更是刺撓的慌。
出了臥室，林凡草草一掃，很標準的三室一廳一廚一衛，戶型規矩。
一進衛生間，迎面又是另一重暴擊。
洗手台積著一圈黃垢，鏡面蒙著灰翳，地漏上覆蓋一層毛髮，還有臭氣不停向上翻湧。
林凡胃裡一陣翻湧，再也忍不了，心念一動，人已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，他已然站在了隨身空間之中。
這是上個世界，他意外摸出系統地圖BUG後，系統局特批的獎勵，隨空間一併到帳的，還有一萬點積分。
這片空間廣袤得超乎想像，面積約莫抵得上藍星兩座首都之和。
以他身處的別墅為中心，四周鋪展著一望無際的肥沃黑土地，想來是預留出來供他開墾耕種的。
視線向遠方延伸，山川縱橫、河川蜿蜒，林間飛鳥、原野走獸，全都和藍星生靈別無二致。
除此之外，再無半點奇特異象。
沒有傳說中的靈泉，不見珍稀仙草，更不存在什麼修煉功法。
說到底，這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「普通世界」。
即便如此，這方空間在系統商城依然標價二十萬積分。
貴就貴在「生機」二字，若是那種不存在任何生命的死寂空間。
或是僅有幾立方米的儲物格，反倒廉價得很。
當然，這「廉價」也是相對的。
放在前期，哪怕是一立方米的小儲物戒，也得不吃不喝不花一個積分，硬生生攢上兩個小世界，才能買得起。
無論如何，有了隨身空間，再加上手頭這一萬積分打底，林凡心裡終於踏實了幾分。
往後哪怕現實天塌地陷，他也有足夠的底氣扛過去。
空間內的別墅，燒水、烹飪一應所需，全都依靠星際能量石供給。
這能量石算不上廉價之物，在系統商城中，一塊標價足足一百積分。
好在以他偶爾使用的頻率，別墅這塊能量石要用很久很久。
在別墅洗完澡，烘乾頭髮，換好之前早就準備好的衣服，才剛從空間出來，就聽到房門被敲得砰砰響。
林凡心頭陡然湧上一陣煩躁，一邊快步走向院門，一邊耐不住性子高聲喝道：
「敲什麼敲，家裡死人了啊，這麼著急！」
途經客廳時，餘光掃到一旁房門裂開一道縫隙，恰好對上一雙怯生生的眼睛。
屋裡竟然還有個孩子？
方才待在空間裡，他只顧著舒舒服服泡澡，享受機器人提供的洗頭服務，還沒來得及接收這具身體的原有記憶。
不過他照過鏡子，這副身軀身高一米八二，相貌平平，算不上難看，卻也稱不上俊朗，小腹微微隆起，膚色泛著病態的慘白。
一張臉卻是暗沉發黑，生活機器人掃描過後給出結論：乃是長期酗酒所致，肝臟代謝解毒功能受損，進而引發黑色素沉積、血液循環紊亂。
哦對了，還測了骨齡，這具身體現年三十二歲，有孩子倒也說得通。
林凡這麼想著，人已經走到門前，擰開門鎖將門拉開，門外立著五名面色沉沉的女人。
原身殘留的情緒還在隱隱影響著他，目光落在這幾張臉上，心底莫名竄起一股火氣。
三個女人一台戲，眼下足足五個堵在門口！
林凡壓根不給她們搶先開口的機會，面色一冷，粗聲厲喝：
「剛剛是誰敲的門？啊？敲得那麼急？咋的？我欠你們債了？
今天你們要不給我說出個子丑寅卯來，以後我天天三更半夜去敲你們家的門！」
方才還神色不善的女人聞言臉色驟變。
若是從前的林凡，她們根本無需忌憚，可自打出事之後，這人像是徹底變了性子。
站在正中的中年女人，連忙放軟語氣：
「林凡，這事確實是我們莽撞了。
我們幾個過來，就是想問問，你家霍長宇今年都五歲了，一直沒上過學前班。
明年孩子就滿六歲，再不接受學前教育，到上小學的時候怕是跟不上旁人。
我們居委會就是想問問，你打算什麼時候送孩子去上大班。」
他叫林凡，孩子卻叫霍長宇？
這不對吧？
再想想那孩子小耗子的膽怯模樣，十之八九毫無血緣關係。
腦中思緒飛轉，林凡嘴上半點沒有停歇，當即一聲冷笑：
「誰瞧著不順眼，大可以自己掏錢，我絕不攔著。
讀大班能花幾個錢？
與其嘴上充當好人，不如拿出真金白銀來得實在。」
一說到掏錢，當即就有兩個女人不幹了。
她們只是跟著居委會的同志過來湊湊熱鬧，居然要被訛上了！
「林凡這話你也說得出口？霍長宇又不是我們的孩子，憑什麼要我們出錢？」
「就是這個理！雖說孩子不是你親生的，但戶口落在你名下，供養他上學本就是你的責任！」
林凡根本不吃壓力，對著後面叭叭個不停的兩個女人，不屑的道：
「你們也清楚他不是我親生的，再在這兒瞎逼逼，我直接把他從戶口本上遷出去。
到時候我會清清楚楚告訴孩子，是你們逼我走到這一步的。」
居委會負責人聞言臉色驟然一變。
留在林凡家裡，孩子好歹有一處落腳之地。
倘若被遷出戶口無人照料，按照規定只能交由國家安置。
真鬧到那個地步，上頭追查下來，她定然難辭其咎。
當即她立即安撫道：
「林凡，千萬別衝動，凡事都可以好好商量。
今天我們上門沒別的意思，就是想讓你從過去走出來。
雖然霍長宇不是你親生骨肉，但相聚就是緣分。
這樣，你再好好想想，我改天再過來。」
看著五人瞬間作鳥獸散，林凡一陣無語。
都說噓寒問暖，不如打筆巨款。
一提到錢，誰也不高高在上指指點點了~
還真特麼諷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