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爸爸？」
「媽媽快看，爸爸回來啦～」
林凡特意掐著楊秀華調休的日子往回蹽，結果剛一腳跨進門檻，就被倆小傢伙左右夾擊，一人抱一條大腿，掛得那叫一個瓷實。
他齜牙咧嘴地，硬是被掛住一步一挪地往屋裡蹭，活像個綁著倆秤砣的稻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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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屋「呼啦」一聲，楊秀華紅著眼圈躥出來，一見這陣仗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，一手一個撕吧開：
「滾犢子，沒瞅見你爸都挪不動窩了啊？」
說著，她把倆娃撥拉到一邊，順勢就攙住林凡的胳膊，那力道又柔又穩。
林凡趁機整個人歪在她身上，下巴蹭了蹭她發頂，聲音懶洋洋帶點笑：
「哎喲喂媳婦兒，你這倆小掛件忒沉了……不過，回家的感覺真好，安心。」
楊秀華鼻尖一酸，嘴上卻不饒人：
「知道沉還一年不著家，再不回來，倆娃都得忘了你長啥樣！」
可攙著他往炕邊走的手，卻攥得緊緊的。
林凡一盤腿坐炕上，把背包「嘩啦」一倒，裡頭的東西跟淌水似的鋪了半鋪炕。
單是小嘎豆子的玩意兒就堆成小山。
塑料飛機、大汽車、挖掘機，還有那不倒翁胖娃娃、洋娃娃，最扎眼的是那個上發條的鐵皮小姑娘，擰上勁兒就「叮叮噹噹」敲小琴……
倆娃眼珠子都看直了，嗷一嗓子就撲上去，這個抓汽車，那個摟娃娃，挑花了眼，嘴咧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，哪還分得清東南西北。
楊秀華嫌吵，眉毛一豎：「瞅你們那沒出息的樣兒，每人挑兩樣，趕緊滾外頭玩去！」
連推帶搡把倆小黏豆包轟出屋，「咣當」插上門栓。
總算清靜了！
兩口子肩膀挨肩膀地偎在一塊兒嘮嗑，基本是楊秀華問一句，林凡答一句。
從南邊的蛤蟆鏡嘮到喇叭褲，從特區的新鮮事兒扯到倒騰貨的驚險……
等把外頭的事兒掰扯完，楊秀華抬眼一瞅牆上掛鍾，好傢夥，倆鐘頭「嗖」地就過去了。
楊秀華「啪」地一拍大腿，懊惱得直拍腦門：
「你瞅我這個記性，光顧著跟你嘮嗑了，都忘了你才蹽回來，又累又餓的。
你等著，我麻溜給你下碗熱湯麵，吃完蹽去澡堂子泡個透，回來就能美滋滋睡安穩覺了。」
說著，一骨碌就要往炕下出溜。
林凡也沒攔著，伸手指了指牆角那個不起眼的麻袋：
「媳婦兒，你先瞅瞅那裡頭是啥。」
楊秀華瞅著自家男人眼珠子鋥亮，一臉憋不住要顯擺的嘚瑟樣，哪能掃他興？她三下五除二解開繩扣，把麻袋口一掀：
「媽呀！」
她「嗷」一嗓子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老天爺，這一麻袋……全是錢！
「凡哥，這…這得多少啊？你在外頭做的是正經買賣不？」
楊秀華聲音都打顫了。
林凡咧著嘴直樂，整個人跟開屏的孔雀似的，嘚瑟得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：
「我剛不跟你掰扯了嘛，南邊那錢，只要你身板硬、不怕賊惦記、再多長個心眼別讓奸商糊弄了，簡直跟白撿一樣。
咋樣媳婦兒，當初你支援我五千，現在你男人給你賺回五十萬！
一百倍的利潤，夠不夠厲害！」
楊秀華原先是真不看好男人南下淘金的，可她捨不得潑冷水，更不想打斷他的念想。
尋思著，反正自個兒壓箱底有一萬塊，加上倆人攢的兩千多，就算那五千打了水漂，也不耽誤過日子。
男人嘛，總得闖闖。
哪曾想，自家男人這麼能耐！
五十萬啊，京城楊家怕是也沒這麼多活錢吧？
「凡哥，你這哪是厲害啊，你簡直就是神仙，有那點石成金的本事！」
話音剛落，她一頭扎進林凡懷裡，「吧唧」一口，狠狠親在他下巴上！
舒坦~
太舒坦了~
就是這種感覺~
哦對了，衣錦不還鄉，猶如錦衣夜行，明天先蹽去老丈人家顯擺，後天再回向陽生產隊。
他林凡，就是要當這人堆兒里最亮的崽！
在家貓了兩個月，林凡把那鐵飯碗直接作價賣給了林海。
這貨摳搜又疑心病重，死活不敢跟著林凡折騰，就怕被坑了底兒掉。
林松可不一樣，在他看來，去大城市擺攤零售，又不是跟著老三蹽去南方，有啥不敢的？穩妥得很！
對這哥倆的選擇，林凡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路是自個兒選的，腳上的泡也是自個兒走的，往後過得憋屈，也怨不著旁人！
跟著林凡離開的還有林鐵根，這貨在村里人嫌狗不待見，連個媳婦兒都沒說上，不如出去闖闖，死馬當活馬醫。
一轉眼就到了九十年代，這會兒林凡早躺平三四年了。
隨著南下淘金的人烏泱烏泱的，南邊市場越來越成規模，商品流通網織得密實，錢就沒早先那麼好掙了。
這輩子林凡壓根沒打算開廠子。
早些年圈了不少地，往後就盯著城市規劃，要麼高價賣地，要麼蓋樓收租，穩賺不賠。
剩下的功夫，就是蹲守各個風口。
等那些未來巨頭為資金焦頭爛額的時候，他再精準投進去，捏住股份，躺家裡等分紅就完事兒了~
哦，對了！
這幾年林凡家又添了兩丁，正好湊成個「好」字。
可孩子一多，吱哇亂叫的，也真特麼鬧心。
所以老四還在肚子裡揣著呢，林凡就從系統那兒搞來絕嗣藥，一口悶了。
反正只是不能生了，又不是那功能廢了。
岳家前幾年也回了首都，林凡沒跟著過去，首都那兒雖然也圈了不少地，捏了好幾套四合院。
可那裡的環境還沒整治利索，風一刮，一嘴沙，哪適合人住。
還不如把窩挪到上海黃浦區，這裡可是一直走在時代的前沿，手裡攥著票子，滿地都是撿錢的好機會！
楊秀華自然是男人去哪她跟到哪，再說如今交通方便，想爹娘了，坐飛機「呼」一下就蹽回去了。
更何況每年暑假，楊家那邊準時會把孩子們接去練筋骨、學本事。
兩口子大多時候也跟著過去，權當度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