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狡猾如狼!
不過白陽完全做好了準備,早知道這畜生的性格。
面對迎面閃電般撲過來的巨大黑影,絲毫沒有驚慌,身子輕微往旁邊一側,頭狼便迎著風呼的從他的側身擦過,直直向下撲了個空。
「轟轟!」
沒再給它機會。
頭狼落地的同時,兩發子彈一左一右射出,一發射中了它的腦袋,一發射中了它的後庭,草地上立刻爆漿爆汁,腥臭味撲面而來。
白陽扭扭頭收起槍,迅速往下走去。
這時,下方正在和狼城鏖戰的牛有田,忽然感覺不對。
明明上一秒還在不停嗷叫反覆衝撞的狼群,一瞬間便土崩瓦解般的夾著尾巴往樹林裡逃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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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情況?」他用槍撐著身子看著王有糧。
「還能什麼情況,你看山頭上,頭狼被端了!」王有糧指了指山上。
牛有田才恍然大悟般明白了過來。
剛剛山上的幾聲槍響,原來是有人處理頭狼了,難怪這群畜生瞬間退縮。
「是白陽同志嗎?我說這小子怎麼沒過來呢,原來他是去處理根本問題去了!」牛有田哈哈大笑。
王有糧接話,「不是他還會是誰?這小子比我們看得深看得遠,他呀,可不會置身事外,只會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給我們最大的幫助。」
「哈哈,我們反攻回去,幹掉這群畜生!」
牛有田一聲命令,群眾們熱情回應,扛著槍拿著刀,尾隨著逃跑的狼群衝進了山坡樹林。
頃刻間,山坡上樹林裡殺聲四起,局勢一邊倒偏向了人類。
失去頭狼指揮的野狼,在面對人數本來就占優的全副武裝的人類,毫無招架之力。
瞬間變成了單方面的追捕虐殺。
白陽從上往下,將逃脫了群眾圍捕的野狼一路順手爆殺,回到山谷玉米地的時候,手頭掛著四隻野狼。
「白陽同志,你真是神勇啊!」
「是啊是啊,要不是你獵殺了頭狼,這場戰鬥不會這麼順利。」
群眾興奮的圍攏了過來。
白陽揮揮手做了個應該的手勢,連忙問牛有田。
「牛叔,傷亡情況怎麼樣?」
「群眾們沒有一個受傷,不過,知青們可就不一樣。」
他臉色陰沉了下來,往帳篷方向看了看,地上躺著好幾個嗷嗷嚎叫的年輕人,群眾們正在忙裡忙外包紮安撫。
「包紮了送醫院吧,我們開個小會總結下,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。」白陽吩咐著。
王有糧狠狠點頭,「是應該總結一下,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!有人要為今天的傷員負責!」
說完他狠狠看了眼呆坐在帳篷邊的陳慶生。
他居然沒有受傷。
現場的情況,王有糧已經了解,開槍殺了頭野豬,不上報,竟然決定私自烤著吃了?狼群下來後也沒有第一時間通報,而是倉促應戰,關鍵時刻還是先自己逃命,這種人,不配留在靠山屯!
很快,受傷的知青進行了簡單的處理,最嚴重的人,大腿被狼洞穿,4個暗紅色窟窿冒著黑血,樣子瘮人。
共有8人受傷需要送院。
背著就往下方的路上趕,再用牛車送去公社醫院,傷員走了後,現場才真正的冷靜了下來。
「你們你們,都給老子過來!」
牛有田沒好氣的對著陳慶生和垂頭喪氣的知青們揮著手,他們怯生生的走了過來。
各隊隊長和重要人員,已經都圍到了白陽的身邊。
「小兵,善寶哥,你們倆去山崗上,像我剛剛乾掉的4隻頭狼幫回來,將所有狼屍收集好,待會等牛車回來後運出去。」白陽吩咐。
「好了!」
兩人點頭就去行動。
其他人的目光紛紛看向白陽,特別是犯了大錯的那群知青,恨不得現在白陽就安排一個活兒好走開,不然在這裡太煎熬,等待他們的肯定是狂風驟雨般的咒罵。
牛有田本來就是個暴脾氣,礙於白陽的面子還沒開罵而已。
陳慶生更是將頭低到了腳跟上,腰彎的像根霜打了的茄子,站在人群中連大氣兒都不敢喘。
白陽目光掃過眾人,卻不急著開口,等牛有田先發泄發泄要緊。
果然,牛有田忍不住了。
「陳慶生!你給老子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?你當咱們的規矩是放屁?開火了也不及時通報?打到獵物竟然私自瓜分?你當我老牛是個廢物嗎?你這個狗娘養的……」
說著便要舉手打人。
被王有糧拉住。
知青們個個都知道闖了大禍,悶著頭不說話,陳慶生的腿篩糠般打擺,牛有田火氣上來的時候是真敢打人。
可他心裡還是不服。
不就是偷偷烤了一隻小野豬給知青兄弟們過過嘴癮?有什麼了不起的?
平時屯裡面又是吃狼肉又是吃熊肉,沒一次叫大家去,我們趁機過過嘴癮咋了?
至於狼群下山圍攻大夥,和吃野豬肉沒有直接的關係吧?
就算有關係又怎樣?現在不是解決了嗎!還意外收穫了一大群野狼,這叫因禍得福!
幾個人受了傷又怎樣?在護秋季節,受傷是很正常的事。
他不由癟了癟嘴,消瘦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服,露出一個怨恨的笑。
「草你娘的!」
原本拉著牛有田的王有糧,鬆開手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。
他的小心思小想法,怎麼能逃脫這隻千年狐狸的眼睛。
「你個畜牲不服?一晚上傷了8人還有重傷,你知道闖了多大的禍嗎?今天這個事情,你必須給老子負責,必須給老子一個交代!」
一向斯文的王有糧也發怒了。
瞬間將陳慶生那玻璃瓶子一樣的心嚇得不輕。
「隊長會計,我錯了,我知道錯了,是我沒有按照規矩辦事,自認為已經處理了問題,開火後沒第一時間向上匯報,我不該見兄弟們可憐沒油水,私自將野豬分給兄弟們烤著吃,我沒判斷出狼群來偷襲,導致大家措手不及,受傷巨大,我願接受懲罰……」
歇斯底里的哭喊著。
就差跪下給兩位磕頭。
可明眼人一聽他這個分辯,就知道是避重就輕。
只強調了自己的好心,和知青捆綁成兄弟,拉著一起下水,將吃野豬肉和狼群來襲切割,只強調自己沒判斷好,臨陣先逃隻字不提,表面上態度謙卑的認錯,實際上玩的還是為自己開脫的那一套遊戲。
聽他這套說辭,連身後的知青們臉上都不由露出了鄙夷。
牛有田更是一臉火氣,再度暴起,被其他隊員拉住。
看來這畜牲是把老子當傻子?
白陽心中怒罵,老子今天就一條條將你扒乾淨!
「陳慶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