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細微卻讓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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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!!!」
金耳環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,整個人順著李鋼壓迫的力量,撲通一聲跪倒在趙闊腳邊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另外三個同夥愣了一瞬。拿紙板的那個年輕人臉色大變,手往後腰一摸,掏出一把泛著冷光的蝴蝶刀,直接朝著李鋼的腹部扎去。
「找死。」
李鋼面無表情,連躲都沒躲。右腿如戰斧般猛地掄出。
「砰!」
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拿刀那人的胸口。那人連人帶刀飛出去三米多遠,重重撞在路邊的金屬垃圾桶上,當場口吐白沫,連爬都爬不起來了。
剩下兩個同夥嚇破了膽,看怪物一樣看了李鋼一眼,丟下同伴,連滾帶爬地鑽進了人群里。
從發生到結束,不過五秒。
趙闊這會兒才反應過來,看著跪在地上的金耳環和遠處的倒霉蛋,驚出一身冷汗。
「草!這就上手了?」
趙闊罵罵咧咧地摸了摸手錶,「短視頻誠不欺我,這浪漫之都的零元購是真發達啊!要不是帶了老李,我這幾百萬的表今天就交代在這了!」
李鋼隨手像扔垃圾一樣把金耳環甩在地上,淡淡說道,「老闆,需要把手摺斷嗎?」
「算了。咱們是文明人。」陳東笑了笑。
路邊的幾個法國遊客目瞪口呆,甚至有人興奮地鼓起掌來,大喊著「Chinese Kungfu」。
「走吧。喝咖啡去。這街上也不嫌鬧騰。」陳東雙手插兜,繼續往前走。
五分鐘後,三人在街角的一家露天咖啡館坐下。
陳東要了兩杯黑咖,給李鋼點了一大杯冰水。李鋼不喝水,依舊慢條斯理地抿著自己的小酒壺。
「怎麼樣,老趙,市場考察出什麼眉目沒?」陳東端起咖啡杯,調侃道。
趙闊心有餘悸地點了根煙,猛吸一口,「別提了。就這街頭素質,我感覺這地方的人得喝點高度酒壓壓驚。咱們的果酒估計推不動,必須得上『藏鋒』這種烈性清香型,辣死這幫孫子。」
陳東靠在藤椅上,手裡端著咖啡杯,笑眯眯地看著街邊走過的兩個金髮高挑女郎。
「推不動果酒就推紅酒,咱們這不是把星空運過來了麼。」
陳東轉過頭,拍了拍趙闊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,「老趙啊,你現在也是寒杉集團的總經理了。是個成熟的管理者了。」
趙闊愣了一下,顯然沒跟上陳東跳躍的腦迴路:「啊?這跟老外喝什麼酒有關係嗎?」
「沒關係。」
陳東壓低聲音,衝著那兩個已經走遠的金髮女郎揚了揚下巴,「我的意思是,咱們既然來巴黎考察市場,總得深入交流一下當地的人文風貌。晚上回酒店,董事長的房間裡應該出現什麼,你應該安排好。」
趙闊的眼睛瞬間亮了,一拍大腿,嘴角咧到耳朵根,「東子,你早說啊!今晚我就讓理察找幾個懂事的當地名媛,帶咱們好好領略一下塞納河畔的波濤洶湧!」
「行了,晚上你安排好就行。」
陳東站起身說道,「走,換衣服去。」
幾人起身順著香榭麗舍大道往蒙田大道方向走去。
李鋼收起不鏽鋼酒壺,跟在後面。
蒙田大道。
全巴黎最頂尖的高奢品牌匯聚地,空氣里都飄著金錢和香水的味道。
一家沒有顯眼招牌,只在門牌上刻著復古花體字的男裝定製店內。水晶吊燈光線柔和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。
三人剛一進門,一個穿著考究馬甲、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法國老頭便迎了上來,右手撫胸,微微鞠躬。
「歡迎來到拉杜爾,陳先生,趙先生。我是首席裁縫讓·皮埃爾。」
趙闊那是老手了,熟門熟路地走到成衣展示區,手指在一排排西裝上滑過,最後挑出一套暗紫色的絲絨西裝,在身前比劃了一下。
「東子,你看這身。」
趙闊擠眉弄眼地轉了個身,「夠騷氣不?晚上的社交場合,穿這套絕對能閃瞎那幫巴黎大洋馬的眼睛。」
陳東坐在真皮沙發上,雙腿交疊,翻看著手裡的面料冊。「你是去考察市場的,不是去開屏的。」
趙闊撇撇嘴,把紫西裝掛回去,退而求其次選了套寶藍色的。
「給我弄套黑色的就行,低調點。」
陳東合上面料冊,指了指畫冊上的基礎款,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鋼,「老李,你也去挑兩身。明天酒會你得跟著,別老穿你那個緊身黑背心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帶著打手呢。」
李鋼面無表情地點點頭,大步走到掛著頂級正裝的衣架前。
讓·皮埃爾立刻上前,拿起一套質地極其輕薄的手工西裝,面帶自豪地介紹:「先生,這是西西里島高支羊毛手工縫製的款式,面料如水般柔軟,最能襯托您的氣質……」
李鋼沒聽老頭在那絮叨,伸手捏住西裝的袖口,向外用力一扯。
「刺啦……」
一聲細微的布料撕裂聲響起。西裝肩部的接縫直接崩開了幾根線。
讓·皮埃爾的話音戛然而止,老臉瞬間漲得通紅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這可是拉杜爾最頂級的面料!這頭亞洲熊是拿液壓機在扯衣服嗎!
「不行。」
李鋼隨手把那件造價兩萬歐元的西裝扔在沙發上,撲克臉上滿是認真的說道,「料子太脆。抬手幅度稍微大一點就會裂,妨礙我出拳。」
趙闊在旁邊正喝著店裡送的香檳,聽到這話,噗嗤一聲噴了出來。
「老李,你是去當保鏢,不是去打UFC。你穿那麼緊繃幹嘛?」趙闊笑罵道。
李鋼轉過頭,一本正經道,「遇到突發情況,衣服不能成為阻力。還有,這褲子太瘦,我沒法起腿踢人。」
陳東無奈地揉了揉眉心,沖那個快要心肌梗塞的法國裁縫招了招手。
「皮埃爾先生,不用給他看那些走秀款了。給他挑面料最結實、彈性最大,最耐撕扯的款式。顏色要黑的。不管多少錢,算一起。」陳東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