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常！我要五十瓶，錢已經讓財務匯入你指定的離岸帳戶了。多一分鐘我都不想等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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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先付的！常，我女兒下個月結婚，主桌上必須有這款『星空』，你不能讓我丟臉！」
常春藤被圍得水泄不通。他乾咳一聲，往下壓了壓手。
「各位，安靜。」
常春藤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唐裝衣襟，「跨洋物流總需要時間。一人先訂個五十瓶，夠你們喝一陣子了。」
富豪們紛紛點頭，沒有半句廢話，低頭繼續催促財務打款。一萬美金一瓶的紅酒，在他們眼裡跟一瓶礦泉水沒區別，關鍵是這種品質的東西，不屯在酒窖里簡直有罪。
理察站在人群外圈，臉色難看。他看著桌上那兩個空空的黑晶玻璃瓶，咬了咬牙，悄悄摸出手機給自己的管家發消息：「用匿名帳戶，買二十瓶『星空』，運回法國。」
皮埃爾還拉著常春藤的袖子沒撒手，死活要問出大師的名字。
「常，求你了，告訴我這位釀酒神明的名字。」
常春藤看著這群平時鼻孔朝天的洋鬼子，心裡爽快，臉上卻很平靜。
「他叫陳東。是個……」
常春藤琢磨了一下詞彙這才開口道，「是個很隨和的年輕人。」
……
第二天上午。桂市，和平鎮。
無塵車間裡。空調冷風吹得正足。二十台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發出低沉的運轉聲。
張鐵蹲在排風口底下，嘴裡咬著半根華子，拿著個扳手在那敲敲打打。
陳東穿著件白T恤，躺在旁邊的一張行軍床上看手機。
微信響了，是李耀華發來的一張轉帳截圖，緊跟著是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。
陳東點開免提。
李耀華暢快的大笑聲傳遍整個車間。
「老弟！爆了！全爆了！昨晚兩千瓶星空在洛杉磯不到半小時全訂空了！常老頭剛才給我打電話，說那幫老白男差點為了搶份額打起來。」
張鐵聽見聲音，吐出嘴裡的菸頭，瞪著眼睛看過來，「老闆，這洋鬼子的錢也太好掙了。幾萬塊一瓶的葡萄水，他們搶著喝？」
陳東笑了笑，坐起身回復語音：「李董，基本操作，坐下。這才兩千瓶，算探個路。下個月我再給北美大區發一萬瓶過去，這外匯咱得狠狠賺。」
回完消息，陳東看著銀行卡里瞬間多出來的巨額資金，心情舒暢。
陳東站起身，走到十七號機跟前，拍了拍金屬外殼說道，「老張，這邊機器盯緊點，十七、十八、十九這三台機器專門拿來釀星空，加速壇參數設定好。」
「得嘞。」張鐵拍拍胸脯說道。
正說著，陳東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。
拿出來一看，來電顯示：柳萱。
陳東按下接聽鍵。
「喂，萱姐。」陳東語氣輕鬆道。
電話那頭傳來柳萱幹練又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，背景音里還有舒緩的輕音樂。
「陳東。你最近是不是又搗鼓什麼新東西了？」
柳萱輕笑了一聲，「剛才王超群來市里吃飯，路過我這兒，嘴快禿嚕了一句，說你弄了款紅酒。」
「是弄了款紅酒。叫星空。」
陳東沒瞞她，直接開口道，「之前剛往國外發了一批，國內還沒開售。」
「你這就不厚道了。」
柳萱嗔怪了一句，「這紅酒可是我們女人的心頭好。你知不知道我這萱SPA里，每天接待多少市里、省里的名媛貴婦？」
陳東順坡下驢道，「萱姐這是打算給我當免費推銷員了？」
「少跟我打馬虎眼。」
柳萱語氣溫柔道，「下午帶幾瓶過來，我親自嘗嘗。」
「行，下午給你送過去。」
下午。桂市市區。萱SPA總店。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精油香味。
陳東拎著個不起眼的黑色紙袋，直接推門走進了三樓的董事長辦公室。
柳萱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真絲長裙，頭髮盤起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。看到陳東進來，她放下手裡的報表，起身迎了上來。
「大忙人可算來了。」柳萱上下打量了一眼陳東，視線落在他手裡的紙袋上。
陳東把紙袋放在茶几上，拿出兩瓶通體漆黑、印著鉑金浮雕「星空」的黑晶玻璃瓶。
瓶子往大理石桌面上一放，沉甸甸的質感立刻吸引了柳萱的目光。
「包裝挺有格調。」
「喝酒喝的是裡面的東西，貼個紙哄誰呢。」陳東拿起桌上早就備好的開瓶器，利索地拔出軟木塞。
不需要醒酒。濃郁的覆盆子與黑櫻桃香氣瞬間在辦公室里散開。
柳萱原本正端著咖啡杯，聞到這股香氣，手一頓，咖啡直接放回了桌上。
「這香氣……」
陳東拿過兩個高腳杯，倒了兩杯，遞過去一杯，笑道，「嘗嘗。」
柳萱接過酒杯，輕輕搖晃。紫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起一層厚厚的酒淚，抿了一小口。
閉上眼，柳萱的眉頭先是微微一挑，隨即徹底舒展開來。那種絲滑至極的單寧觸感，伴隨著綿長的果香和一絲淡淡的松露味，直接征服了她的味蕾。
柳萱足足回味了半分鐘，才睜開眼看向陳東。
「我上周喝了六萬塊一瓶的名莊酒，感覺都不如你這口來得直接。」
陳東靠在沙發上，手指敲了敲真皮扶手，笑眯眯地看著她說道，「萱姐喜歡就行，這紅酒也喝了，是不是還要喝點其他的東西？」
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中央空調的風聲似乎都停了。
柳萱臉頰上瞬間飛起兩抹紅暈。她那張在外人面前總是冷若冰霜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女總裁面孔，此刻如同冰雪消融。
她白了陳東一眼，帶著幾分嗔怪和媚意。
隨後，她站起身，順手反鎖了辦公室的門。
高跟鞋踩在羊絨地毯上沒有聲音。柳萱走到陳東面前，理了理酒紅色的真絲長裙，緩緩蹲了下去。
陳東往後一靠，雙手枕在腦後，看著落地窗外的桂市街景。
陽光很好。
四十多分鐘後。
柳萱恢復了平日裡幹練的模樣，只是眉眼間藏不住那股潤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