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摸了摸下巴。王超群那邊現在一天能出個一千瓶左右的桑葚酒,畢竟黑桑葚挑剔季節和質量,沒法像米酒那樣無限爆產。
「五百瓶有點多。」
陳東說道,「這東西我沒打算走量,主打一個稀缺。這樣,我先給你留兩百瓶,你挑著那些大客戶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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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算你有良心。」
柳萱心情大好,「今晚有空嗎?我去看看你那新建的廠?」
「來唄,管飯。」陳東一口答應。
掛了電話,陳東轉頭,就見老爸老媽正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「今晚柳萱要過來?」唐蘭試探著問。
陳東點點頭道,「她來看看,順便談點業務。」
陳豐立馬站起身,拉著唐蘭就往外走,「那啥,所里下午還有個會。東子,我和你媽就先回鎮上了。晚上你們年輕人自己吃,別管我們。」
唐蘭也反應過來,連連點頭,「對對,這大別墅冷清,你們多聊聊。廚房冰箱裡我剛看啥也沒有,你待會兒去鎮上買點好菜。」
看著老兩口一陣風似的消失在院外,陳東哭笑不得。
下午四點,十輛嶄新的電動升降叉車直接由平板拖車運進了廠區。
司機卸完車,趙闊大手一揮,立刻組織工人開始崗前培訓。
「都看清楚了!左邊這把手是升降,右邊是前進後退。慢點開。」趙闊站在一輛叉車上,扯著嗓子喊。
陳東背著手走過去。有了這十台電動叉車,整個無塵車間到倉儲區的物流直接通了。機械臂打包好的成箱寒杉,直接一拖盤一拖盤地往倉庫拉,效率翻了不止五倍。
趙闊跳下叉車,擦了把汗,湊過來說道,「搞定了。差點把這麼關鍵的環節漏了。」
「是我爸提醒的。」
陳東從兜里掏出煙,遞給趙闊一根,「對了,底下那一百平的老窖泥我鋪好了,接下來準備搞驚蟄。」
趙闊眼睛瞪得像銅鈴,猛地咳嗽起來,「咳咳……一百平?你哪弄來的極品老窖泥?」
「這事你先保密。等第一批酒出窖,進了時間加速……進了恆溫陳化室,再慢慢往外推。」陳東拍了拍他肩膀。
趙闊興奮地直搓手,「懂,我懂。」
天色漸暗,廠區亮起了整齊的路燈。
一輛帕拉梅拉停在了生活區的大門外。
柳萱推門下車。今天一身修身的卡其色風衣,裡面搭著黑色的真絲吊帶裙,踩著裸色高跟鞋,整個人多了一絲成熟女人的韻味。
陳東早早在院子裡等著,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手提包,「今兒這身打扮,是打算來收購我的廠子?」
「你想得美。」
柳萱白了他一眼,目光打量著前院的羅漢松和青石板路,「環境不錯啊,挺有格調。怎麼,賺了錢就給自己修了個行宮?」
「這叫工作生活兩不誤。」陳東領著她進了別墅大廳。
一進門,柳萱就被挑高的大廳和那張誇張的意式真皮沙發吸引了。她走到開放式廚房前,看了眼恆溫酒櫃。
「條件不錯,就是有點空曠。」
柳萱靠在島台上,轉頭看著陳東笑道,「說吧,今晚打算請我吃什麼?」
陳東走到冰箱前,拉開門,「剛殺的土豬排骨,搞個糖醋的。再弄條清蒸鱸魚。嘗嘗我的手藝。」
柳萱甜甜一笑,「好啊。」
陳東系上圍裙,熟練地開始備菜。
柳萱沒去客廳看電視,而是端著杯溫水,靠在廚房門邊,看著陳東利落的刀工。
廚房裡傳來抽油煙機的嗡嗡聲,混合著排骨下鍋時的滋啦聲,食物的香氣慢慢飄散開來。
柳萱看著繫著圍裙的男人。在外面,他是雷厲風行,產品賣爆全省的陳記集團董事長,在這裡,他卻像個普通過日子的居家男人。
這種強烈的反差,讓柳萱的眼神漸漸柔和。
半小時後,三菜一湯上桌。
糖醋排骨,清蒸鱸魚,白灼菜心,外加一個紫菜蛋花湯。
陳東解下圍裙,洗了把手,走到恆溫酒櫃前,拿出一瓶沒有貼標籤的深紫色酒液。
「咱們喝這個?」陳東拿出兩個高腳杯,倒了淺淺兩杯。
柳萱接過杯子,輕輕晃動。紫色的酒液掛杯極好,燈光下散發著深邃的色彩。
「真漂亮。」柳萱聞了聞,一股濃郁的桑葚果漿香撲鼻而來。
她抿了一口。
沒有酒精的沖腦感,只有極度舒適的微甜和恰到好處的果酸。咽下後,胃裡升起一股暖流,甚至連最近因為熬夜看報錶帶來的肩膀酸痛,都似乎在一瞬間緩解了不少。
柳萱夾起排骨咬了一口,「嗯!手藝真不錯。我們現在萱SPA在全省有三十多家直營店。我打算專門開闢一個VIP水吧,把果酒全線放進去。」
陳東笑道,「沒問題,到時候我和王超群說一下。」
兩人邊吃邊聊,氣氛十分融洽。兩杯桑葚酒下肚,柳萱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。這種酒度數極低,但不代表完全沒有後勁。
吃完飯,陳東主動收拾了碗筷塞進洗碗機。
「帶你參觀下樓上?」陳東擦了擦手,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有些慵懶的柳萱。
柳萱點點頭,踩著高跟鞋跟在他身後。
二樓是幾個客臥,看了一眼便略過。到了三樓的主臥,推開門的瞬間,全景落地窗外的夜空直映眼帘。
柳萱走到陽台,晚風吹起她的風衣下擺。她低頭看了眼陽台上那個碩大的露天衝浪浴缸,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東。
「你在這個位置裝個衝浪浴缸,平時都是自己一個人泡嗎?」
陳東走到她身邊,雙手扶著欄杆,看著遠處的星空,語氣十分坦蕩,「當然不是。這是為它的女主人準備的。」
柳萱轉過身,背靠著欄杆,微微仰起頭。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,她身上那股高級香水味混合著桑葚酒的微甜氣息,直往陳東鼻子裡鑽。
「那這個女主人,現在找到了嗎?」柳萱的聲音輕柔,帶著一絲微醺的慵懶。
陳東沒有說話,而是用行動作出了回答。
他低頭,吻住了那兩片溫潤的紅唇。
柳萱沒有躲,只是閉上眼睛,雙手自然地環住了陳東的脖子。夜風拂過,院子裡的羅漢松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,似乎在為這座有些冷清的大別墅,補上了最後一塊名為煙火氣的拼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