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幾個本地酒企的老闆,包括大河老窖的老王和稻花村的劉總,原本正準備去別處溜達,一回頭看到這老頭,臉色瞬間一變,趕緊貼著牆根站好,腰杆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。
「這不是省酒協的齊老嗎?」人群里有人小聲嘀咕道。
「誰啊?」
「齊青山啊!前兩屆全國品酒大會的主評委,真正的大拿,他老人家怎麼跑這種地方展會來了?」
陳東坐在老闆椅上,看著這架勢,正琢磨要不要起身迎一下。
腦海中,那個熟悉的提示音冷不丁地響了起來。
【叮!檢測到資深品酒師(泰斗級)靠近。】
【觸發突發任務:獲得泰斗級品酒師的真名認可,並向其成功推銷價值一萬元以上的酒品。】
【任務獎勵:果酒釀造術(全品類)!】
陳東手裡拿著保溫杯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,𝙩𝙩𝙠𝙖𝙝.𝙩𝙬任你讀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果酒釀造術全品類?
他現在手裡只有一種桃子味的初級混合果酒配方,就已經把那幫小姑娘和網紅迷得神魂顛倒了。這要是全品類都解鎖了,葡萄、青梅、楊梅、櫻桃……那場面,陳東想想都覺得要發財。
齊青山已經走到了陳記展台前。他沒看那一排排色彩絢麗的果酒,也沒管周圍舉著手機的網紅,渾濁卻銳利的目光,越過吧檯,直接鎖定了正中央防彈玻璃罩里的那隻白瓷瓶。
然後,老頭的目光又移向了玻璃罩旁邊的牌子。
「驚蟄。非賣品。」
齊青山念出聲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,轉頭看向陳東。
「小伙子,這名字口氣不小啊。春雷動,驚萬物。」
齊青山聲音沙啞道,「老頭子我喝了大半輩子酒,叫這麼狂的名字,這是頭一回見。就不知道,這酒配不配得上這脾氣?」
陳東笑著迎上前,「老爺子,配不配得上,我說了不算。不過您老要是不嫌棄,我給您先弄杯別的解解渴?」
說著,陳東從櫃檯後拿出一瓶藏鋒,起開瓶塞。
一股清幽純粹的豌豆糧香瞬間散開。
齊青山的鼻子動了動,眼裡的漫不經心收斂了幾分。旁邊攙扶著他的中年男人剛想伸手阻攔,「齊老,醫生說您……」
「去去去,你懂什麼。」齊青山一把推開中年男人的手,徑直走到吧檯前,盯著陳東倒出的那小半杯藏鋒。
酒液拉絲,清亮黏稠。
齊青山端起杯子,沒急著喝,先聞了聞,眉頭微微挑起。隨後,他將杯中酒液倒入口中。
閉目。
三秒鐘。
老頭忽然重重吐出一口氣,「好一個一清到底!這豌豆的曲香壓得妙啊!綿甜淨爽,連一點邪雜味都找不到。小伙子,這清香型,在咱們廣省,你這是獨一份。」
周圍的同行聽到這話,紛紛倒吸冷氣。
齊老可是出了名的挑剔,能讓他給出一句「獨一份」,這陳記的招牌算是徹底鑲金了。
「您老懂行。」
陳東順手遞過去一張紙巾,「三千八百八一瓶,您要是喜歡,待會兒走的時候帶兩瓶?」
他可沒忘系統布置的一萬塊銷售任務。
「三千八百八?」
齊青山笑了笑,「這品質,不貴。但老頭子今天不饞清香。」
他再次指向那玻璃罩里的白瓷瓶。
「五糧工藝,三百年老窖發酵。」
齊青山盯著陳東,「我聞過泥窖發酵的味,也喝過幾十年老熟的濃香。你這玻璃罩里,一點味兒都沒漏。老頭子我今天厚著臉皮,想開開眼。不知陳老闆能不能給個面子?」
陳東面露難色,指了指那塊牌子。
「老爺子,不是我不給面子。您看這牌子上寫著呢,非賣品,僅供觀賞。」
齊青山哈哈一笑,指著陳東道,「你把它放在整個展會最顯眼的地方,不就是為了饞人嗎?如今老頭子我被你饞得心痒痒,你倒端起架子來了。說吧,這酒,到底賣不賣?」
陳東嘆了口氣,一副做了巨大讓步的表情。
「得,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您老既然都開了這個口,我還能真把您往外趕不成?但咱們事先說好,這酒,出窖就這一百瓶,目前正處於老熟階段,性子烈。」
陳東走回防彈玻璃罩前。
李鋼立刻會意,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,打開了玻璃罩上的鎖扣。
防彈玻璃升起。
陳東伸手拿出那瓶白瓷瓶。瓶塞剛一拔出。
「轟!」
一股極其霸道的複合老窖香,仿佛被封印許久的凶獸,瞬間充斥了方圓幾米的空氣。那不是刺鼻的酒精味,而是帶著甜、綿、淨、長,極具穿透力的五糧醇香。
旁邊的蘇晴原本正在做直播總結,聞到這味,直接連詞都忘了,呆呆地看著陳東手裡的瓶子。
齊青山的眼睛在這一刻徹底亮了,連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「這味……這味不對……」
齊青山喃喃自語道,「這絕不是幾十年窖池能出的味兒,這是……真傢伙!」
陳東拿過一個乾淨的小瓷杯,手腕微傾,倒了一個杯底的量,遞給齊青山。
「老爺子,您慢點。這酒還沒完全褪去火氣。」
齊青山如獲至寶般接過杯子。他甚至都沒捨得先看酒花,直接仰頭倒入嘴裡。
「嘶!」
老頭閉著眼,臉上的表情極為豐富。先是震驚,接著是迷醉,最後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。
「好!」齊青山猛地睜開眼,一聲大喝,把旁邊的中年男人嚇了一跳。
「好酒!好霸道的驚蟄!」
齊青山手掌拍在吧檯上,「綿甜淨爽,香味協調!入喉如刀,回甘如蜜!」
腦海中,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。
【叮!已獲得資深品酒師(泰斗級)真心認可。第一階段任務完成。】
陳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不緊不慢地蓋上瓶塞。
「老爺子,過譽了。」
齊青山咽了口唾沫,死死盯著那瓶子。
「別過陣子了。小伙子,開個價。這酒,我要了。」
陳東攤了攤手,指著牌子,「老爺子,您這就讓我難做了。說了非賣品。我趙總要是知道我在這兒私自賣了,回去非扣我工資不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