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個電話,陳東打給了杏華村的陳長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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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長青此時正坐在自家別墅的院子裡喝茶。接到電話,聽到「擎天」兩個字,他手一抖,滾燙的茶水直接灑在了大腿上。
陳長青猛地站起來,顧不上擦褲子,「東子!三瓶是吧?太夠意思了!」
「陳老哥悠著點,這酒藥效猛,別一次喝太多。」陳東打趣道。
「放心!我懂!我現在就把我書房裡那方端硯給你寄過去,權當回禮了!」
陳長青哈哈大笑,掛了電話後,直接衝進屋裡喊保姆,「晚上給我燉個甲魚湯!要野生的!」
接下來的半小時裡,陳東挨個撥通了周大聖,劉正罡等人的電話。
無一例外,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,喜怒不形於色的商界大拿,聽到「擎天」出爐,一個個都把身段拋到了九霄雲外,語氣里全是不加掩飾的狂喜。
打完一圈電話,陳東伸了個懶腰,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人情世故這一塊,這幾十瓶酒扔出去,比送幾百萬的真金白銀好使一萬倍。
外面,趙兒已經打包好了幾十個快遞箱。
「陳哥,這些全按最高標準保價了。地址也都核對過了。」趙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「辛苦了。」陳東掃碼把郵費付了過去。
趙兒剛蹬著那輛裝滿保價快遞的三輪車消失在鎮道盡頭,廠外就響起一陣陣柴油發動機聲音。
大地微微震顫。
陳東站在酒廠門口,嘴裡叼著根剛點燃的真龍,眯著眼睛往外看。
鎮道上,三輛重型挖掘機在前面,後面跟著整整齊齊的八輛橘紅色重型渣土車,宛如鋼鐵巨獸般排成一條長龍,捲起漫天煙塵,氣勢洶洶地殺到了酒廠後方的那片荒地邊緣。
頭車還沒停穩,副駕駛的車門就被人一腳踹開。
劉建邦戴著個黃色的安全帽,穿著件灰撲撲的衝鋒衣,靈巧地從高高的踏板上跳了下來。落地時拍了拍身上的土,轉頭衝著陳東咧嘴一笑。
「東子!」
劉建邦大步流星地走過來,指著身後的鋼鐵車隊,「老哥哥這速度可以吧?說今天進場,就絕不拖到明天!」
陳東迎上前,順手從兜里掏出煙盒,抽出一根遞過去,「劉總這雷厲風行的作風,活該你發大財啊。」
「扯淡,發什麼大財,也就是掙點辛苦錢。」
劉建邦接過煙別在耳朵上,湊到陳東的打火機前猛吸了一口,吐出濃煙,「一萬五千平的土方,全憑出來還得挖地槽。這活不小,我直接把手底下兩個工程隊全拉過來了。今天先清表層,明天打樁機就能進場!」
陳東看著幹勁十足的劉建邦,笑了笑。這老哥做事確實地道,沒把自己的工程當兒戲。
「走,進屋喝口茶。」陳東下巴往廠區里揚了揚。
「不喝了,還得回去盯著他們卸機器。」
劉建邦擺擺手道,「等這片地平出來,老哥哥再找你討杯寒杉喝!」
「別等以後了。」
陳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「今天劉總來的可是夠巧的。你在門口等我一分鐘。」
說完,陳東轉身大步走回休息室。
再出來時,手裡提著兩個精美的黑金描底瓷瓶。瓶身沒有多餘的包裝,只有暗金色的「擎天」兩個字,在陰沉的天光下透著一股神秘的質感。
劉建邦正指揮著一台挖掘機下平板車,餘光瞥見陳東手裡的東西,起初沒在意。等他轉過頭看清那兩個字時,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。
「臥槽!」
劉建邦猛地扔掉手裡的對講機,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,一把將兩瓶酒抱進懷裡。
「東子,這……這玩意兒剛出爐了?!」劉建邦說話的聲音瞬間提高了。
「嗯,今天剛裝瓶。」
陳東撣了撣菸灰,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大白菜,「看老哥大冷天在這吃灰,拿兩瓶回去暖暖身子。」
劉建邦倒吸了一口涼氣,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揣進衝鋒衣寬大的內兜里,還警惕地左右看了看。
「東子,老哥不跟你矯情!」
劉建邦壓低聲音,湊到陳東耳邊,臉上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,「實不相瞞,老馬前兩天還托我問你呢。」
陳東輕笑了一聲,「這兩瓶你自己留著喝就行,別拿出去到處晃悠,我可沒那麼多存貨應付你們那個群里的餓狼。」
「懂!必須懂!」
劉建邦拍著胸脯保證,「這玩意兒誰再拿出去分享誰就是純純的腦殘。」
看著劉建邦那副視若珍寶的模樣,陳東有些好笑。這幫身價過億的老闆,一遇到這關乎男人尊嚴的好東西,底線是一個比一個低。
送完了酒,兩人的話題又回到了工程上。
劉建邦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圖紙,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攤開,指著上面畫著紅圈的地方。
「東子你看。這塊荒地是個緩坡,我打算從東邊開始切,把土方往西邊填,這樣能省下不少運渣土的費用。」
劉建邦用粗糙的手指在圖紙上比劃著名,「圖紙上規劃的這些主發酵車間,地基得打深點,這邊的土質有點軟。我從別的地方調點好料過來墊底。」
「專業的事交給你,我只看結果。」
陳東看了一眼圖紙說道,「錢不是問題,趙闊那邊會隨時給你結算。就一條,我要快。集團的殼子一搭起來,設備馬上就要進場,耽誤不得。」
「妥妥的!」
劉建邦摸了摸兜里的兩瓶擎天,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,「給我一個禮拜時間,我要是不能把這片地給你平得像溜冰場一樣,我劉字倒過來寫!」
「轟……」
不遠處,第一台挖掘機的履帶已經碾上了荒地邊緣的雜草。巨大的挖斗重重地砸進土裡,揚起一片塵土,也宣告著寒杉集團的新廠區正式動土。
陳東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,心裡生出幾分豪氣。
從一間破落的鄉鎮小作坊,到如今坐擁一萬五千平地皮、手握幾種頂尖酒方的准集團公司,僅僅一年左右的時間。這只是個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