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區，一家高檔私房菜館。
包廂里，陳東給柳萱盛了一碗燕窩雞湯。
「補補。」陳東把碗推過去。
柳萱沒好氣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，「你還知道啊！屬狗的你？」
這才舀了一勺湯喝下，渾身的疲憊感消散了不少。她看著陳東，「新廠那邊的事都辦妥了？我聽說，你把鎮上的荒地都包圓了。」
「地拿下來了，一萬五千平。林老哥和劉老哥的施工隊估計明天就能進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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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東說道，「不過年後這陣子我得歇幾天，大大小小的事情讓老趙去盯就行了，不能白養著。」
「趙大少爺要是聽到你這話，估計得連夜跑回三花集團。」柳萱忍不住笑出聲。
吃完飯，陳東開著車，直接去了柳萱在市中心的大平層。
推開門，熟悉的高級灰冷淡風裝修。
接下來整整兩天。
陳東哪也沒去。手機扔在客廳的茶几上，除了必要的工作微信回復一下張鐵和趙闊，剩下的大部分時間，都在這張大平層的各個角落探討生命起源。
到了第三天早上。
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地板上。
陳東光著膀子，穿著一條沙灘褲，站在開放式廚房裡煎雞蛋。旁邊放著兩杯熱牛奶。
柳萱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，光著腳走到島台前，從背後抱住陳東的腰，臉貼在他的後背上。
「真不想去上班了。」柳萱閉著眼睛，聲音里透著濃濃的慵懶。在這兩天裡，這個平時雷厲風行的女總裁徹底被陳東剝去了所有的偽裝，變成了一個只會粘人的小女人。
陳東熟練地給雞蛋翻了個面，「不去就不去。我養你啊。」
「少來。」
柳萱在他背上蹭了蹭，「我那會所一天的流水好幾十萬呢。我不去盯著，誰給我賺錢買你的果酒。」
「自家人，拿酒還用錢啊。陳公子買單。」
陳東把煎好的雞蛋裝盤，轉身颳了一下柳萱的鼻子，「趕緊吃早餐，吃完送你去上班。我也得回廠里一趟了。」
柳萱在餐椅上坐下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，「廠里有急事？」
就在這時，扔在客廳沙發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。
陳東走過去拿起手機，看了一眼屏幕，是張鐵打來的。
「餵。」陳東接起電話。
電話那頭，張鐵說道，「老闆，一百瓶全裝好了。全部在您的休息室里。」
陳東眼睛猛地一亮。
擎天，出鍋了！
「好，我馬上回來。」陳東掛斷電話。
柳萱看著陳東略帶興奮的表情，好奇地問道，「什麼東西？把你高興成這樣。」
陳東走過來，雙手撐在餐桌上，衝著柳萱神秘一笑。
「不管。」
柳萱放下杯子，伸手抓住陳東的衣角晃了晃，語氣帶上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意味，「你得給我留幾瓶。我店裡那幾個客戶，天天纏著我問。」
陳東順勢捏了捏她的臉蛋，「放心吧，必須安排。給你留了十瓶。不夠再找我。」
「十瓶？」
柳萱心裡一喜。這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寶貝。她站起身，大方地在陳東側臉上親了一口，「算你識相。」
吃過早餐，陳東把柳萱送到會所，直接一腳油門殺回和平鎮。
推開酒廠休息室的門，一股極具衝擊力的奇異藥香撲面而來。
一百個精美的黑金描底瓷瓶整齊地擺放在角落的恆溫箱裡。瓶身上印著暗金色的兩個字：擎天。
張鐵魁梧的身軀站在一旁，指著箱子，「老闆，一百瓶，全裝好了。」
「幹得漂亮。」
陳東從口袋裡摸出兩包華子扔給張鐵，「歇著去吧。」
接著，陳東拿出手機，翻出鎮上網點快遞員趙兒的電話。
「趙兒，來我廠里一趟。發點急件，帶最好的防震包裝過來。」
不到二十分鐘，趙兒騎著三輪車風風火火地趕到了廠門口。
趁著趙兒在外面摺疊紙箱，墊防震膜，陳東拉過椅子坐下，開始挨個打電話。
第一個，馬欄山集團董事長，宋明。
此時，遠在京城的一座高檔寫字樓里。宋明正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，聽著市場部總監匯報去年最後一個季度的營銷業績。他眉頭微皺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顯然對數據不太滿意。
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。宋明瞥了一眼屏幕。
來電顯示：陳東。
宋明眉頭瞬間舒展，抬手打斷了總監的發言。「會議暫停十分鐘。」
在一眾高管詫異的目光中，宋明拿著手機走出了會議室，順手帶上門。
「東子，新廠子籌備得怎麼樣了？」宋明語氣溫和，帶著長輩般的關切。
「多謝宋老哥關心，一切順利。」
陳東靠在椅背上，笑道，「今天打電話，是我這剛出了一爐新貨，給老哥寄了三瓶過去嘗嘗。」
「新貨？」
宋明愣了一下，「藏鋒出升級版了？」
「不是。」
陳東慢條斯理地吐出兩個字，「擎天。」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。
足足過了五秒鐘，宋明原本沉穩的聲音陡然提高了，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，「擎天？！東子，你沒開玩笑吧？」
「哪能跟老哥開玩笑。地址沒變吧？今天就發走，順豐特快。」
「沒變沒變！」
宋明激動得在走廊里來回踱步，平時的儒雅形象蕩然無存。他搓了搓手，試探性地問道，「東子，老哥這朋友也多，三個瓶子實在是不夠分啊。你看能不能……」
「打住啊老哥。」
陳東笑著堵死了他的話，「這玩意兒的藥材多難搞你又不是不知道。這一百瓶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。三瓶是頂格待遇了。」
宋明是聰明人，「行！三瓶就三瓶！」
掛了電話，宋明推開會議室的門，滿面紅光，走路帶風。
「行了，剛才的方案就按你們說的辦。散會！」
留下一眾高管面面相覷，董事長這齣去接了個電話，怎麼跟吃了仙丹一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