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重新看向手機屏幕。
彈出提示：對方已通過您的好友驗證。
陳東想了想，沒有發什麼亂七八糟的寒暄，直接切入正題。
「江律師你好，我是陳東。李若薇應該跟你提過我。大過年的打擾了。」
過了大約兩分鐘。對方回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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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陳老闆你好。若薇跟我說了你的情況。寒杉酒我喝過，很有好的產品。」
江秋水的回覆很克制，透著一股職業女性的幹練。
陳東打字回道，「既然喝過，那就省去自我介紹了。江律師這兩天有空嗎？出來喝杯茶，聊聊合作的事。」
這一次，對方回復得稍微慢了一些。
「明天下午三點。市中心，南山茶社。」
「好。明天見。」陳東回完消息，把手機扔在茶几上。
紅圈所的精英律師。
有點意思。
第二天中午。
陳東吃過午飯，換了一身相對正式的黑色夾克，拿起車鑰匙出門。
車子駛入市區，停在南山茶社門外的劃線停車位上。
下午兩點五十分。
陳東推開茶社的玻璃門。服務員迎上來，「先生幾位？」
「找人。江女士訂的位置。」
「這邊請。」
陳東跟著服務員繞過一道紅木屏風，走到靠窗的一個半封閉卡座前。
卡座里坐著一個女人。
穿著一件淺灰色羊絨大衣，內搭黑色高領毛衣。頭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，五官清冷，眼角帶著一點天生的銳利。她面前放著一台輕薄的筆記本電腦，手指正在鍵盤上快速敲擊。
聽到動靜，女人停下手裡的動作，抬起頭看向陳東。
「江律師？」陳東走過去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江秋水合上筆記本，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，「陳老闆。幸會。」
沒有握手，也沒有多餘的熱絡。
陳東靠在椅背上，也不繞彎子，「江律師，若薇應該把我的來意說清楚了。」
「我聽說了。」
江秋水看著陳東，目光在陳東年輕的臉上停留了一秒，「陳老闆很年輕。寒杉和藏鋒名氣很大，走的是高端路線。」
「既然了解，那我就直說了。」
陳東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「我這雖然規模並不大，但發展潛力不小。不知道江律師願不願意屈尊過來？」
江秋水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拿過茶壺，給陳東倒了一杯熱茶。
「陳老闆，規模不是問題。我在京城六年，經過手上的案子資金流水加起來超過十個億。我看中的不是現有的規模，而是管理者的底線。」
江秋水語氣平靜道，「我只問一個問題。如果公司的利益，和法律的底線發生衝突。你，聽我的，還是讓我聽你的？」
陳東笑了。
這個問題問得很尖銳，也很專業。
「我不懂法，所以我需要一個懂法的人來告訴我哪條線不能踩。」
陳東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熱氣，「我花錢請你來，不是為了讓你幫我鑽法律的空子，而是為了防止別人用法律的空子來坑我。如果出了問題，你負責提供最優的合法解決方案。採納與否，看董事會的決定。」
江秋水盯著陳東看了一會，嘴角勾起一個很小的弧度。
「很坦誠的回答。」
江秋水從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夾，推到陳東面前，「這是我擬定的一份僱傭合同。如果陳老闆看了覺得沒問題，我們可以聊聊薪資待遇。」
陳東翻開文件夾掃了一眼。
密密麻麻的條款，從保密協議到權責劃分，詳細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「江律師果然嚴謹。」
陳東合上文件夾，「薪資待遇你開。只要合理，我絕不還價。」
江秋水伸出兩根手指，「年薪五十萬。外加不干涉法務部的日常人事安排。」
五十萬年薪，在桂市這種三線城市，絕對是天花板級別的工資。但這對於一個紅圈所的律師來說，其實算是降維打擊了。
陳東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「成交。」
江秋水有些意外陳東的爽快，「陳老闆不考慮一下？這個要價在桂市不低。」
「千金易得，一將難求。」
陳東站起身道，「年後直接來入職。具體的合同條款，你可以去找我們集團的總經理趙闊對接。」
「三花集團那個趙少爺？」江秋水問。
「對。」
江秋水收起文件夾，「陳老闆好手段，連趙天明的人都能挖過來。」
「過獎。」
走出茶社，陳東坐進車裡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車廂里開了空調，暖風徐徐。
陳東降下半扇車窗，摸出手機撥通了趙闊的電話。
嘟了兩聲，那邊接起。
「老陳，怎麼樣？是人搞定了？」趙闊問道。
「搞定了。」陳東停在紅綠燈前，點了根煙。
「臥槽，牛逼！」
趙闊難以置信道，「開的什麼價？」
陳東吐出一口煙圈，「年薪五十萬。」
這回趙闊徹底沒聲了。
足足過了五秒，他才倒吸一口涼氣，「老陳，你是真敢給啊。這待遇放在咱們桂市真的是天花板了，不過也值這個價。紅圈所六年併購經驗的律師，能幫咱們擋掉多少明槍暗箭。這波不愧。」
「那是。我讓她直接和你對接吧。」陳東笑道。
「好，放心吧。」趙闊答應道。
……
次日。
陳東提著兩個深藍色的禮盒，外加兩條華子，站在了李建國家門外。
按響門鈴。
過了一會兒，防盜門發出「咔噠」一聲，被人從裡面拉開。
李若薇穿著一身淺米色的居家服，頭髮隨意挽在腦後，素麵朝天。即便如此，那張臉依然白皙透亮，五官精緻得挑不出毛病。
她看到門外站著的陳東，挑了挑眉，「喲，陳東。你來這是？」
陳東笑了，熟練地把東西換到左手，「李科長這是哪裡話，我來看看咱們的大功臣。沒你牽線搭橋，我上哪去找江律師那麼專業的人才？」
李若薇側開身子讓陳東進來，嘴裡哼了一聲，「算你有點良心。江學姐可是出了名的眼界高，我都怕你那小作坊裝不下這尊大佛。談攏了？」
「妥了。」
陳東換上拖鞋，「五十萬年薪加分紅，年後入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