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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章 都不在了

  陳東呼出一口白氣,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。

  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,把手裡最後兩袋乾果扔到後排座位上。唐曉曉跟著鑽進駕駛室,雙手握著方向盤,轉頭眼巴巴地看著陳東。

  「哥。」

  唐曉曉拉長了聲音,「要不,我就在這過年吧。」

  「拉倒吧。」

  陳東扣上安全帶,「你要是不回去,大舅跟舅媽能直接提著菜刀殺到和平鎮來。今天二十五了,趕緊回去陪他們過節。過完年再來。」

  「無情。」唐曉曉撇了撇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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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陳東換了輛車,一路把車開到大舅家裡。

  推門下車,打開後備箱,把大包小包的年貨拎在手裡。唐衛國和舅媽聽到樓下的動靜,早早等在樓道口。

  「東子,怎麼買這麼多東西,太破費了。」唐衛國看著陳東手裡那堆包裝精美的禮盒,滿臉笑意。

  「大舅,都是自家親戚,沒多少錢。快過年了,給您添點年貨。」陳東把東西遞過去。

  舅媽在一旁樂呵呵地接話,「東子有心了。中午留下來吃飯吧,舅媽剛燉了雞湯。」

  「不了舅媽,市里還有點生意上的事要處理,我得趕過去一趟,下次一定。」陳東擺擺手,沒有多留。跟唐曉曉打了聲招呼後,轉身走向自己的車。

  坐進車裡,陳東發動引擎,打開空調暖風。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,下午一點半。

  車子駛出縣城,上了高速,直奔市區方向。

  一個小時後,黑色的奔馳駛入市中心一家高端進口商超的地下車庫。

  陳東推著購物車,在一排排貨架前穿梭。過年了,總得置辦點東西。他腦子裡浮現出柳萱的身影。這女人平時除了打理萱SPA,就是宅在家裡。這種節日氛圍漸濃的時候,她一個人待著估計連口熱飯都吃不上。

  陳東挑了一隻三斤重的波士頓龍蝦,拿了兩盒頂級和牛,又拿了不少燕窩,阿膠這類滋補品,最後還順手拿了一堆進口水果和零食。

  結完帳,幾大袋東西裝滿後備箱。陳東駕車前往柳萱所在的「御景灣」高檔小區。

  他在小區地庫停好車,拎著兩大袋食材走進電梯。

  不一會兒,走到門口,陳東直接輸入密碼。門鎖發出一聲清脆的電子音,「咔噠」開了。

  玄關處靜悄悄的。客廳里沒開主燈,落地窗的窗簾拉了一半,室內光線有些昏暗。超大尺寸的電視屏幕正播放著一檔無聊的綜藝節目,光影在牆壁上閃爍。

  柳萱正一個人盤腿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。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,肩膀上搭著一條羊絨披肩,手裡端著半杯果酒,目光有些放空地盯著屏幕。

  聽到門鎖的動靜,柳萱嚇了一跳。她猛地轉過頭,看到站在玄關處的陳東,眼中的警惕瞬間化作濃濃的驚喜。

  「陳東?」

  柳萱放下杯子,直接踩著拖鞋迎了上來,「你怎麼來了?」

  「來看看某位市裡的女強人有沒有餓死。」

  陳東笑了笑,換上拖鞋,拎著兩大袋東西往廚房走去,「平時看著挺精明的,連個燈都不開,擱這扮鬼呢?」

  柳萱跟在他身後,嘴角揚起一抹笑意。她靠在廚房的門框上,看著陳東把食材一樣樣塞進雙開門大冰箱裡。

  「我這不是懶得動嘛。剛睡醒,正想著點個什麼外賣湊合一頓。」柳萱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,和平時那副幹練高冷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
  陳東把那隻還在動彈的波士頓龍蝦放進水池裡。轉身看著柳萱。

  真絲睡裙貼合著她成熟豐滿的曲線,酒紅色的布料映襯得她的皮膚極為白皙。

  陳東走過去,伸手攬住她的腰,將她拉進懷裡。

  柳萱仰起頭,雙手順勢環住陳東的脖子。兩人自然地貼合在一起。

  陳東低頭含住她的嘴唇。果酒的醇厚混合著柳萱特有的香味在口腔里蔓延。柳萱閉上眼睛,熱烈地回應著。

  過了許久,陳東鬆開她。柳萱臉上泛起紅暈,胸口微微起伏。

  「先去做飯,我餓了。」柳萱推了推陳東的胸膛,聲音有些發軟。

  「行。你去沙發上坐著,今天讓你嘗嘗陳大廚的手藝。」陳東捏了捏她的臉頰,轉身挽起袖子開始處理食材。

  一個小時後,餐廳的暖色吊燈亮起。

  桌上擺著蒜蓉清蒸波龍,香煎和牛,清炒蘆筍,還有一鍋鮮香的菌菇湯。

  陳東解下圍裙,拉開椅子坐下。

  這一頓飯吃得很慢。兩人聊著生意上的事,也聊著市里最近的新鮮事。氣氛極為放鬆。

  飯後,陳東把碗筷丟進洗碗機。

  回到客廳,柳萱重新坐回沙發上,整個人顯得很鬆弛。她往旁邊挪了挪,騰出位置。陳東挨著她坐下,順手拿起遙控器換了個頻道。

  柳萱自然地靠進陳東懷裡,找了個舒服的角度,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。

  電視裡的聲音不大。屋子裡的暖氣開得很足。

  陳東把玩著柳萱的一縷頭髮,隨口問道,「今年過年怎麼打算?」

  柳萱盯著電視屏幕,語氣隨意地答道,「一個人過唄。還能怎麼打算,睡到自然醒,追追劇。」

  陳東聽到這話,愣了一下。

  他轉過頭,看著柳萱白皙的側臉。

  「你家裡人呢?不回去跟他們一起吃個團圓飯?」陳東試探著問了一句。

  這句話問出,客廳里的空氣似乎安靜了兩秒。

  柳萱的手指在沙發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,沒有抬頭,聲音很輕,很平淡,沒有絲毫波瀾。

  「都不在了。」

  柳萱笑了笑,「我很小的時候,他們就不在了。我是跟著奶奶長大的,前幾年,奶奶也走了。」

  陳東沉默了。

  難怪這個女人一直這麼拼。在市里一個人打拼出萱SPA這麼大的產業。平時看著冷若冰霜,對誰都保持距離。原來背後根本沒有退路,也沒有人可以依靠。

  陳東回想起剛才進門時,屋子裡沒有開燈,只有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的畫面。

  柳萱察覺到陳東的沉默,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