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手藝沒退步啊。」
陳東扒了一口米飯，點評道，「比老曹那的手藝強多了。以後你要是在單位混不下去了，去鎮上盤個店面賣快餐，絕對餓不死。」
李若薇正拿著紙巾擦手，聽到這話，氣得翻了個大白眼。
「吃還堵不上你的嘴。本姑娘可是高材生，去賣快餐？你這人嘴裡就吐不出象牙。」
陳東也不惱，伸手拿過易拉罐，仰頭灌了口可樂，「高材生怎麼了。現在的大學生一抓一大把，送外賣的博士我都見過。」
他把空罐子捏扁，扔進垃圾桶，身子往後一靠。
「行了，真有點事找你幫忙。」陳東目光落在李若薇臉上。
李若薇看他突然正經起來，心裡莫名的跟著一緊。她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，雙手放在膝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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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貨大老遠把自己叫過來，還要親自下廚試探手藝，現在又搞得這麼嚴肅。
該不會……真的被我媽說中了吧？
李若薇腦子裡突然閃過張梅昨晚的話。雖然陳東現在混得是挺不錯的，但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點？連個過渡都沒有嗎？
「什么正事？」
李若薇清了清嗓子，眼神有些飄忽，「我先說好啊，違法亂紀的事我可不干。」
「是這樣，你剛才也說了，你是高材生。」陳東說道。
李若薇下巴微微一抬，「那當然，當年我拿國家獎學金的時候，你還在網吧通宵打遊戲呢。」
「所以你同學圈子裡，應該有不少在外面干律師，或者在大會計師事務所混的高手吧？」陳東直接無視了她的自吹自擂，切入主題。
李若薇愣了一下，「有倒是有，大部分都在市里或者省城的大所幹著。你問這個幹嘛？」
「幫我留意一下這方面的人才。」
陳東語氣認真道，「像什麼財務總監，法務主管之類的。明年我準備搭個正規的集團。到時候缺人，你給我推薦幾個靠譜的。」
房間裡安靜了兩秒鐘。
李若薇眨了眨眼睛。
「就這啊？」李若薇脫口而出。
陳東點點頭道，「就這啊。不然你以為呢？」
李若薇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，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。
搞了半天，自己在這瘋狂腦補，結果人家就是想白嫖她的人脈資源！把她當免費獵頭使喚呢！
「陳東！你真行！」
李若薇咬著牙，恨不得把手裡的筷子掰斷，「合著我今天就是來給你打工的！做完飯還得兼職幫你招人？」
「瞧你這話說的。」
陳東擺擺手道，「咱們倆這關係，談錢多傷感情。再說了，你推薦過來的人要是真有本事，工資肯定不會虧待他們。」
「你認真的？」
李若薇狐疑地看著他，「就你這破酒廠，請個兼職會計不就完了，弄這麼大陣仗？」
陳東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指了指外面寬闊的廠房。
「李叔沒跟你說過嗎？」
陳東說道，「我現在隨便簽個合同，都是大幾千萬上下。明年還要擴建廠房，跟紅興，馬欄山這些大集團的帳目往來會越來越密集。專業的事，就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干。」
看著陳東站在窗前，陽光打在他側臉上，少了幾分平時吊兒郎當的隨性，多了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。
李若薇撇了撇嘴，心裡暗罵了一聲。這死直男，裝起蒜來還真挺像那麼回事。
「行吧。」
李若薇答應下來，「看過完年，有個學姐是干財務的，之前在上市公司做過審計。我找個時間幫你探探口風。」
「只要能力到位，錢不是問題。」陳東財大氣粗地拍了板。
談完正事，李若薇站起身，收拾桌上的碗筷。
陳東也沒攔著她，走到一旁的角落裡，從紙箱裡翻出兩個精緻的手提袋。
李若薇洗完碗，擦乾手走過來，看了看地上的袋子。
「幹嘛？封口費啊？」李若薇看了一眼那個袋子。
「跑腿費。」
陳東把袋子遞過去，「左邊這個袋子裡是兩瓶寒杉，你回去帶給李叔。他昨天幫了我個大忙。右邊這個是給你的，新的果酒，你拿回去自己留著喝。」
李若薇心裡一動，低頭看了看那兩個袋子。
算你這沒良心的還有點良心。
「切，誰稀罕喝你的破酒。」
李若薇嘴上嫌棄，手卻很誠實地把袋子接了過來，緊緊攥在手裡，「行了，事也談完了，飯也做完了。本姑娘不奉陪了。」
「慢走，不送。」陳東朝她揮揮手。
李若薇走到門邊，突然停下腳步，轉過頭看著陳東。
「陳東。」
「嗯？」陳東捏著乾癟的可樂罐，抬頭看她。
「你回來這麼久，現在廠子也做大了，手裡也不缺錢。」
李若薇清了清嗓子，眼神不自然地飄向地面的紙箱，「就沒打算……找個女人安定下來？」
「沒興趣。」
陳東伸了個懶腰，語氣懶散道，「找女人談戀愛太累，玩女人還行，省事。」
李若薇心頭一跳。
她攥緊了手裡的提袋，深吸了一口氣，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一小步。
「那……」李若薇下巴微揚，睫毛閃動了兩下，帶著幾分平日裡絕不可能有的試探與嬌嗔，「你看我怎麼樣？」
陳東愣住了。
他上上下下掃了李若薇一眼，目光在她高腰牛仔褲包裹的筆直雙腿上停頓了半秒。
「怎麼？」
陳東滿臉疑惑，眼神清澈道，「你可以讓我玩？」
空氣瞬間凝固。
李若薇臉上的那點嬌羞當場僵住，隨之而來的是迅速攀升的紅暈，一路燒到了耳根。
她瞪大眼睛看著陳東，那眼神恨不得活吞了他。
「陳東！你混蛋！你不是人！」
李若薇咬牙切齒地憋出幾個字。
她轉過身，踩著高跟鞋「噔噔噔」地往外沖，鞋跟砸在地上像是在剁肉。
拉開車門，坐進去。
「砰！」
奧迪A3的車門被狠狠摔上。發動機轟鳴聲驟起，車子一溜煙竄出廠區大門，揚起一陣塵土，差點撞在路邊的垃圾桶上。
「這女的更年期提前了？」陳東看著大門方向，撓了撓頭。
沒錢的時候被女人玩，有錢了不玩女人不是白有錢了。莫名其妙的。
他搖搖頭，轉身走回休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