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Muse酒吧後門。
徐磊夾著一根煙，紅光滿面地跟著陳東四人走出來。
「陳董，趙總，王總！今晚真是招待不周。這五十箱果酒只要在我這跑順了，後續配額可千萬得給我留足啊。」徐磊親自幫著拉開車門。
陳東站在車門邊，笑著拍了拍徐磊的胳膊，「徐總客氣了。好酒配好場子，合作共贏嘛。」
王超群也跟著湊熱鬧，「徐總，今晚安排那幾個妹妹眼力見不錯。不過酒色傷身，下回談生意，咱們還是多喝茶。」
「懂！我懂！」
徐磊笑道，「慢走！」
車門關上。老魏晚上並沒有喝酒，開著車朝著萬豪酒店的方向開去。
車廂里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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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東靠在椅背上，扯了扯領口，散了散身上的脂粉氣。趙闊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兩口。王超群則是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霓虹燈，若有所思。
「超群。」
陳東轉過頭，看著王超群，「接下來怎麼打算？總不會準備一家一家夜場自己跑過去推銷吧？那你這大老闆乾脆轉行干地推得了。」
王超群收回目光，轉頭嘿嘿一笑，「東子，你看不起誰呢。苦力活我能幹？」
「那你說說。」趙闊也來了興趣，放下礦泉水瓶。
「今天跟老趙去他那公司轉了一圈，加上晚上在Muse這一趟，我算是摸清底了。」
王超群摸了摸下巴，一本正經地說道，「老趙那套走上層路線的模式，不完全適合我的果酒。」
「寒杉一瓶兩千，賣的是面子。我這果酒一百多，賣的是情緒和走量。」
王超群思路非常清晰，「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在這福田區租個辦公場地，弄個運營中心。從深市當地招一些腦子活絡的銷售。」
陳東點了點頭道，「招人讓他們去跑夜場？」
「對啊。」
王超群說道，「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不僅招男的，還要多招點年輕漂亮的女孩去地推。果酒這東西，女銷售拿著去找場子裡的領班或者那些女客戶推銷，天然有親和力。」
趙闊聽完，眼裡閃過一絲驚訝，「行啊胖子，你這套下沉市場的打法算是讓你玩明白了。」
「這叫因地制宜。」
王超群挑了挑眉，「所以我說啊，今天就是來摸摸底。明天開始我就要找中介看場地，註冊分公司，拉招聘攤子了。這邊架子搭起來，我還得回鎮上廠里盯著發酵罐呢。」
陳東靠在椅背上，讚許地笑了笑，「行，你自己安排。」
趙闊側過身，看向陳東說道，「那胖子明天去幹活，咱倆就放一天假。對了老陳，明天中午我給深市公司那邊安排了一頓飯。熟悉一下，一起去？」
前面的老魏一聽，笑道，「是啊陳董，您難得來一趟深市。底下的兄弟們要是知道您來了都不給他們個敬酒的機會，肯定得埋怨我老魏不懂事。」
陳東想到明天確實也沒什麼事，去見見深市的團隊也好，便點頭答應下來，「行。中午你定地方，我準時到。」
老魏回道，「得嘞！那我明早就在海天閣定個最大的包廂。」
三人回到萬豪酒店，各自回了房間。
陳東簡單沖了個澡，洗去一身的菸酒氣，倒在柔軟的大床上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。
次日上午十點半。
陳東洗漱完畢走到客廳，發現王超群已經不見人影。
趙闊正坐在沙發上喝咖啡，見陳東出來，指了指手機，「胖子一大早就讓老魏找的當地中介接走了。這會兒估計已經在福田那幾個寫字樓里轉悠了。這小子干起活來，比我還拼。」
陳東拿過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，「他有股份在裡面，那是他自己的買賣。走吧，去見見你手下的精兵強將。」
中午十二點。
海天閣中餐廳。這地方在深市以做海鮮和私房粵菜出名，人均消費大幾千，平時出入的都是周圍金融圈的高管和企業老闆。
二樓盡頭的「山河」包廂里。
巨大的紅木圓桌旁，老魏已經帶著四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提前到了。這四個人都是寒杉深市分公司的核心主管，負責不同的高端渠道和客戶維護。
「魏總，那位陳董到底什麼來頭啊？」
負責大客戶拓展的業務經理陸峰，一邊擺弄著面前的茶杯，一邊壓低聲音問道，「咱們寒杉現在在深市富人圈子裡可是硬通貨。能配出這種酒的，少說也得是六七十歲的國釀級老師傅吧？」
旁邊負責遊艇會渠道的主管也跟著附和，「是啊魏總，這酒現在根本不愁賣，只愁沒貨。這位陳董手握配方，那是咱們的衣食父母啊。一會我們怎麼稱呼合適？陳老？」
老魏喝了口熱茶，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，「陳什麼老。一會兒人來了，你們都給我機靈點。」
正說著，包廂的門被推開了。
穿著一身筆挺深藍色暗紋西裝的趙闊走在前面。後面跟著一個穿著白色休閒T恤，灰色運動褲的年輕人。年輕人雙手插在褲兜里，步伐隨性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。幾個主管趕緊站起身。
老魏快步迎了上去，「趙總，陳董！您二位來了。快，上座。」
陸峰和幾個主管愣在原地，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。這就是那位傳說中幕後大老闆？這也太年輕了吧！而且這穿著打扮，簡直就像是剛從樓下健身房跑完步上來的大學生。
「都別杵著了。」
趙闊走到主位旁，側開身子讓陳東先坐下，「給你們正式介紹一下。這位是陳東，陳董。咱們寒杉的創始人。以後你們在外面吹牛用的那些酒，全是從陳董的酒窖里出來的。」
「陳董好！」四個主管如夢初醒，趕緊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，態度恭敬得挑不出半點毛病。他們在這個圈子混久了，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。能讓趙闊這種三花集團少東家心甘情願讓出主位的年輕人，絕對是真正的狠角色。
陳東拉開椅子坐下，隨意地擺了擺手，「都坐下說。別搞得跟開員工大會一樣，今天就是隨便吃個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