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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8章 劉正罡

  首都機場到達大廳人潮洶湧。柳萱推著一個輕便的銀色小拉杆箱,走在旁邊。陳東則拖著自己那個黑色大行李箱。

  柳萱偏頭掃了一眼那個大箱子,隨口問道,「你這箱子裡裝了石頭?拿行李的時候看你拽著都費勁。」

  「帶了幾件衣服。」陳東拍了拍拉杆沒有過多解釋。

  柳萱沒細問,拿出手機查著什麼,抬頭問道:「對了,你酒店定在哪兒了?」

  陳東看了一眼趙闊之前發來的微信定位,「王府半島酒店。我合伙人提前訂好的,說是離他辦事的地方近,方便溝通。」

  柳萱眼睛亮了一下,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,「這麼巧?那地方離我那客戶的會所也就幾公里。我剛才還猶豫定哪家呢。不找了,跟你定一家。走,一起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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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兩人走到計程車等候區,上了一輛寬敞的京牌專車。

  北方的天闊得出奇,路邊的白楊樹飛快倒退。

  京城的司機大哥最不缺的就是熱情,從內後視鏡看了一眼兩人,自來熟地搭上了腔。

  「喲,二位是南方來的吧?聽這口音像。來京城旅遊還是公幹啊?」

  陳東靠在椅背上,「一半公幹,一半旅遊吧。來見識見識老北京的底蘊。」

  「那您二位可算來著了!」

  司機大哥一拍方向盤,打開了話匣子,「這季節逛京城最舒坦。長城得去爬爬,故宮得去看看,晚上再去什剎海溜達一圈,吃個爆肚,喝碗豆汁兒。那叫一個地道!」

  柳萱聽得津津有味,摘下臉上的墨鏡,轉頭看向陳東。

  「東子。」

  柳萱伸手拉了一下陳東的袖子,「你那展會開幾天?」

  「一天就完事。」

  陳東算了一下時間,「不過前後得跟人碰碰頭,跑跑渠道,估計得在這待個兩三天吧。」

  「那正好。」

  柳萱往陳東這邊偏了偏身子,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,「等你忙完了,陪姐姐在京城轉轉?我這也是第一次來,長城故宮什麼的都沒去過。一個人逛沒意思,連個幫忙拿包拍照的人都沒有。」

  陳東轉頭看著柳萱。

  想著自己也是頭一回來京城,這趟除了賣酒,確實得四處溜達溜達。來都來了,總不能天天在酒店蹲著。

  「成啊。」

  陳東痛快答應下來,「不過咱們可說好了。你帶我玩行,門票錢和飯錢你得包。我那合伙人是個鐵公雞,機票都得我磨半天才給報銷,這旅遊的費用他肯定不認帳。」

  柳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笑得花枝亂顫,伸手虛點了一下陳東的額頭。

  「瞧你那點出息。跟我出來還能讓你掏錢?」

  柳萱大手一揮,豪氣十足,「包了!不僅包門票,連你的伙食我都包了。誰叫你現在是我萱SPA加盟業務的幕後功臣呢。」

  專車平穩地停在王府半島酒店門口。

  門童上前幫忙拉開車門,拿下行李。大堂里冷氣充足,金碧輝煌的穹頂和水晶吊燈透著一股子老牌奢華的味道。

  陳東讓柳萱在休息區稍坐,自己走到前台幫她問房間。

  「不好意思先生。」

  前台小姐面帶職業微笑,「我們這邊的基礎房型和普通套房今天已經滿房了。目前只剩下行政套房和頂層套房,您看需要辦理嗎?」

  陳東轉身沖柳萱比了個手勢。

  柳萱踩著運動鞋走過來,直接從包里掏出身份證和銀行卡拍在檯面上,「開一間行政套房。」

  辦完入住手續,兩人拿了房卡往電梯間走。陳東的房間在九層,柳萱在十一層。

  電梯門打開。

  「行了,萱姐。」

  陳東按了上行鍵,「我得先去找我那合伙人碰個頭。」

  「去吧去吧。」

  柳萱擺擺手,重新把墨鏡推上額頭,「我也得回房間理理加盟合同的條款,晚點忙完了微信聯繫。」

  陳東點點頭,電梯在九樓停下。

  順著走廊地毯走到912房間門口,陳東按響了門鈴。

  過了半分鐘,門刷地一聲開了。

  趙闊穿著一身深藍色定製西裝,此時他正夾著個手機在通電話,臉色卻有些發苦。

  看到陳東,趙闊側了側身子讓他進門,對著電話里語氣立刻變得如沐春風。

  「哎喲,劉總。瞧您這話說的,我這就是小輩,哪敢在您面前托大。行行行,今晚七點,滿江紅中餐廳的包間我訂好了。您人到了就行,好嘞,晚上見!」

  掛斷電話,趙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順手扯鬆了脖子上的領帶,毫無形象地把自己砸進客廳的沙發里。

  「喲,挺精神啊。」

  陳東把沉重的行李箱推到牆角,打量了一圈寬敞的房間,「這客戶難搞?」

  「何止是難搞。」

  趙闊揉著眉心,指了指茶几上散亂的一疊資料,「這老頭叫劉正罡。京城圈裡出了名的老資歷。手裡捏著大半個北方的商務用酒渠道,外加幾家大型連鎖高端餐飲的酒水專供。」

  陳東走過去,給自己倒了杯礦泉水,「只要他點頭,咱們的寒杉能直接鋪滿京津冀?」

  「總歸會節省很多時間。」

  趙闊坐直了身子,表情嚴肅起來,「但這人油鹽不進。他不差錢,更不好色。咱們南方談生意那套請客洗浴一條龍,在人家這兒完全行不通。」

  陳東拉開椅子坐下,「那他總得有個愛好吧?」

  「有兩個。」

  趙闊豎起兩根手指說道,「第一,好面子,極其講究排場和規矩;第二,好酒。那是真懂酒,不是裝出來的。」

  陳東樂了,喝了口水,「好酒?那不是撞咱們槍口上了?」

  「沒你想的那麼容易。」

  趙闊連連搖頭,「人家喝了一輩子好酒。什麼年份茅台、極品五糧液,在他嘴裡也就那樣。他平時喝的,都是那些不對外流通的特供和內部酒。而且這人有個毛病,他對咱們南方牌子的酒有成見,總覺得南方的酒少了一股子北方的凜冽和厚重。」

  趙闊指了指桌子底下,「為了約他今晚出來吃頓飯,我這兩天算是把嘴皮子都磨破了。託了三個中間人,才勉強把他請動。」

  陳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桌底放著一個精美的禮品袋。

  「你今晚打算帶什麼酒去?」陳東問。

  「我就帶了兩瓶寒杉,還能帶什麼。」趙闊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