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天明看著陳東，眼神熱切，「小陳，中午就在這吃，咱們去食堂喝兩杯？」
「趙董客氣了，廠里還有幾壇酒等著封口，不敢多耽擱。」陳東擺擺手，隨口扯了個藉口。
開玩笑，這幫技術員要是回頭再拿幾十瓶試驗品讓他品鑑，這大半天就搭在這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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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天明也不強留，親自把陳東送到大廈樓下，硬是塞了兩條和天下到陳東車裡。
「小陳，以後三花就是你自家後院，隨時來轉。渠道那邊，我讓趙闊全盤對接，絕不拖泥帶水。」
陳東點頭應下。
寶馬車駛出工業園。
趙闊雙手扶著方向盤，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陳東，豎起大拇指，「老陳，你今天算是讓我家老頭子開了大眼了。那個首席釀酒師，平時看誰都拿鼻孔看人，今天被你幾句話訓得跟個孫子似的。太爽了！」
「拿錢辦事，給你漲漲臉面。」
陳東降下車窗，點了一根和天下，吐了口煙圈，「你說的那個新場子，到底靠不靠譜？」
「絕對靠譜！」
趙闊一腳油門，車速提了上去，「雲水瀾庭，上周剛開業，從廣深那邊高薪挖過來的技師團隊。硬體和軟體在咱們這兒絕對是獨一檔。」
半小時後。
黑色寶馬停在市中心一棟五層高的獨棟建築前。
金碧輝煌的門臉，門口站著兩排穿著高開叉旗袍的迎賓小姐，大腿晃得人眼暈。
陳東跟著趙闊走進大堂。
地面鋪著進口大理石，頭頂是巨大的水晶吊燈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高級香氛的味道。
兩人剛走到前台準備拿手牌。陳東目光一掃，視線定格在大堂左側的休息區沙發上。
一個穿著花襯衫、梳著大背頭的年輕人正端著咖啡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面走過的一排技師，嘴裡還小聲嘀咕著什麼。
陳東樂了。
他走過去，一巴掌拍在那人肩膀上，「嘿，王超群，你他娘吃獨食？」
王超群嚇了一跳，手裡的咖啡差點灑出來。他猛地回頭，看清是陳東，臉上先是閃過一絲尷尬，隨即迅速恢復鎮定。
他放下咖啡杯，整了整襯衫衣領，咳嗽兩聲，「東子，話不能亂說，什麼叫吃獨食？我這是抱著學習的態度，過來進修的。」
「進修？」
陳東拉過一張椅子坐下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「你一個帝豪會所的少東家，跑到競爭對手的場子裡進修？」
「知己知彼，百戰不殆。」
王超群理直氣壯地指了指大堂的環境，「我作為帝豪的業務骨幹，深入敵後探查一下對方的服務標準和技師成色，這叫敬業。」
「別裝了。我看你是你們自家店裡的技師看膩了，跑出來換口味。」陳東毫不留情地揭穿他。
王超群剛要反駁，注意到跟在陳東身後的趙闊。
「這位是？」王超群站起身。
「給你介紹一下。趙闊，三花集團的少東家。我現在的合伙人。」
陳東指了指趙闊，又指了指王超群，「王超群，我發小，也是我的大客戶。家裡開帝豪會所的。」
「幸會幸會。」趙闊上前一步，主動遞了一根煙過去。
「三花？久仰大名。」王超群接過煙，掏出防風打火機先給趙闊點上，又給自己點上。
兩個富二代對視一眼。
從彼此的眼神中，他們看到了一種名為「同道中人」的默契。
「王少既然是行家，這家店的水平評價一下？」趙闊吸了口煙，笑著問道。
王超群吐出煙圈，壓低聲音：「裝潢設計還可以，燈光氛圍有點太亮了，少了一點私密感。不過技師質量確實能打。我剛才觀察了一會，基本都是一米六八以上的身高，培訓也很到位。」
「行了，別擱這做業務分析了。拿牌子，上樓。」陳東掐滅菸頭，走向前台。
三人一人拿了一個手牌，進了男賓部沖澡。
換上寬鬆的按摩服，跟著服務生上了三樓的VIP包廂區。
為了不影響體驗，三人各自開了一個單獨的豪華包廂。
陳東推開屬於自己的包間。
包廂面積很大，一張寬大的按摩床擺在中央。
陳東在床上趴下，閉上眼睛。
不到三分鐘，包廂門被推開。
「先生您好。」聲音清脆。
陳東微微側過頭。
一個長發盤在腦後的女孩站在床邊，穿著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裝。五官端正，皮膚白皙，沒化妝，只塗了點淡色口紅。
「開始吧。最近肩膀有點酸，著重按一下肩頸。」
「好的先生。您受力怎麼樣？」88號技師把毛巾搭在手腕上，雙手搓熱。
「只要按不死，就往死里按。」陳東悶聲悶氣地說道。
女孩輕笑了一聲：「您真會開玩笑。我先幫您松骨。」
兩隻手按在陳東的肩膀上。
手腕發力，拇指精準地扣在肩井穴上。往下重重一壓。
「嘶……」
陳東倒吸一口涼氣，肌肉下意識地緊繃。這女孩看起來瘦瘦弱弱的，手勁居然出奇的大。這一按，酸爽直衝天靈蓋。
「先生，痛嗎？」技師手上動作沒停，語氣關切。
「痛快。保持這個力度。」陳東吐出一口濁氣，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，任由對方在自己背上施展手段。
女孩的手法極其專業。推、拿、揉、捏，每一個動作都踩在陳東的痛點上，然後再一點點把僵硬的肌肉化開。
包廂里很安靜。
「先生，您是做什麼工作的呀？看您的背部肌肉，平時應該沒少搬重物。」技師一邊給他推背，一邊閒聊。
「做點小本買賣。賣酒的。」陳東閉目養神。
「賣酒好呀。不過先生您最好少喝點，您的肝火有點旺。」女孩的指腹順著陳東的脊柱兩側一路按下去。
陳東嘴角勾起一點弧度，「我只賣酒，不陪酒。」
「那您的客戶一定都很配合。現在做業務哪有不應酬的。」技師換了個姿勢，雙手交叉在他腰部按壓。
「因為我的酒不愁賣。」陳東隨意答道。
還不愁賣，技師只當這個年輕客人是在吹牛，也就沒再多問，專心做好手上的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