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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章 你們還是人嗎你們!

  不一會兒,萱spa的庫管也開著車過來了。一台冷鏈廂貨車開進院子,不到三十分鐘,四百瓶桂花釀被搬得乾乾淨淨。

  陳東看著徹底空出來的廠房裝卸區,長出了一口氣。

  天天看小說->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

  手機在兜里瘋狂震動。

  點開微信,【陳記酒廠訂酒群】已經刷了幾十條消息。

  李長福在群里發了張照片:二十瓶黑瓷紅泥的「擎天」在老闆桌上堆成了一個小金字塔。

  下面緊跟著一條語音:「各位老哥,別說我老李吃獨食啊。今晚福記酒樓1號包廂,我自費開一瓶擎天,給大夥洗洗胃。來的扣1,過時不候!」

  趙海波秒回:「111!老李今天拔毛了,必須去!」

  趙大龍:「已上車,半小時後到。」

  王超群:「李叔局氣。」

  就在群里一片熱火朝天時,柳萱的頭像冒了出來,發了條長語音。

  陳東點開,女人特有的慵懶嗓音帶著一絲調笑傳出:「你們這群大老爺們喝擎天,我一個弱女子就不去湊熱鬧了。」

  群里瞬間冒出一堆「哈哈哈」的表情包。

  柳萱沒搭理他們,緊接著直接艾特了陳東。

  「@陳東 弟弟,姐姐晚上沒人陪,要不要咱倆共進晚餐呀?」

  陳東靠在休息室的門框上,回復道。

  陳東:「萱姐今天一口氣幫我清了四百瓶的庫存,幫了我大忙了。晚上必須我請,地方你挑。」

  柳萱發了個大紅唇的表情:「算你小子有良心。定位發你了,六點半見。」

  原本在潛水的那幫新人老闆,此時也按捺不住了。

  劉健邦在群里冒泡:「李總,你這局我們能參加不?我們也想見識見識,這五千塊一瓶的酒到底長啥樣。」

  魏大海跟著附和:「對對對,昨天聽你們說這酒一股子中藥味難喝得很,我倒要看看是怎麼個難喝法,能不能把人喝吐。」

  老鄭:「同去同去,我帶好煙過去給大家點火。」

  李長福正坐在老闆椅上盤串,看著屏幕上的消息,嘴角快咧到後腦勺了。

  昨天在群里唬人,那是怕這幫人跟自己搶配額。現在二十瓶擎天安安穩穩地鎖在自家保險柜里,他當然不怕了。這富貴不還鄉,如錦衣夜行。

  拿了好東西不拿出來炫耀,那還能叫市里有頭有臉的大老闆嗎?

  李長福大手一揮,直接發語音:「來!都來!多個筷子的事!」

  晚上七點。市中心某高檔私房菜館。

  陳東切開盤子裡的惠靈頓牛排,對面的柳萱正搖晃著紅酒杯,眉眼含笑地打量著他。

  她今天換了件絲質的酒紅色吊帶裙,外面披著件白色小香風外套,鎖骨在燈光下白得晃眼。

  「萱姐,這頓飯你光看著我,能飽嗎?」陳東叉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裡。

  「姐這是在欣賞潛力股。」

  柳萱輕抿了一口紅酒,「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一口氣拿下四百瓶桂花釀嗎?」

  「有錢,任性。」陳東笑道。

  柳萱白了他一眼:「錯。因為賺錢呀!」

  「在我這辦十萬以上的卡,每個月送兩瓶。」

  陳東豎起大拇指道,「厲害。」

  與此同時,福記酒樓1號包廂。

  巨大的轉盤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,但沒人動筷子。
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盯著桌子中央那瓶黑瓷紅泥的「擎天」。

  李長福站在桌邊,手裡拿著開瓶器,那架勢隆重得像是在主持什麼剪彩儀式。

  「各位老哥,看好了啊。就這一瓶,五千塊!」李長福用力一擰,伴隨著「啵」的一聲脆響,紅泥木塞被拔出。

  原本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。

  一股霸道至極的草木澀香,混雜著極具侵略性的酒氣,如狂風過境般席捲了整個房間。

  坐在對面的魏大海抽了抽鼻子,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猛地瞪大。

  這味道聞著有些苦,但順著鼻腔吸進去,小腹處竟然沒來由地竄起一團火熱。

  「臥槽……這什麼味兒?」劉健邦揉了揉鼻子,感覺原本因為常年熬夜打牌而發虛的後腰,隱隱有些發酸發熱。

  「給你們開開眼。」李長福拿過一排小分酒器,小心翼翼地給每個人倒了不到半兩。

  澄澈中帶著一絲淡淡藥色的酒液掛在杯壁上。

  老鄭端起杯子,想起了昨天被桂花釀支配的恐懼,咽了口唾沫,小聲問道,「李總,這玩意喝了……不會直接睡著吧?」

  「睡著?你哪怕喝了這半杯今晚能睡著,我李長福跟你姓!」

  李長福端起酒杯,紅光滿面,「來,走一個!」

  趙海波和趙大龍等人二話不說,一仰脖子灌了進去。

  新人們見狀,也紛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
  酒液入口,沒有尋常白酒的辛辣刺喉,反而像是一團溫潤的岩漿,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。

  轟!

  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,魏大海猛地漲紅了臉。他感覺胃裡那團岩漿炸開了,化作無數道熱流順著四肢百骸瘋狂涌動,最終直衝天靈蓋。

  長期混跡海鮮市場落下的老寒腿,此刻竟然像是在泡溫泉一樣舒坦。

  最離譜的是,他腦子裡不知怎麼的,突然蹦出了自己老婆的身影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不對勁!」

  劉健邦扯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,額頭上已經見汗了,「李總,你管這叫難喝的藥酒?這他娘的是仙丹吧!」

  老鄭更是雙眼放光,他比別人更清楚陳東出產的酒有多邪門,此刻感受著體內那股生生不息的燥熱,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。

  「他大爺的!我明白了!」

  老鄭指著李長福和趙海波,痛心疾首道,「你們昨天在群里一唱一和,說什麼買這酒是為了搞慈善,為了扶持鄉鎮企業,全特麼是在演戲!」

  魏大海也反應過來了,氣得直磨牙:「我說你們平時為了兩毛錢差價都能掀桌子,怎麼突然全變成帶善人了!原來是為了把我們騙退,好獨吞這批貨!你們還是人嗎你們!」

  包廂里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。

  趙大龍摸著光頭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「老鄭啊,這怎麼能叫騙呢?我們說的也都是事實啊,這擎天口感是沒有寒杉好啊,還貴。」

  王超群一邊啃著螃蟹一邊補刀道,「幾位叔,別怪大伙兒心黑。這擎天一個月就出那麼幾十瓶,我們要是不攔著點,現在連半杯都輪不上。」

  劉健邦看著空蕩蕩的分酒器,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。五千塊錢一瓶貴嗎?去會所開個不知真假的洋酒還得大幾千呢!這玩意喝下去可是真槍實彈的頂用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