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東子，我爸剛交代了，今天給你安排兩個金牌。」王超群笑嘻嘻地推開VIP包廂的門。
一個多個小時後。
陳東推門走出來。王超群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抽菸。
「舒服了？」王超群吐了個煙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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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東點點頭道，「手法沒得挑。行了，我先撤了，明天下午你直接去廠里拿擎天，就二十瓶，別多拿啊。」
「放心吧你，我跟我家老頭子說過了。」王超群眼睛一亮，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。
驅車回到鎮上。
夜晚的鎮子很安靜。陳東停好車，洗了個澡，躺在大床上。
他拿起手機，點開微信的【陳記酒廠訂酒群】。
這群里如今已經有不少人了，除了李長福、趙海波這幾個元老，還有新加進來的老鄭、老周、魏大海等人也都在裡面潛水。
陳東想了想，手指在屏幕上敲擊，發了條消息。
陳東：「@所有人，明下午擎天出爐。去除了預訂的份額，目前還剩70瓶。大家有需要的嗎？」
消息發出去僅僅過了兩秒。
安靜的群聊就像是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，瞬間炸鍋。
李長福：「臥槽！終於出了！東子，給我來二十瓶！」
趙海波緊隨其後：「老李你胃口別那麼大，吃獨食容易拉肚子。陳總，給我留十二瓶！」
林衛東：「我要十瓶！」
趙大龍：「給我留八瓶，最近應酬多，正好補補。」
就連平時很少在群里冒泡的柳萱也發了條語音。陳東點開，裡面傳出她略帶慵懶又急促的聲音：「東子，姐這兒幾個VIP客戶天天催著我要呢，你得給我留十瓶。」
群里這些老油條搶貨的速度，把幾個新進群的老闆直接看傻了。
老鄭下午剛見識了桂花釀的威力，正覺得這陳老闆是世外高人。此時一看群里這架勢，頓時按捺不住了。
老鄭：「各位老哥，這『擎天』是個什麼酒？怎麼看你們搶得這麼凶？東子兄弟，要不給我也來五瓶嘗嘗鮮？」
魏大海也是個不差錢的主：「我也跟個風，來五瓶！」
做土方工程的劉健邦、還有馬成功等幾個老徐拉進來的朋友，也紛紛在群里起鬨喊著要加單。
這下輪到李長福和趙海波他們急了。
擎天一共就七十瓶，他們幾個老熟人瓜分都不夠，要是這幫新來的也來分一杯羹，那落到自己手裡的能有幾瓶？
趙海波立刻在群里打字：「咳咳。幾位新進群的老闆，你們先別急著喊要啊。你們知道這擎天是什麼東西嗎就敢要？」
魏大海被問懵了：「啥東西？多少錢一瓶啊？口感咋樣？」
趙海波發了個嘆氣的表情包：「這擎天啊，五千塊錢一瓶。而且口感吧，裡頭有股中藥味，那口感跟寒杉比起來，還是差了點。」
老徐立馬心領神會，迅速跟團：「對對對！老趙說得對，這酒度數高還帶藥味，絕對沒有寒杉好喝。你們要是為了品酒，千萬別買。」
老鄭看著屏幕，有些疑惑了：「五千一瓶？口感還沒寒杉好？那你們一個個搶得跟狗搶屎似的幹嘛？」
李長福見狀，趕緊祭出大招，大義凜然道：「唉，你們是不懂啊。東子不是剛建了新廠房嘛，買設備進原料，處處都要花錢，這正是創業最艱難的時候。我們這幫當叔叔當長輩的，不得花點錢支持一下年輕人的事業嗎？」
林衛東跟著附和：「沒錯！我們買這酒，根本不是為了喝，那是為了給東子的事業添磚加瓦！我們這是在搞慈善你懂嗎？」
趙大龍：「誰說不是呢。花點小錢，權當扶持本地鄉鎮企業了。」
群里瞬間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。
坐在市里水產批發市場辦公室里的魏大海，看著群里的聊天記錄，嘴角瘋狂抽搐。
五千一瓶買回來不是為了喝，是為了扶持鄉鎮企業？
這幫市裡的大老闆，平時做買賣為了兩毛錢的利潤都能在談判桌上拍桌子，現在一個個化身大善人了？
魏大海撓了撓頭，在群里回復道：「……打擾了。這境界我確實比不了，花五千塊錢買個難喝的藥酒，我還是買點寒杉自己喝吧。擎天我不要了。」
老鄭也是個理智的人：「那算了，我也撤了。我老婆就認桂花釀。有那錢我不如多買幾箱桂花釀送人。」
見這幫新人們紛紛退散，趙海波和李長福等人在手機屏幕前露出了得逞的笑容。
小樣，還想跟我們搶貨。
陳東躺在床上，看著群里這幫老哥奧斯卡級別的飆戲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不過他也懶得戳穿。擎天這東西產量本來就少，確實不夠分的。
陳東在鍵盤上敲字：「行，單子我都記下了。不過各位老闆，明天來拿擎天的時候，方便的話順便帶點寒杉和桂花釀回去唄。幫我把庫存清一清，騰點地方。」
趙海波秒回：「東子，你這又要折騰啥？廠房不是挺大的嗎？」
陳東手指輕點發送鍵：「騰點地方出來，準備研發清香型白酒了。」
此話一出。
微信群里再次凝固。
但這回僅僅安靜了一秒，隨後爆發出了比剛才搶擎天時還要猛烈的消息洪流。
清香型白酒！
在座的這些老闆，誰應酬不是天天茅五劍？但真正到了他們這個年紀，其實更喜歡口感純淨、一清到底的清香型。
但這玩意現在好喝的太貴，便宜的又上不了台面。
現在陳東竟然要釀正經的白酒了？！
李建國直接破例在群里發了條長語音，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激動：「東子！你這步棋走得好啊！一直喝你的果酒和米酒，好喝是好喝，但總覺得少了點商務桌上的排面。這清香型白酒一旦出來，你這酒廠就真正立住腳了！」
李長福急了：「東子，你的手藝我信得過，大概多久能出？！你趕緊弄，我福記酒樓以後全用你的清香白酒當招待酒！」
老徐：「加我一個！」
魏大海這時候也忍不住了：「陳老闆，別管多少錢，只要出了，先給我整十箱！」